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啟動最後一步。」
【請宿主慎重考慮,一旦進行最後一步,若是位面女主強行甦醒,會影響到宿主的身心健康。】
「不就是反噬嗎?你少嚇唬我,沈羲禾不就一普通女的嗎?再厲害能翻了天去?她這種沒有經過九年義務教育長大的古代土著女,哪裡能阻擋系統的力量?」
【親,你也不過是剛好結束了九年義務教育而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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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玦:「……」
【話說宿主大大,你當年為什麼沒有上高中啊?是不想上嗎?】
「……滾!」慕容玦氣急敗壞,「趕緊給我啟動,我以宿主的身份命令你。」
【收到,程序正在運行中……】
夜深人靜,乾清宮內的燭火已經熄了大半,只留一盞昏黃的宮燈在角落裡靜靜燃著,將滿室籠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沈羲禾側臥在內側,呼吸均勻,眉目舒展,顯然已經沉沉睡去。
子時剛過,沈羲禾眼睛倏地睜開。
那雙明眸此刻空洞得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沒有焦距,更沒有半點溫度。
瞳孔深處隱約閃爍著一絲詭異的光澤。
像是有某種寄生在她體內。
她緩緩轉過頭。
身側躺著一個人。
慕容止還在沉睡中。
那雙無神空靈的眼眸眨了眨,頓時翻身跨坐,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腰間,直接將他壓在身下。
「沈羲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在昏黃的燈光下像是一匹鋪展開來的黑色綢緞,襯得她那張臉愈發蒼白而詭艷。
慕容止眉頭微動,被她弄醒。
剛睜開眼,就瞧見她以一種古怪的神情坐在自己腰間。
「怎麼了?」慕容止嗓音溫柔,「可是做噩夢了?」
「沈羲禾」一言不發。
慕容止這才察覺到此刻的她很是不對勁。
她的目光空洞而冰冷,像是一尊沒有靈魂的瓷娃娃。
愣了半晌,她動了。
她抬起手,在自己腦袋周圍摸索了一圈。
沒有摸到髮簪,沒有摸到任何尖銳的利器。
「沈羲禾」停頓了一瞬,隨即放棄了尋找武器的念頭,直接用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此刻卻像是鐵鉗一般死死箍住他的咽喉,力道大得驚人。
指甲陷入他頸側的皮膚,她的面容扭曲,目光里翻湧著濃烈幾乎要溢出眼眶的恨意,聲音嘶啞而尖銳,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厲鬼。
「最厭惡你這張臉了……去死!去死!你去死!」
「羲禾……」
「沈羲禾」一邊嘶吼著,一邊收緊了手指,整個人像是被某種力量徹底支配,所有的理智和情感都被吞噬殆盡。
他抬起手,沒有去掰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而是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然後他另一隻手迅速抬起,指尖在她頸側某處穴位上輕輕一按。
沈羲禾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空洞和戾氣像是潮水般迅速退去。
緊接著眼皮也緩緩垂落,手上的力道隨之消散。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力量,軟軟地向前傾倒,一頭栽進了他的懷裡。
慕容止穩穩地接住了她。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中,然後伸手替她將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攏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他低頭看著她重新變得安詳的睡顏,擁著她,在昏黃的燈光下愣神了許久。
這一夜,他沒有睡著,只是那樣安靜地抱著她,目光落在她安睡的側臉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燭火跳了跳,一室寂靜。
翌日清晨。
沈羲禾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回籠的第一感覺,是雙手掌心傳來一陣莫名的酸麻感,像是昨夜握了什麼重物握了很久,又像是用力掐過什麼東西,連指節都有些發僵。
她坐起身來,低頭攤開自己的手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握了握拳,那股酸脹感依然清晰。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皺了皺鼻子,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奇怪……我昨晚是去劈柴了嗎?」
她想了片刻,實在想不起來昨夜發生過什麼,便索性不想了,掀開被子下了床。
宮人們聽見動靜,魚貫而入,伺候她洗漱更衣。
一切收拾妥當後,她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接過宮人遞來的溫茶,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往殿門口掃了一眼。
沒有人。
她又等了一陣子,還是沒有動靜。
她放下茶盞,問了一句:「陛下呢?還沒下朝嗎?」
一名小宮女連忙答道:「回娘娘,陛下今日一早便去上朝了,至今未歸。」
沈羲禾「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可她心裡卻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
平日裡慕容止下了朝,總是第一時間就往她跟前湊,恨不得連奏摺都搬到她面前來批,趕都趕不走。
今日怎麼到這個時辰了還不回來?
她又等了小半個時辰,依然不見人影。
沈羲禾開始有些坐不住了,但又不想表現得太過在意,便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幾頁,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殿門口飄。
對於自己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其實她心裡也在暗暗惱火。
這些時日她已經習慣了慕容止的存在,更是習慣了他在身邊轉來轉去噓寒問暖。
這下忽然分開久了一些,她倒有些不適應了。
直到晌午時分,殿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沈羲禾心裡莫名鬆了一口氣。
然而當那道熟悉的身影踏入殿內時,她卻愣在原地。
慕容止今日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姿依然挺拔如松,步伐沉穩有力朝著殿內走來。
他臉上戴著一個銀色的面具。
那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和線條分明的下頜。
慕容止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走近,站在門邊,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那雙透過面具孔洞露出來的眼睛,目光複雜而晦澀,像是藏著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慕容止:「羲禾不是厭惡這張臉嗎?」
「……啊?」沈羲禾一臉懵。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剛入宮的時候貌似是說過這種話,但那都過去多久了?
他怎麼之前不在意,現下卻在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