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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順手而已

  慕容止還沒反應過來,沈羲禾就撥開他的一隻手,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鼻尖驟然縈滿心上人的馨香,慕容止下意識喉結滾動,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昨夜,身子也不由緊繃一僵。

  沈羲禾眨著水潤的眸子,「陛下親手所繡的鳳凰花極美,臣妾很是喜愛,這件衣裳日後是要帶進墳墓當陪葬的。」

  慕容止眸子微縮,「你還如此年輕,胡說八道什麼?」

  「那陛下能不能告訴臣妾,為何要親自幫臣妾縫補衣裳呀?」

  軟香溫玉入懷,偏偏她還趴在自己身上,湊到耳畔輕聲細語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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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止渾身都緊繃著,面無表情:「巧合看見,順手補了。」

  「天不亮就起床,不是趕著去上早朝,而是為臣妾縫補破損的衣袖……」她故意停頓片刻,繼而眉眼彎彎,手指不安分地攀上他的脖頸,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

  「原來這叫順手補了呀。」

  說完,她驟然起身。

  連神色也恢復到尋常模樣,正經得不能再正經,唯獨方才被她撩撥的某個人耳尖通紅,仿若滴血。

  呼吸也萬分急促。

  「陛下,臣妾湯送到了,願陛下身體康健,臣妾宮裡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欲走。

  結果還沒等走幾步,身後有長臂一攬,把她拉回了那雙腿上。

  後背緊緊貼著一道堅硬寬厚的胸膛,沈羲禾呆了呆,一時忘了接下來要說什麼。

  慕容止眼眸微微垂著,就這樣保持著從背後抱住她的姿勢,強迫她坐在自己的雙腿上。

  而後沈羲禾聽到從頭頂上方傳來含著幾分委屈和卑微的低語:「羲禾,你總是欺負我……」

  「我沒欺負你。」她怔住,隨即一臉理直氣壯,就差雙手叉腰氣呼呼質問他為什麼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我嘴笨,說不過你。」

  「那是因為我從小就讀書習字……」

  話說到一半,沈羲禾猛地閉上嘴。

  他三歲被拐走,當然沒法同上京的貴族子弟那般讀私塾,擁有良好的學習境況。

  她又何必非得往他心窩子上戳?

  不料他壓根沒生氣,也沒覺得她在貶低嘲諷他。

  而是輕輕握著她纖細的手腕,在指尖溫柔把玩著。

  「嗯,羲禾命好。」

  所以他要將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送給她。

  這個皇位,若是沒有羲禾,他本就不會產生半點興趣。

  那麼美好的羲禾,就該得到這世間最好。

  都屬於她,全部屬於她,他也屬於她。

  沈羲禾低頭看去,發現他的手掌比自己大了許多,一隻手能輕而易舉握住她兩隻手腕。

  她的手貼在他的掌心內,宛若孩童小手。

  這種體型差產生的巨大鴻溝,莫名讓她臉頰開始微微發燙。

  話說她上一世對慕容止極具害怕的原因,其一便是這裡。

  他體格瞧著駭人,太高大了。

  仿佛他渾身上下,都比她大了許多倍。

  莫說是她,就連上京城的那些貴族郎君中,也沒幾個能有慕容止這般高大魁梧,氣勢駭人。

  這個人……好似哪裡都大。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沈羲禾驀然想到了前世同他做真夫妻的那幾次……

  算了!不能想!

  光是想想都覺得膽戰心驚,心跳突突突。

  他的呼吸噴灑在脖頸處,感受著他灼熱的溫度,沈羲禾的心沒來由的一軟。

  再低頭看了看腰間那手臂,她道:「陛下將臣妾摟得這般緊做什麼?臣妾又不會跑不見。」

  「想抱抱你。」慕容止在她耳畔輕嘆,「就一會……好不好?」

  近乎哀求的語調傳入她的耳中,她莫名覺得眼眶泛酸。

  「其實除了抱抱,陛下還可以做些別的事。」

  她仰頭用唇去碰他的臉頰,眼角,下巴……

  最後落在他的唇角處,主動親了許久才離開。

  慕容止意想不到會有這樣的「獎勵」,渾身都不敢動,深怕戳破了這份美好。

  沈羲禾親完後,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努力用無比自然的語氣開口說道:「怎麼樣?臣妾是不是很大方?」

  嘴都給他親了,他可不要再露出那種自卑又無力枉然的神情了。

  要不然弄得她好像很惡毒,總愛欺負他一樣。

  可把她冤枉死了。

  「陛下還是快些喝湯吧,要不然都涼了,也就枉費臣妾的心意了。」

  「好。」他低頭將下巴抵在她肩窩處。

  沈羲禾驚奇發現,每逢被她主動賜吻後,某個人都會顯得十分「乖」?

  簡直軟綿綿得像換了個人。

  鴉羽長睫溫順垂下,周身氣勢蕩然無存,只余柔和。

  有一種猛虎輕嗅小花後,然後「砰」得一聲在原地變成小白兔的既視感。

  只有慕容止自己知曉,如今的羲禾是他夢裡求了千百回都難以成真的奢望。

  如今奢望成真,她給他的不再是無盡的冷眼和巴掌,以及斥責。

  而是讓他魂牽夢縈的親昵行為。

  哪怕是為了慕容玦而自己的逢場作戲,他也認了。

  假的又如何?

  書上不是有句話叫作君子論跡不論心嗎?

  他只看她當下做了什麼。

  他活一日,她便不可能離開皇宮,回到那個人身邊去。

  兄奪弟妻,有違人倫。

  他認。

  死後墜入阿鼻地獄,他也心甘情願。

  他這一生所求事物不多,唯有一人。

  除非他身死魂消,否則永遠不會放手。

  沈羲禾帶來的滋補湯羹,到底還是兩人一起喝了。

  慕容止非要抱著她,她掙扎不開,於是只好繼續坐在他腿上,任由他一勺一勺餵給自己。

  「陛下這樣的姿勢,怕是喝起來湯來很是不便。」

  「沒有不便。」青年帝王唇角微揚,怡然自得。

  沈羲禾:「……」

  好吧,這喜歡給人餵飯的喜好從何處學來的?

  倆人都用完湯羹後,他才終於肯放開她。

  「臣妾先回去了。」

  慕容止輕輕「嗯」了一聲,又道:「我讓李福送你回去。」

  這是要讓她坐帝王的轎輦回宮的意思。

  實乃太過僭越。

  沈羲禾並不想傳到前朝被那些臣子知曉,然後一個個隔空拿著筆墨戳她腦門,罵她妖妃。

  「不必了,臣妾喜歡走動走動,就當鍛鍊身體了。」

  「今晚來你宮裡用膳。」慕容止送她到殿門口,忽然說了一句。

  這話被內侍們聽見,一個個面面相覷。

  這一連數日,陛下日日都宿在坤寧宮。

  這位貴妃娘娘,還真是獨得專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