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朦朧,燭影搖曳。
慕容止照舊是沐浴完畢後才來了坤寧宮。
今日過來時,在前殿並未瞧見熟悉的人影。
坤寧宮的宮人們都被屏退下去,一時間冷冷清清。
慕容止揮揮手,示意李福也先退下。
他以為羲禾已經睡下,便輕手輕腳往寢殿內走。
帳幔層層疊疊,裡面的身影看不真切,模糊中透著幾分輕靈。
「陛下?」
沈羲禾輕聲喚他。
「還沒睡?」慕容止黑眸幽深,邁開長腿,朝著裡面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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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羲禾「嗯」了一聲,道:「臣妾在等陛下。」
說著,她往床榻里側挪了挪,順便掀開被褥,等他進來。
慕容止躺下後,很快便閉上眼睛。
沈羲禾瞧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想笑。
明明很在意自己隨口說的每一句話,卻偏偏寧可自己一個人躲起來生悶氣,也不願意主動找上她詢問個清楚。
若不是李公公告知她,她壓根就不知道這些時日他情緒不對勁。
她翻了個身,順勢將自己強行塞進帝王滾燙的懷抱中。
腦袋輕輕貼在他結實壯碩的胸膛上。
這樣的姿勢,讓慕容止恰好能嗅到她的發香。
溫香軟玉入懷,還是這般緊密的姿勢。
她又是自己的心上人。
慕容止不動聲色地把腿往後挪了挪,收緊小腹,儘量不觸碰到她。
「不是說喊我來看美團嗎?」他低沉的嗓音在羲禾頭頂響起,分外好聽。
沈羲禾又挪了挪身子,「陛下就這麼想那隻小狸花?難道就不想多看幾眼臣妾嗎?」
頭頂的呼吸驟然變得極為急促,帶著壓抑的嗓音響起:「羲禾,別再亂動了。」
「亂動?」沈羲禾笑得一雙眼睛彎成月牙,「明明是陛下在亂動。」
沒等他開口,她便伸出手。
「……你。」慕容止呼吸一窒,整個人瞬間一動不敢動。
「看,臣妾沒說錯吧?」
她故意撩撥他,說話嗓音都仿佛帶著小勾子,直逼得他臉色漲紅,呼吸愈發急促,喉結上下滾動。
他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被她如此撩撥不可能依舊心如止水。
「陛下覺得今日月色美不美?」她故意做出逼問的姿態。
「羲禾……」他氣息不穩,近乎哀求。
沈羲禾眉眼彎彎:「那些學子的事情陛下都安排好了嗎?」
「嗯,處理好了。」
「羲禾,聽說沈家來信,沈夫人想見你一面。」
沈羲禾冷著臉:「我把信給扔了。」
她不想見母親。
此生就當母女情緣到此為止。
她絕不原宥。
殿內的燭火還沒有全滅,透過層層帳幔,她能看見他線條流暢的下頜,以及凸起的喉結,還有淡粉的唇瓣。
這個男人,此刻唯有嘴唇是軟的。
慕容止不敢動,他怕今夜若是一時失控,又會再次嚇到她,並且惹她對自己厭煩嫌棄。
好不容易倆人才心平氣和的相處,千萬不能功虧一簣。
但此刻真是不好受。
他覺得她就想折磨自己。
極致的克制隱忍是世間最痛苦之事,他被逼得眼眶通紅,額頭上青筋迸發。
「慕容止。」沈羲禾心疼這樣的他,「不用忍。」
……
慕容止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閉上眼,死死咬緊牙關。
「陛下為何忽然不看臣妾了?」
「陛下?阿止?」
「還是……夫君?」
他倏然睜開血紅的眼睛。
那雙如野狼捕食時的眼睛生生嚇了她一大跳。
「唔……」
她掙扎了一下,卻被他抱得更緊。
唇舌長驅直入,纏綿地勾纏著,她的鼻息間儘是男子的氣息。
除去那日拿簪子刺傷他的時候,他從未像現在這般急躁,吻得又深又狠,仿佛要將她徹底吞吃入腹。
羲禾被他吻得腦子懵懵,渾身都顫抖起來。
羲禾聽著蓬勃有力的心跳聲,自己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她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但……她才不是孬種!
然後在慕容止震驚不已的神情下……
直截了當!
告訴沈家老祖,她沈羲禾可不是什麼孬種!
「羲……禾。」他嗓音沙啞,目光灼灼。
沈羲禾努力忍住想哭的衝動,癟著嘴道:「還是你來吧。」
話音剛落。
天旋地轉。
啊啊啊!!好羞澀啊!
沈羲禾雙手捂住臉,羞得都不敢再看他。
他伸手去捉她的手腕。
「羲禾,讓我看看你,好嗎?」
「看什麼看!白日裡沒看夠這張臉啊?」
「羲禾此刻的模樣……很美。」
……
不疾不徐。
極有章法。
男子的本能被他發掘出來,倒是羲禾又羞又窘。
因為某個人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還不准她拿手擋臉。
「陛下要不然先去看看小狸花?」
「這個時候看貓?」
「對呀,美團如今被我養得肥肥胖胖,非常可愛。」
「夜宵吃不吃?鴛鴦火鍋也可以來一份。」
她哆哆嗦嗦說了一堆話,夢到哪句說哪句。
「羲禾。」
「幹嘛?」她沒好氣道。
「你可以叫出來的。」
沈羲禾:「你滾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