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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死丫頭吃得真好!

  這些時日上京城內發生了件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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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慕家那位二郎君瘋了般地在追求清河郡主謝照月。

  日日天不亮就守在謝府大門外頭,懷裡抱著各色禮盒。

  且日日不同。

  從時新果子到西域香料,從名家字畫到御賜綢緞,花樣翻新,層出不窮。

  可惜謝府的門房早得了清河郡主的吩咐,來多少退多少,連門房都不帶通傳的。

  於是慕臨淵送去的物件堆在門口,不到晌午便被原封不動地抬了回來,擺在慕家府門前的台階上,引得街坊鄰里紛紛駐足圍觀。

  慕大人嫌棄自家兒子丟臉,背地裡關書房不知罵了多少遍,卻難以改變他的執著。

  更離譜的是,他口口聲聲稱自己願做她的贅婿。

  願做郡馬。

  謝照月沒妥協。

  再後來甘願做小。

  還是不同意。

  最終甚至提出願意沒名沒分留在她身邊。

  聽那意思竟然是當外室?!

  這一世他們不曾做過夫妻,在謝照月的心裡自然不會對他產生半分情意。

  何況好姐妹說過,她只是被對方當做了替身。

  近來好姐妹羲禾還傳信給她,說前世的慕臨淵並無此等破格行為。

  想必……是和她一樣,也重活一世了。

  但無論前世他是否因髮妻的死而後悔,這個人都已經髒了。

  生前不愛,死後才愛。

  就因為旁人長得像自己的白月光,就動用下三濫的手段將一個好端端的姑娘騙心又騙身。

  這種貨色,簡直噁心至極。

  和斷袖騙婚有何區別?

  這些時日清河郡主偶有出面,被他纏得實在是厭煩,直接指著他的臉破口大罵。

  饒是如此,這慕二郎君竟還不死心。

  有時在謝府門口一坐就是大半日,不吵不鬧,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著,偶爾有路過的熟人勸他幾句,他也只是搖搖頭,說「再等等,阿月會心軟的」。

  有好事者躲在茶樓里瞧熱鬧,竟真被他這副「痴情種子」的模樣唬住了。

  時間長了,連城中的說書先生都拿這事編了一段故事,在瓦肆里講得繪聲繪色,聽得茶客們津津有味。

  沈羲禾在坤寧宮裡聽到這些傳聞時,正靠在窗邊剝橘子。

  顏翠繪聲繪色地學了一遍街頭議論,末了還補了一句:「聽說那慕二郎君都瘦脫相了,眼窩深陷,嘴唇乾裂,瞧著怪可憐的。」

  嘖嘖,追妻火葬場標準劇情。

  誰說這穿越不好的?這穿越可太好了。

  以前只能在書里看到的劇情,現在直接真人演出來了。

  沈羲禾拿帕子擦了擦指尖,眉頭微挑:「他前世把照月害得抑鬱而亡的時候,可有想過這一日?」

  「傳本宮令,去挑一些乾淨的美男送給清河郡主當禮物。」

  去青樓楚館挑一些調教好,暫未破身的男子並不算什麼難事,只是名分就不要想了。

  玖月問:「娘娘,需要送幾位?」

  「多多益善,送過去後讓我家照月慢慢挑選。」

  她想了想,到底還是放心不下謝照月。

  照月性子軟,吃不得軟磨硬泡那一套,萬一慕臨淵演得再真情實感些,她心一軟答應見一面再見一面,後面指不定又是一灘爛泥。

  思及此處,沈羲禾當下鋪開信紙,提筆寫了一封短箋,托人遞到謝府。

  當日傍晚,謝照月的回信便到了。

  沈羲禾拆開信,只一行清秀小楷,寫得端端正正。

  「且坐等春樹,不做回頭鳥。」

  「這才對嘛。」沈羲禾滿意笑了。

  又過了兩日,玖月將搜刮來的乾淨又年輕的小郎君送去之後,回宮到羲禾面前回話。

  沈羲禾道:「送去的郎君,她可留下了?」

  「回娘娘,郡主留了。」

  沈羲禾滿意地點點頭,「那便好,至於剩下的便送回原處吧,他們干那行的,沒能討得郡主歡心,沒被選中就是他們沒本事,繼續回那些地方去。」

  話音剛落就瞧見玖月欲言又止。

  「怎麼了?」

  「清河郡主她……」玖月神色古怪,支支吾吾地開口:「全收了。」

  「全收了?!」沈羲禾瞪大了眼睛,「你挑選了多少位?」

  「二十八位。」

  貴妃娘娘要求之一,乾淨聽話。

  要求之二,皮相不能丑,也不能普通,要至少要達到俊美的標準。

  要求之三,不要那種心懷不滿和戾氣濃郁,性子偏激的罪臣之後。

  因為這種人大抵是一身反骨,是個刺頭。

  都是郡主了,後院的郎君哪裡能不聽話?

  開玩笑,給好姐妹送男人,當然要送最好的。

  是讓她開心快樂,而不是讓她換個人繼續玩什麼虐心虐身的把戲。

  因而玖月一股腦把上京城中眼下條件符合的全找到,一一送過去了。

  那些人的氣質類型都不同,有清冷,有純情,有邪魅風流,還有傲嬌和花瓶草包這種笨蛋郎君。

  「真全要了啊?」沈羲禾被逗笑了,擺擺手,「玖月,你給本宮詳細說一說當時是什麼場景唄。」

  玖月表情嚴肅,努力思索著。

  「當時……清河郡主兩眼發光,嘴角貌似有點合不攏,一直在笑。」

  沈羲禾掩唇輕笑,「死丫頭……吃得真好。」

  沒成為戀愛腦之前,還不曾降智,當真是半點甜頭都捨不得浪費。

  「此事辦得不錯,玖月,辛苦你了。」她道,「想要什麼賞賜?」

  看見自家娘娘心情極好,玖月心口一陣暖流划過。

  玖月抿唇搖搖頭,「奴婢什麼賞賜都不要。」

  「錢財珍寶,庫房鑰匙在你手中,你自己去挑。」沈羲禾說道。

  玖月還是搖頭,「奴婢喜歡看見娘娘開心快樂的樣子,若娘娘一定要奴婢討要賞賜的話……」

  「奴婢想讓娘娘對……奴婢多笑笑。」

  曾經憧憬的明月厭惡她至深,無論她做什麼,娘娘的眼中都只有不耐。

  娘娘的信任之人唯有小柔。

  後來那雙明眸終於開始有了她的存在。

  先是主動對她微笑,後來又漸漸讓她取代小柔的位置。

  貴妃娘娘或許永遠都不知道,她那日第一次對她釋放笑意的時候,她有多麼地高興。

  玖月性子向來極冷,唯有那一夜,因為娘娘的一抹微笑而興奮得睡不著覺。

  一夜未眠,翌日清晨天不亮還起來打拳釋放心中的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