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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朕只在乎你的心

  沈羲禾推開他,坐起身來,伸手拽了一下鎖鏈,「把鑰匙給我。」

  年輕的帝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你這樣鎖著我,很不尊重我,你究竟知不知道?」她又驚又氣。

  「放開你,你就要走,和那個賤人雙宿雙飛。」

  「賤人?」沈羲禾簡直被氣笑了。

  還真是稀奇,有生之年居然能瞧見性子內斂冷峻的慕容止罵另一個男人為「賤人」。

  「我不走!」她氣呼呼道,「你我都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心中也有你,我還走去哪?」

  呵……又在騙他。

  「羲禾,你又在哄騙朕。」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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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不可能放你走。」

  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他一雙漆眸深處儘是瘋魔。

  「或者,殺了我。」

  沈羲禾:「……」

  瘋了。

  瘋了,全瘋了。

  事實證明,慕容止遠比她想像的更加瘋魔。

  這個男人瘋起來,特別……像變態。她想。

  慕容止抬起頭來,對上她的目光,嘴角帶著一抹苦澀自嘲的笑意。

  那笑意卻讓她後背一陣發涼。

  「朕放你出去,你再跑到他面前去怎麼辦?你再讓他碰到你怎麼辦?朕站在你面前,你看著朕的眼神卻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你知道朕那一刻在想什麼嗎?」

  他的目光變得幽深,像是看不見底的寒潭,「朕在想,若是一刀殺了那個賤人,你是不是就會一直看著朕了?」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依然溫柔,甚至帶著幾分商量的口吻。

  沈羲禾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沒有退縮,而是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儘量保持平穩:「慕容止,你冷靜一點。他不是真正的慕容玦,他只是被孤魂野鬼給占據了身軀。」

  慕容止低笑一聲,「那又如何?朕殺了他,他死了,便再也不能碰你了。」

  他猛然拽住鎖鏈,將她牢牢錮在懷中。

  「朕不在乎他是不是真正的慕容玦,朕只在乎你的心。」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戴著鎖鏈的那隻腳踝,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慕容止的掌心溫熱,覆在她微涼的皮膚上,帶來陣陣暖意。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鎖鏈上,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根鎖鏈是朕讓人早前便準備好的,不會傷到你,長度朕親自量過,足夠你在整個房間裡走動,可以去桌邊喝水,可以在床上安睡,可以去書架拿書看。」

  唯獨到不了門口。

  別想出去。

  他抬起頭來,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朕不想關著你。朕想讓你自由自在地在御花園裡跑,在坤寧宮裡笑,在朕的身邊鬧。可是朕很怕。」

  「羲禾,朕怕你再走到朕看不見的地方,怕你再被那個人碰到。」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腳踝上那根鎖鏈,聲音低啞而溫柔,「你愛他,愛得那麼深,甚至不惜放棄一切。在你徹底愛上朕之前,先待在這裡,好不好?」

  沈羲禾這下真被氣笑了。

  他的語氣是商量的語氣。

  可他的眼神分明在說,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沈羲禾看著他眼底那片翻湧的暗潮,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慕容止受了刺激,估計以為她一直以來都在欺騙他,實際上心裡還愛著言玉哥哥。

  他現在的狀態,不是理智能夠溝通的狀態。

  記得前世也是這樣,他以為她要逃離自己,迫不得已動用了極端的手段來確保她的存在。

  確保她對他的歸屬。

  想到這裡,沈羲禾不由得嘆了口氣。

  阿止能有什麼錯呢?

  他只是害怕失去她而已。

  寧願把她鎖在身邊,寧願承受她的唾棄和厭煩,甚至是憎惡,也不想有一絲一毫她離開的意外。

  罷了,要瘋就一起瘋。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輕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覆在他握著她腳踝的手背上,聲音放軟了幾分:「慕容止,我不走。你不用鎖著我,我也會留在你身邊。」

  慕容止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下一刻,她仰頭貼了上去。

  一下,又一下。

  跟小雞啄米似的。

  良久。

  她窩在他懷中,一隻手摟住他脖頸,「陛下,你不要像今日這般陰著臉對臣妾好不好?好嚇人呢。」

  「臣妾的這顆心吶……」她故意扮作矯情模樣,歪著腦袋,用手捂住心口做出痛心狀,「快要被陛下的冷臉給嚇破了。」

  慕容止明明聽她這種姿態說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聽還是會覺得心尖一顫。

  心裡門清她此舉是為了討好自己,是新一輪的欺騙和虛與委蛇。

  可看她還在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應付」自己,他竟然會心疼。

  他心疼羲禾有朝一日,竟然要伏低做小討好旁人。

  儘管那個「旁人」是他自己。

  還沒等沈羲禾反應,他就伸手將她抱得更緊了。

  「羲禾……對不住。」

  他輕聲喃喃,無端道起歉來。

  「臣妾原諒陛下啦!」她費力把腦袋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沖他甜甜一笑,「所以,臣妾可以出去了嗎?」

  他抬起頭來,看著她,目光認真而偏執:「朕會直接把寧王殺了。」

  沈羲禾:「……」

  不是已經順過毛了嗎?

  怎麼又炸了?

  都說帝王陰晴不定,難道慕容止做皇帝做久了,也沾染了這種習性?

  哼,沒關係。

  她沈羲禾自信坦蕩,能屈能伸,大不了再好好哄哄他。

  一個吻不夠,就再來一萬個。

  實在不行……就再撲倒一次。

  「慕容玦不能死。」她說。

  慕容止:「你之前分明說過可以任由朕處置他。」

  「可臣妾也和陛下說過,他不是真正的慕容玦。」她瞪著他,「是陛下一直覺得臣妾在胡說八道。」

  「不……」

  她直接堵住他嘴。

  吧唧一口。

  再吧唧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