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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位面女主去死

  刀鋒在火光中閃爍著冰冷的寒芒,映在沈羲禾的瞳孔中,腦海中浮現出女兒的笑臉,浮現出慕容止那雙溫柔的眼睛……

  她想,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活著回去見他們。

  可如果註定要死在這裡……她至少保住了女兒。

  那就夠了。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耳邊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一聲慘叫,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響。

  沈羲禾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她身前,玄色的衣袍在火光中獵獵翻飛,上面沾染著大片大片的血跡。

  不是他自己的血。

  慕容止像是從屍山血海中一路殺過來的,周身帶著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殺氣。

  那雙平日裡看向她時總是溫柔繾綣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是陰司索命的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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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止擋在她身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鐵壁。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快速掃過她全身,確認她沒有明顯的外傷之後,眼底那片冷冽的殺意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沒事了,羲禾別怕。」

  沈羲禾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看著他衣袍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跡,喉頭哽咽。

  她不知道他這一路殺了多少人,才從乾清宮殺到了這裡。

  慕容玦看著突然殺出來的慕容止,臉上的從容和篤定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沒有想到慕容止來得這麼快。

  他布置在乾清宮附近伏擊的人手,至少有近百人,竟然沒有拖住他多久。

  慕容玦咬了咬牙,目光更是怨毒。

  慕容止抬手,一道身影被兩名暗衛從後面的陰影中推了出來。

  那是一個中年婦人,穿著一件半舊的錦袍,頭髮散亂,面容憔悴,嘴裡發出「啊啊」的含混聲響,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早就被毒啞了。

  她被推搡到火光之下,神情激動地望著慕容玦,眼中滿是驚恐和憤怒,嘴巴一張一合,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那是太后。

  是慕容玦的生母。

  慕容玦看著被推出來的太后,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等他笑夠了,才伸手指著被推搡到陣前的太后,目光卻挑釁地看著慕容止,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想用這個老母親來威脅我?哈哈哈哈……你以為我會在乎嗎?」

  他話音剛落,動作快得幾乎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迅速反手從腰間摘下長弓,搭箭,拉弓,瞄準,松弦……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羽箭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嘯音,在火光的映照下精準地穿透了太后的胸口。

  太后的身體猛地一震,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汩汩冒血的窟窿,又抬起頭來,望嚮慕容玦的方向……

  到死,她的眼睛都依然睜著,望著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夜空,再也沒有閉上。

  慕容玦放下長弓,看都沒有看太后的屍體一眼。

  他嘴角掛著一抹挑釁的笑意,「好了,礙事的人清理乾淨了,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這一幕就連沈羲禾見了都為之震驚。

  她知道他冷情冷心,卻萬萬沒想到居然面對太后都能下此狠手?!

  那可是他的生身母親啊!

  記憶中溫文儒雅的言玉哥哥怎麼就變得如此可怖?

  宛若厲鬼。

  劍光在夜色中綻放開來,像是盛開在血泊中的一朵銀色蓮花。

  慕容止年少時有諸多江湖師父,內力之強無人能及,劍法更是凌厲精準,每一劍都直奔要害。

  若是不當君王,也不當山匪頭子,便是去當一個殺手,他也定會成為大胤第一殺手。

  十二名殺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最後一名殺手倒下時,慕容止的劍尖還在滴血。

  沈羲禾為了不成為他的拖累,選擇站在最角落觀望。

  只見慕容止站在屍骸之中,微微喘著粗氣,衣袍上的血跡更多了,分不清哪些是敵人的,哪些是自己的。

  寧王府最強的十二位暗衛,並不是那麼好對付。

  慕容止的身上自然也掛了彩。

  箭矢破空而來,速度快得幾乎肉眼無法捕捉,直直地射向一臉驚惶的沈羲禾。

  沈羲禾大驚。

  不是,她都躲那麼遠了。

  怎麼還會有箭矢能拐彎的?

  慕容玦笑得癲狂,前仰後合。

  那可是他最後的殺手鐧。

  很久之前和系統換來的技能,因為找不到什麼大用處,索性就一直存著。

  幸好他提前存著了。

  被鎖定的人物對象,會出現九秒的凍結狀態,站在原地動都動不了。

  連眨眼都做不到。

  位面女主躲那麼遠,正合他意。

  他就不信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慕容止還能趕過來救她。

  總不能用飛吧?

  「哈哈哈……」

  慕容玦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位面女主死吧……死吧!

  噗嗤一聲。

  「沒事了。」慕容止出現在她眼前,「別怕。」

  他來不及觸碰她,只能隔著一段距離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強行攔截。

  箭矢精準地射入了他的右側肩胛骨,鋒利的箭頭穿透了衣料和皮肉,卡在了骨縫中。

  鮮血順著箭杆往下淌,很快就浸濕了他半邊衣袖。

  「慕容止!」沈羲禾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慕容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支顫巍巍的羽箭,然後抬起左手,握住箭杆,面無表情地用力一拔。

  噗的一聲,箭頭帶著一小塊血肉從傷口中脫離出來,帶出一蓬血花。

  他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拔掉的不是一支深深嵌入骨肉的箭,而是一根扎在衣服上的刺。

  他將那支沾滿血的箭隨手丟在地上,然後抬起頭來,看嚮慕容玦。

  慕容玦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凝固了。

  他看見慕容止丟掉箭矢後若無其事地向自己走來,以及眼底如同深淵一般的殺意後,忽然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個男人。

  他以為慕容止和他一樣,是個依靠系統金手指才能走到今天的穿越者。

  可此刻他看著慕容止那雙眼睛,他忽然不確定了。

  這個人,真的是穿越者嗎?

  還是說,他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接受過21世紀教育的現代人肯定露不出此等神態和氣質。

  三百暗衛全部身死。

  這倆人還好端端活著站在他跟前,慕容玦這下徹底慌了。

  與此同時更多的是不甘心。

  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

  「不該是這樣……」慕容玦臉色煞白,看著慕容止肩膀處的傷口,忽然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