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止被她親得暈頭轉向。
過了好半晌,她才停下。
沈羲禾看著他,「能不能不要殺他?」
「你是為了他才如此?」慕容止微垂的眸光黯然,默了默道:「倒是委屈你了。」
倆人之間有那麼一瞬,仿佛回到了從前針鋒相對的時候。
「不是為了他。」
沈羲禾握住他掌心,強硬將自己的手指塞進去,與他十指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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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吃醋了。」她忍不住笑,「我人都是你的,到底在吃哪門子的醋?」
慕容止喉結滾動,片刻後,道:「你安心在此住下,待封后大典那日會有人接你出去。」
沈羲禾立刻圈住他的腰身,不給他離開。
「那陛下要保證,日後天天來這裡看臣妾,若是有一日沒來,臣妾就撞牆尋死。」
慕容止的臉色瞬間暗沉下來,「別胡說。」
「臣妾沒胡說,若是陛下不來多看看臣妾,那臣妾還不如死了呢。」
慕容止沉默片刻,從袖中掏出一塊上好的七色花朵出來。
讓人意外的是,那花朵居然是玉石雕刻而成,再經過特殊工藝進行了上色。
「好漂亮啊。」她笑意盈盈,指了指七色玉花,又指了指自己,「陛下是要送給臣妾嗎?」
他「嗯」了一聲。
「你在此處會很無聊,日後我過來,都會給你帶一份禮物。」
沈羲禾說:「陛下待我可真好。」
瞧著時間差不多了,慕容止起身離開。
身後之人乖乖坐在床榻上,目送他離開。
眼瞅著陛下從乾清宮的暗室中走出來,渾身上下也好好的,剛要鬆口氣,就瞧見陛下的嘴唇有點腫。
李福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貴妃娘娘從前的溫順都是裝的。
這下好了,自打被陛下發覺了她和寧王余情未了,這又開始原形畢露。
瞧瞧,把陛下嘴打的。
那可是堂堂一國之君啊。
再者,打人不打臉……罷了,陛下向來也慣著那位祖宗。
貴妃最喜動手。
從前也不是沒拿東西砸過陛下。
最嚴重的那一回,直接把陛下砸得鼻青臉腫。
結果陛下前一日還面色慍怒,第二日就著手開始安排給貴妃準備藥膳,說是她身子弱,要好好補。
也只有李福覺得,貴妃那牛一般的手勁,哪裡需要補?
再補下去,下回估計一巴掌就能把人高馬大的陛下扇去奈何橋釣魚。
慕容止走後,沈羲禾覺得無聊,就拖著鐵鏈在房中四處觀摩。
興許是怕她覺得無聊,就連書櫃都為她準備好了。
湊近一看,各式各樣的話本子。
「居然還為我搜羅來這些書。」
她隨手挑選了一本書,剛要坐下來細細品,結果兩眼一黑,直接趴在桌上,無聲無息。
不知過了多久,趴倒在桌上的人兒才終於動了動。
沈羲禾用手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一張臉上儘是蒼白和慌亂。
這是什麼地方?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對,她記得自己被那個昏君封為熹妃了。
然後她私下求見面君,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只求慕容止那個昏君能夠放過自己。
昏君不答應。
在入宮之前,她還和爹娘大吵了一架。
只因那個沈容容。
如今這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她被囚禁了?
坤寧宮才住了三日,昏君就忍不住給她鎖起來關起來?
剛走兩步,腳邊就傳來了鎖鏈碰撞的聲響。
她低頭看去。
果然!
「慕容止你這個王八蛋!狗東西!」
她氣得搬起凳子就往鎖鏈上砸。
結果累了一身汗,凳子還被她砸得四分五裂,玄鐵打造的鎖鏈半點事都沒有。
「氣死我了!」
當李福進來為貴妃娘娘送午膳時,瞧見的便是幾乎快要徹底炸毛的沈羲禾。
「娘娘?您還好吧?」李福小心翼翼詢問。
沈羲禾氣鼓鼓:「不好!本姑娘非常不好!壞透了!」
李福訕笑:「娘娘快些用午膳吧,這些都是陛下特意吩咐的。」
「不吃!」沈羲禾氣得扭頭,肚子恰好在此刻咕咕叫了兩聲,她又把腦袋扭回來,「算了,不吃飽沒力氣同那個狗東西吵架。」
正在端餐盤的李福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好奇問道:「娘娘說的狗……東西,是何人啊?」
沈羲禾冷笑一聲,揚起下巴:「還能有誰?」
「慕容止唄。」
「啪嗒。」
李福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面上。
他顫顫巍巍抬手擦了一下腦門上的冷汗,「貴妃娘娘您還是先用膳吧。」
「嗯?」沈羲禾震驚,「你方才喚我什麼?」
李福心中一驚。
完蛋了,貴妃娘娘這是來找他茬了。
李福手中動作加快,恨不得立刻跑出去。
「誰是貴妃?」
「當然……是您啊。」
沈羲禾睜大眼睛,揚聲道:「那罔顧人倫的狗東西封我為貴妃了?」
這下換李福瞪大雙眼。
壞菜了。
貴妃娘娘這是瘋魔了?
不至於吧,才被關上半日,就已經……
「算了算了,我才不管他封我什麼呢。」沈羲禾揮揮手,「你下去吧。」
李福站著不動,「陛下吩咐老奴務必要看著娘娘一直到用膳結束。」
實則是為了怕她絕食不肯吃。
沈羲禾實實在在餓了。
安靜吃完後,對著李福道:「我要見他。」
李福拱手行禮,「老奴這就去通傳。」
李福剛出去沒多久,青年帝王就踏了進來。
迎接他的是桌上最大的盤子。
直直朝著慕容止的身上砸去。
他乃是習武之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開。
盤子落空,砸在地面瞬間四分五裂。
好功夫……她先是震驚了一下。
隨後回過神來,沈羲禾怒目圓瞪:「放我出去!」
慕容止淡淡道:「不行。」
「你憑什麼囚禁我?」
慕容止:「李福說你要見我,便是為了同我爭吵?」
果然,這才幾個時辰?就已經憋不出了。
原形畢露。
羲禾臉上的神情,他此生再熟悉不過。
她厭惡自己。
早就知道的事情不是嗎?何必又覺得心痛呢。
「羲禾。」高大的男人朝著她走過來,一把攥住她抬起來要扇耳光的手,「我說過,要麼殺了我,要麼乖乖留在我身邊。」
沈羲禾眨眨眼。
啥時候說過的?
她忘性那麼大?
她清了清嗓子,衝著他翻了個白眼,「慕容止,我又不喜歡你,你非得困住我做什麼?」
「強扭的瓜不甜,你個道理你難道不懂?」
慕容止淡淡道:「不懂。」
「有瓜就行。」甚至能不能解渴都無所謂。
沈羲禾:「你……」
她抬起另一隻手,下意識就要扇這個昏君巴掌。
結果比起巴掌最先送出去的是她的唇。
不知道為什麼,又像是身體的習慣使然。
總而言之,大嘴巴子沒送出去。
倒是她自己跟被鬼附身了一般,莫名其妙撲過去在青年帝王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個吻。
這一吻,四目相對,雙雙怔愣在了原地。
沈羲禾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抬眸死死盯著慕容止光滑乾淨的臉頰,憋了好半天才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你給我下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