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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是不是嘛~

  殿內靜悄悄的,鎏金博山爐里焚著沉香,淡白的煙霧從鏤空的爐蓋中裊裊升起,在半空中散作一縷若有若無讓人寧心的幽香。

  沈羲禾半靠在床頭,正低頭看著他,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見他醒了,笑嘻嘻地開口。

  「臣妾這裡是不是很軟?陛下睡得可好?」

  聲音裡帶著幾分故意的慵懶和促狹。

  慕容止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正枕在什麼地方,整個人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坐起身來。

  下一瞬,又被她的話給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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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不軟嘛?」尾音彎成了一個小鉤子。

  慕容止偏過頭咳嗽了好幾聲,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片緋紅。

  沒輕沒重,她還真是什麼都敢說。

  他別開目光,不去看她那張寫滿了得意的笑臉,聲音故作鎮定,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窘迫:「你……你可還有何處不適?」

  沈羲禾歪了歪頭,笑盈盈地看著他泛紅的耳根,語氣輕快:「沒有呀,臣妾好得很。」

  慕容止的眉頭卻依然皺著,目光裡帶著幾分未散的憂慮和凝重:「那先前為何會突然暈倒?又為何睡了一天一夜不醒?」

  沈羲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歪著頭打量了他片刻,目光從他微紅的耳根移到他眼下那片明顯的烏青上。

  忽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故意使壞的味道:「陛下這幾日不曾休息好呀?眼下都烏青了呢……原來都是在擔憂臣妾呀?」

  「臣妾瞧著心裡很是過意不去,要不然日後陛下都把此處當枕頭,枕著睡好不好?」

  慕容止的耳根更紅了,別過臉去不看她,嘴硬道:「朕只是公務繁忙……你你,你跟誰學來的這些說話方式?」

  沈羲禾偷笑。

  她現在是發現了顏翠是為何那麼喜愛逗弄進喜。

  原來把男人逗得臉紅心跳,害羞不已是件如此有趣的事情。

  顏翠還說過,男人的眼淚,會讓人更加興奮。

  但她捨不得讓慕容止掉眼淚,她會心疼。

  所以這一招自然不行。

  沈羲禾往前湊了湊,仰著臉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賤兮兮的得意和試探:「陛下是不是愛慘了臣妾呀?」

  慕容止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耳根的紅意卻已經蔓延到了脖頸。

  他沉默了一瞬,猛地站起身來,拂了拂衣袖,聲音故作冷淡:「朕還有奏摺沒批完,先走了。」

  他剛抬腳走了一步,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拽住了他的褲腳。

  他低頭一瞧。

  沈羲禾不知何時伸出一隻手,兩根手指捏著他的褲腳,仰著臉看他。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狡黠的笑意和故意裝出來的可憐巴巴。

  「陛下愛慘了臣妾對不對?」她故意拖著尾音,聲音軟綿綿的,像有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輕輕掃過,「陛下就告訴臣妾嘛,說一句喜歡臣妾,喜歡臣妾喜歡的不得了。」

  「是不是嘛~對不對嘛~」

  「告訴我吧~告訴我吧~」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晃了晃他的褲腳。

  那動作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張仰起來的小臉,活像一隻耍賴的小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慕容止站在那裡,渾身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低著頭,看著那張仰起來的臉,看著她眼底那片亮晶晶的笑意和期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最終開口:「……嗯。」

  沈羲禾眨了眨眼,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嗯是什麼意思呀?臣妾聽不懂呢,陛下可真壞,占了臣妾的便宜,這裡都被壓痛了,卻連一句好聽的話都換不回來。」

  慕容止的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閉了閉眼,倏地俯下身,飛快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直起身,聲音沙啞而急促,「喜歡,很喜歡。」

  「貴妃可滿意了?」

  「不滿意!」沈羲禾嘟起嘴,眼珠轉了轉,又道:「臣妾不喜歡陛下稱呼貴妃二字。」

  「那你喜歡什麼?皇后?」

  左右她遲早會是自己的皇后,提前這般稱呼也不算逾矩。

  沈羲禾眉眼彎彎:「夫人。」

  「我想讓你喚我一聲夫人。」

  慕容止覺得自己面對她必須要有一顆強悍的心,否則遲早要被她這忽冷忽熱的態度給折磨死。

  一日恨之入骨,要拿東西砸死他。

  一日愛意綿綿,各種讓人臉紅心跳的甜言蜜語要淹沒他。

  但凡換個人,大抵都是要請位道士過來收收魂。

  慕容止沉默半晌,最終在她故作快要哭泣的表情下……敗下陣來。

  「喜歡夫人,喜歡的不得了。」他嗓音沙啞,「夫人可否滿意?」

  「滿意!」

  沈羲禾從地上跳起來,腳踝處的鎖鏈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一把撲過去,將自己的手塞進男人寬大修長的掌心內,還不忘用指腹對著他的手掌心輕輕畫著圈。

  「夫君快去忙吧……」

  「好,若有吩咐可以搖動書櫃旁的玄鈴,李福會進來。」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步伐快得像是在逃跑。

  走到門口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了一步。

  沈羲禾坐在床沿,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緩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嘴角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

  最終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倒回了床上,抱著被子滾了半圈,將臉埋進柔軟的錦緞里,悶悶地笑個不停。

  李福看著自家陛下大步流星地從暗室走出來。

  然後……

  「陛下!」李福大驚失色,活像死了親爹般哭嚎著撲過去,「您怎麼流鼻血了啊?」

  與此同時。

  寧王府。

  慕容玦冷笑:「系統,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有異心我便讓你再也回不去主神空間。」

  這樣的威脅,以前他說過無數回。

  當時系統誕生的時間不長,在系統界還沒成年。

  即便要上培訓班也得分配進幼兒園。

  所以很好騙。

  後來隨著時間的增長,它漸漸沒那麼好糊弄了。

  正如現在,面對慕容玦的威脅,系統始終裝啞巴。

  「算了。」他自言自語,「反正現在位面女主對慕容止應該是恨之入骨,厭惡至極,他們今天說不定還大吵大鬧了一場吧。」

  沈羲禾你膽子最好再大一些,直接做出弒君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