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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不是厭惡這張臉嗎

  「系統,啟動最後一步。」

  【請宿主慎重考慮,一旦進行最後一步,若是位面女主強行甦醒,會影響到宿主的身心健康。】

  「不就是反噬嗎?你少嚇唬我,沈羲禾不就一普通女的嗎?再厲害能翻了天去?她這種沒有經過九年義務教育長大的古代土著女,哪裡能阻擋系統的力量?」

  【親,你也不過是剛好結束了九年義務教育而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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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玦:「……」

  【話說宿主大大,你當年為什麼沒有上高中啊?是不想上嗎?】

  「……滾!」慕容玦氣急敗壞,「趕緊給我啟動,我以宿主的身份命令你。」

  【收到,程序正在運行中……】

  夜深人靜,乾清宮內的燭火已經熄了大半,只留一盞昏黃的宮燈在角落裡靜靜燃著,將滿室籠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沈羲禾側臥在內側,呼吸均勻,眉目舒展,顯然已經沉沉睡去。

  子時剛過,沈羲禾眼睛倏地睜開。

  那雙明眸此刻空洞得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沒有焦距,更沒有半點溫度。

  瞳孔深處隱約閃爍著一絲詭異的光澤。

  像是有某種寄生在她體內。

  她緩緩轉過頭。

  身側躺著一個人。

  慕容止還在沉睡中。

  那雙無神空靈的眼眸眨了眨,頓時翻身跨坐,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腰間,直接將他壓在身下。

  「沈羲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在昏黃的燈光下像是一匹鋪展開來的黑色綢緞,襯得她那張臉愈發蒼白而詭艷。

  慕容止眉頭微動,被她弄醒。

  剛睜開眼,就瞧見她以一種古怪的神情坐在自己腰間。

  「怎麼了?」慕容止嗓音溫柔,「可是做噩夢了?」

  「沈羲禾」一言不發。

  慕容止這才察覺到此刻的她很是不對勁。

  她的目光空洞而冰冷,像是一尊沒有靈魂的瓷娃娃。

  愣了半晌,她動了。

  她抬起手,在自己腦袋周圍摸索了一圈。

  沒有摸到髮簪,沒有摸到任何尖銳的利器。

  「沈羲禾」停頓了一瞬,隨即放棄了尋找武器的念頭,直接用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此刻卻像是鐵鉗一般死死箍住他的咽喉,力道大得驚人。

  指甲陷入他頸側的皮膚,她的面容扭曲,目光里翻湧著濃烈幾乎要溢出眼眶的恨意,聲音嘶啞而尖銳,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厲鬼。

  「最厭惡你這張臉了……去死!去死!你去死!」

  「羲禾……」

  「沈羲禾」一邊嘶吼著,一邊收緊了手指,整個人像是被某種力量徹底支配,所有的理智和情感都被吞噬殆盡。

  他抬起手,沒有去掰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而是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然後他另一隻手迅速抬起,指尖在她頸側某處穴位上輕輕一按。

  沈羲禾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空洞和戾氣像是潮水般迅速退去。

  緊接著眼皮也緩緩垂落,手上的力道隨之消散。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力量,軟軟地向前傾倒,一頭栽進了他的懷裡。

  慕容止穩穩地接住了她。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中,然後伸手替她將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攏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他低頭看著她重新變得安詳的睡顏,擁著她,在昏黃的燈光下愣神了許久。

  這一夜,他沒有睡著,只是那樣安靜地抱著她,目光落在她安睡的側臉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燭火跳了跳,一室寂靜。

  翌日清晨。

  沈羲禾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回籠的第一感覺,是雙手掌心傳來一陣莫名的酸麻感,像是昨夜握了什麼重物握了很久,又像是用力掐過什麼東西,連指節都有些發僵。

  她坐起身來,低頭攤開自己的手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握了握拳,那股酸脹感依然清晰。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皺了皺鼻子,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奇怪……我昨晚是去劈柴了嗎?」

  她想了片刻,實在想不起來昨夜發生過什麼,便索性不想了,掀開被子下了床。

  宮人們聽見動靜,魚貫而入,伺候她洗漱更衣。

  一切收拾妥當後,她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接過宮人遞來的溫茶,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往殿門口掃了一眼。

  沒有人。

  她又等了一陣子,還是沒有動靜。

  她放下茶盞,問了一句:「陛下呢?還沒下朝嗎?」

  一名小宮女連忙答道:「回娘娘,陛下今日一早便去上朝了,至今未歸。」

  沈羲禾「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可她心裡卻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

  平日裡慕容止下了朝,總是第一時間就往她跟前湊,恨不得連奏摺都搬到她面前來批,趕都趕不走。

  今日怎麼到這個時辰了還不回來?

  她又等了小半個時辰,依然不見人影。

  沈羲禾開始有些坐不住了,但又不想表現得太過在意,便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幾頁,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殿門口飄。

  對於自己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其實她心裡也在暗暗惱火。

  這些時日她已經習慣了慕容止的存在,更是習慣了他在身邊轉來轉去噓寒問暖。

  這下忽然分開久了一些,她倒有些不適應了。

  直到晌午時分,殿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沈羲禾心裡莫名鬆了一口氣。

  然而當那道熟悉的身影踏入殿內時,她卻愣在原地。

  慕容止今日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姿依然挺拔如松,步伐沉穩有力朝著殿內走來。

  他臉上戴著一個銀色的面具。

  那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和線條分明的下頜。

  慕容止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走近,站在門邊,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那雙透過面具孔洞露出來的眼睛,目光複雜而晦澀,像是藏著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慕容止:「羲禾不是厭惡這張臉嗎?」

  「……啊?」沈羲禾一臉懵。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剛入宮的時候貌似是說過這種話,但那都過去多久了?

  他怎麼之前不在意,現下卻在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