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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半途而廢像話嗎

  他張了張嘴,可話還沒出口,就看見羲禾伸出手,一把抓起他的手,將自己的雙手重新塞回了他的掌心中。

  「都還沒捂熱呢,半途而廢像話嗎?」

  慕容止呆愣在原地。

  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般,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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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腦一片空白。

  沈羲禾則偷偷翹起嘴角。

  過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不討厭我碰你嗎?」

  沈羲禾睨了他一眼,一臉無語:「咱們孩子都生了,彼此之間該碰的不該碰的,也都碰過了。」

  「陛下現在同臣妾說這些,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慕容止:「……」

  三年後的自己,竟然是如此福澤深厚?!

  又是想掐死另一個自己的一天。

  「你……你來找我何事?」慕容止避開視線,身子有點僵硬,想找點事給自己做來掩飾尷尬。

  「不能來嗎?」她笑吟吟望著他,摟住他的胳膊,「陛下的傷好些了嗎?」

  「嗯。」

  「若是無事,你便先回宮去吧。」

  「臣妾不回去。」她徑直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案桌旁。

  慕容止見狀也沒說什麼,走過去重新批閱奏摺。

  沈羲禾盯著看了一會,突然輕笑一聲,隨手拿起幾本奏摺過來,也開始幫忙批閱起來。

  過了一陣子,終於批閱乾淨。

  見她還不走。

  慕容止喉頭滾動了幾下,開始抽出一本書打開,垂眸看書。

  看著那本完全拿反的書,沈羲禾越發覺得好笑。

  害羞的阿止,真有趣啊。

  她索性身子往前湊了湊,坐在他對面,雙手托腮,一雙明眸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臉瞧。

  她胳膊撐在桌沿上,歪著頭,眉眼格外溫柔,又帶著幾分天真和俏皮。

  「阿止,你笑一下給我看看嘛。」

  慕容止拿書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來,對上她那雙太過明亮,寫滿了期待的眼睛,竟然發現自己說不出拒絕的言語來。

  於是沉默了片刻,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

  笑容僵硬而生澀,嘴角的弧度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用手硬掰出來。

  不僅不好看,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彆扭和滑稽,比哭還難看。

  沈羲禾盯著他那張努力擠笑的臉看了兩秒鐘,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她一邊笑一邊用手捶著桌面,斷斷續續地說道:「哈哈哈……陛下你笑起來好難看啊!比哭還難看!哈哈哈哈……你還是別假笑了,我看著好難受!」

  慕容止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又聽到她毫不留情地吐槽他丑,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委屈。

  他明明已經很努力在笑了,她還嫌他笑得難看。

  緊接著又閃過一絲自惱。

  他連笑都笑不好,還能做什麼?

  不怪羲禾厭惡他。

  可當他看見她笑得那麼開心,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得整個人都在發光的時候,心裡那些委屈和自惱又悄悄地退了下去。

  他捨不得打斷她。

  哪怕她是在笑他,他也覺得……她笑起來真好看。

  如果扮丑可以討她歡心,他甘願一輩子如此。

  青年安靜地注視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和縱容。

  待沈羲禾笑夠了,這才直起身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忽然站起身來,探過身子,湊到他面前,在他嘴角輕輕落下一個吻。

  那個吻很輕,很柔,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一般,一觸即離。

  她退開半步,看著他,彎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嗓音輕快明亮:「好啦,現在是真的笑了。」

  慕容止僵在了原地。

  待用過晚膳,見她還一副要賴著不走的架勢。

  慕容止一頭霧水。

  「你……不回去嗎?」

  她住坤寧宮。

  這裡是乾清宮。

  沈羲禾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去沐浴。

  待沐浴結束後,往龍床上一趴,打了個滾,直接鑽進被窩裡。

  「你……」慕容止這邊剛開了個口,就被她冷冷打斷。

  「陛下該就寢了。」她語氣冰冷,眼神里還帶著幾分警告。

  慕容止訝然,還是默默去沐浴洗漱。

  回來後,老老實實脫了衣掀開被子,躺下。

  他這邊才剛躺下,床榻內側的某個人就貼了過來。

  不僅身子緊緊貼住他,一雙手還十分不老實地在到處亂摸。

  「羲禾……」

  「果然是臣妾人老珠黃了呢,陛下都開始厭煩臣妾了。」

  話音剛落,她就翻身準備睡遠點。

  「沒有的事。」慕容止嘆氣,頗有些無奈地伸手將其重新拽入懷中,聲音低啞:「別胡說。」

  沈羲禾眼中露出得逞的笑意,開始上下其手。

  下一刻,被寬厚的大掌攥住手腕。

  「不給摸嗎?」她很不高興,嘟起嘴:「陛下真小氣!哼!再也不要理你了。」

  「……摸吧。」慕容止宛若死魚挺屍,雙目無神看著上方的紗帳發呆。

  第二日。

  沈羲禾還是一副賴著不走的架勢。

  「陛下,臣妾的手腕好酸啊。」她埋怨道,「都怪你。」

  慕容止睨了她一眼,「是你非要……」

  頓了頓,似乎是羞於說出口。

  沈羲禾向來不知臉皮薄是個什麼鬼東西。

  膽大才是她的性格本色。

  她直接湊過去,唇瓣貼著青年的耳垂,輕聲低語:「難道陛下不舒服嗎?」

  慕容止身子瞬間僵直,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偏偏某個罪魁禍首還不打算放過他。

  「臣妾是因陛下才如此勞累辛苦,陛下難道不該哄哄臣妾嗎?」

  慕容止直接臉紅到脖子根,全然招架不住。

  「別……別這麼說。」

  「……青天白日。」

  朗朗乾坤,成何體統。

  沈羲禾眨眨眼:「那臣妾以後專挑天黑說。」

  慕容止:「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