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下一個大運節點什麼時候來?」
夜深,寧王府內一片寂靜。
慕容玦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著虛空自言自語。
系統的聲音只有慕容玦自己能夠聽見,他本名也不叫慕容玦,只是習慣了這個新身份。
【正在查詢中,請宿主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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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
【查詢到明年七月這個世界有兩個地方會發生大災害,分別是滄州的水災,和平陽郡的乾旱。】
「你是要我在這兩次的天災面前把自己的名聲在百姓間拔到最高點,為以後的造反做準備?」
【宿主只能二選一。】
【相應的選擇下,會有不同的結果。】
慕容玦沉默了好半天,老實說,無論是水災還是乾旱,他都不想去。
「你是無所不能的系統,就不能給我開個金手指嗎?」
系統沉默了幾秒。
【我如果真的是無所不能,當初就不會被你欺騙,被你奪走掌控權,還和主神空間脫離這麼久。】
慕容玦仰頭笑了一會,笑得眼淚都迸出來,才說:「系統大人,別這么小氣嘛,當初你選中了我,我又是你最完美的宿主,任務完成的那麼好,你我之間就該是天生的搭檔,永遠合作下去。」
這種奪人氣運,替人改命的遊戲,他早就沉迷已久,無法自拔。
系統看著這個當初親自選中的宿主,一陣無語和麻木席捲上來。
它是為了解除怨念和不甘的改命系統。
事情的起源,還是當年系統年少無知,天真單純,在茫茫人海中選了他作為宿主。
他確實是個合格的任務者。
只可惜貪慾太強烈。
在第一次任務結束後,他本該歸還原身的身軀,回到自己的世界。
結果他卻迷戀上了這種改命奪運的滋味,甚至發現這樣可以一直處於長生模式。
誆騙了尚且年幼的系統,奪走了主控權能量。
再之後,一發不可收拾。
自此之後,系統和主神空間斷聯,開啟了長達幾百年的打黑工模式。
誰說男人沒心機?
那可太有心機了。
「這兩個選項有什麼區別?」慕容玦問道。
【選旱災模式,需要宿主親力親為。】
【如果選水災模式,可以暫時把身體的掌控權讓給原主,讓真正的慕容玦出面替你扛下那些苦難,所有辛苦的活計都讓他去做,系統的力量會約束他,讓他只能按照程序設定好的模式一舉一動,不會多說一個對宿主不利的字,也不會多做任何影響到宿主的事。】
「等於說,苦頭讓他吃,好名聲讓我享?」
【是的。】
慕容玦滿意地點點頭,「聽起來不錯,就選水災吧……」
他眼神恍惚了片刻,不知為何,這一幕尤其熟悉,就好像冥冥之中做出過相同的選擇似的。
他向來疑心很重。
就在系統準備調度數據的前一秒,他驀地改變了選項。
「不,我不選水災模式。」慕容玦眼神陰翳,充斥著算計,「我選旱災模式。」
選旱災模式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大不了等老弱病殘都死得差不多了,他再出面當大好人。
說不定還能借題發揮一下。
古代人不是最為迷信了嗎?
他屆時就說是天災神怒,是為帝者讓天道不滿。
在民間散播一些謠言,再刻意弄一些有利他的「神跡」,又怎麼不算是民心歸一呢?
系統頓了兩秒。
【好的。】
「對了,查探一下沈羲禾對我的好感度。」
【正在查詢中……】
【女主對你的好感度依舊沒變,請宿主安心。】
「嗯。」慕容玦還算滿意,「希望上次那枚荷包上真的沒毒,她若是真的移情別戀,選擇背叛我,那就該折磨到生不如死。」
系統這次沉默了十幾秒。
【宿主必須讓沈羲禾繼續愛著你,你只是搶占了男主的軀殼,擠走了他的靈魂。沈羲禾她是女主,在這個世界,女主心裡愛著誰,誰才是真正的男主。】
簡單來說,他不能讓沈羲禾對自己變心。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憑什麼天命在她頭上?天命這種東西難道不應該籠罩在我們這些大男人身上嗎?」
【抱歉宿主,這個問題的答案暫時檢測不到,系統無法回答你。】
「那女主就不能換一個嗎?她都是慕容止後宮的女人,誰知道她還干不乾淨?還不如換成那個沈容容,至少乖巧聽話,還讓我開心。」
慕容玦越想越糟心,雖然他閱人無數,但他還是擁有貞潔情結。
「這個位面的女人那麼多,換一個當女主不行嗎?」
【世間相逢,皆為課題。境遇皆是考題,修己方得答案。】
「系統你嘰里呱啦說得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沒讀過高中,聽不懂你這些。」
系統嘆氣。
當初真是瞎了一雙統眼,選了這麼個禍害當宿主。
小學欺負同學,拽女同學內衣肩帶;初中欺負同學,把造黃謠當開玩笑。
高中……不,他早早輟學,沒讀過高中。
步入社會後,把騷擾當追求,被人家女孩的家裡人暴打一頓,躲在小巷子裡高喊「莫欺少年窮」。
就是這樣的他,因為身上的逆反和怨力太過強大,才得以被它注意到。
系統選擇陷入沉睡,免得精神力再遭罪。
這邊慕容玦還在自我腦補中,越想越覺得簡直荒謬,那個女人除了長得漂亮了一些,還能有什麼用?
他作為氣運偷竊者穿梭了那麼多個世界,遇到的美人數不勝數。
在他看來女人只要乖巧懂事,安心做男人身後的花瓶和解語花就行了。
這種幹不成大事業的人,天道氣運憑什麼在她的身上?又憑什麼選中了她?
系統沒再回復他的問題。
「不就是和主神空間脫離的時間有點長嗎?至於每次出面都要休眠好一陣子嗎?」
他有些不悅。
總覺得這個系統也太弱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