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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舞劍

  慕容止最終還是沒能跳成舞。

  他提著那條輕紗羅裙,站在原地,幾度欲言又止。

  再次低頭仔細打量那羅裙,又抬頭看了看站在床榻上正雙手環胸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沈羲禾,嘴角抽搐了許久,最終化為一聲認命般的嘆息。

  他將羅裙放在一旁的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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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羲禾正盤腿坐在床榻上,雙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促狹和期待。

  他沉默了良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而後緩緩抬起手,指尖勾住了腰間的束帶。

  輕輕一拉。

  玄色的腰帶鬆散開來,垂落在他的身側,發出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外袍隨著腰帶的鬆開而微微敞開,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領口,隱約可見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在泛著溫潤的光澤。

  抬手,指尖扣住外袍的領口,將衣襟向兩側撥開,玄色的布料順著他的肩線緩緩滑落,露出寬闊而結實的肩膀。

  常年習武練出來的肩背線條流暢而有力,肌肉的輪廓在燭光勾勒下分明而不過分賁張,恰到好處地融合了力量與美感。

  肩胛骨的形狀隨著他脫衣的動作微微起伏,像是蟄伏的猛獸舒展筋骨,每一寸肌理都蘊含著隨時可以爆發的力量。

  當外袍褪到臂彎處時,他微微頓了一下,側過頭,目光落在沈羲禾臉上。

  沈羲禾依然盤腿坐著,雙手撐著下巴,目光卻沒有了方才那種促狹和玩味,而是多了一種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專注。

  無它,只因慕容止作為一個男子,穿衣時身姿過分優越,脫光了……也格外好看。

  鎖骨深邃,肩頸線條流暢而有力,腰腹間沒有一絲贅肉。

  八塊腹肌的輪廓在光輝的映照下清晰可見,隨著他呼吸的頻率微微起伏。

  她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幾息,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耳根悄悄地紅了一分。

  慕容止注意到了她目光的落點和那一閃而過的停頓,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果然,還是因為這一身的肌肉,讓她厭惡了。

  羲禾果然還是更喜愛那種纖弱清瘦的白衣少年郎。

  他沒有說什麼,垂下眼帘,繼續手上的動作。

  他將外袍徹底褪下後,隨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只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長褲。

  手指又勾住了下方系帶,頓了頓,似乎在等什麼。

  見她一直不發話,慕容止抬眸疑惑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幾分徵詢的意味。

  還要繼續嗎?

  再脫就沒了。

  「別脫了。」

  他頷首,乖乖去換好七彩廣袖長裙。

  然後走到窗邊,從花瓶里抽出了一支其中最長的桃花枝。

  沈羲禾歪了歪頭,正要開口揶揄他是不是想拿花枝賄賂自己,卻見慕容止轉過身來,手握花枝,立於殿中緩緩起勢。

  跳舞,他自是不會。

  於是只好用舞劍來哄羲禾開心。

  只要她開心,他甘之如飴。

  那支桃花枝上的花瓣微微顫動了一下,沒有掉落一片。

  隨即,他的手腕一翻,花枝破空而出,帶著一道凌厲的風聲,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沈羲禾愣住了。

  她站在床榻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道身影吸引了過去。

  慕容止手握桃花枝,在殿中騰挪翻轉,身姿矯健而飄逸。

  那支桃花枝在他手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時而如游龍出水,凌厲迅捷;時而如驚鴻掠影,輕盈靈動。

  花枝破空時帶起的風聲,在安靜的殿內清晰可聞,伴隨著他衣袂翻飛的聲響。

  日光透過紗窗灑落進來,在他每一次轉身和揮臂時,在他揚起的裙角和翻飛的袖擺間跳躍流轉,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暈之中。

  驟然縱身一躍,花枝自上而下劈落,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凌厲氣勢,卻在觸及地面的一瞬間猛然收住。

  枝頭那朵最嬌嫩的桃花,居然穩穩地停在半空中,紋絲不動,連一片花瓣都沒有震落。

  被他用內力護住,而後緩緩飄向她的掌心。

  沈羲禾看得目不轉睛,連呼吸都忘了。

  她一直知道他武功不弱,知道他能在戰場上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但她從未想過慕容止竟然能用一支柔軟的桃花枝,舞出這樣一番驚心動魄的美。

  女子的長裙穿在他身上,竟然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美感。

  花枝收勢,慕容止立於殿中,連氣都不帶喘一下。

  「羲禾可還滿意?」

  沈羲禾站在床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行吧。比我想像中好那麼一點點。」

  滿意啊!!

  她可太滿意了!

  慕容止提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他彎起嘴角,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支桃花枝,又抬起頭來看向她,日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臉上,落在他帶著笑意的眉眼間,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裡柔和了許多,甚至有了幾分少年般的意氣風發。

  ……

  貴妃有孕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後宮,也傳到了宮外。

  消息傳到寧王府時,慕容玦正坐在書房裡,手中握著一卷書。

  他手中的書卷「啪」的一聲落在了桌面上。

  他愣住了。

  整個人像被一記悶棍擊中,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茫然。

  侍從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臉色,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回王爺,宮中傳出消息,貴妃娘娘有孕了,約兩月有餘,太醫院院正親自診的脈,陛下大喜,已經下令厚賞太醫院……」

  後面的話,慕容玦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的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他腦子裡同時振翅。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握著椅子扶手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緊接著猛地站起身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書案。

  書案轟然倒地,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賤人!」慕容玦暴怒,聲音嘶啞而扭曲,「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枉費我花了那麼多心思在她身上!老子花了那麼多積分換來的技能!她轉頭就跟那個昏君搞出了孩子?!她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