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鞋襪就直接下床,也不怕著涼。」他蹙眉望著她。
看著那張熟悉的冷峻輪廓,沈羲禾半點沒帶怕,笑吟吟地說:「不是有陛下嗎?」
「陛下會抱住臣妾的,對不對?」
「下次不准再如此。」他眉頭蹙得越發明顯,想到這天寒地凍赤足踩在地磚上萬一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頓時語氣也重了幾分。
不料,沈羲禾頓時整張臉垮了下來。
「慕容止,你凶我。」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慕容止神情難掩錯愕:「我何曾凶你?」
「就剛剛啊,你語氣那麼凶,聲音也比尋常說話時要大了幾分,你就是在凶我。」沈羲禾故作表情嚴肅,有心想逗逗他。
「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
「你就有!」
慕容止張了張口,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本是個少言寡語的人,何況在羲禾面前,從來都是空有一張笨嘴,說不出什麼得她心意的話來。
每逢她有心同自己爭吵,他都是輸的那一方。
羲禾聰慧,他愚笨。
他總歸是說不過她。
只是,他並不想因一點小事就同她爭吵。
倆人之間好不容易才回到這種平靜的相處方式,他巴不得可以永遠這樣下去。
慕容止嗓音驀地溫和下來,哄人的語氣很是生疏:「我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沈羲禾努力忍住想要偷笑的衝動,故意黑著臉,「那你說說,你錯哪了?」
「……我日後對你會再溫柔一些,好不好?」慕容止心裡並不好受,他不願看見她不開心,更不願她動氣傷身。
他小心翼翼將人抱回床榻上,抬手輕輕摸著她的臉頰。
慕容止的指腹有著常年練武而磨出的繭子,在她嬌嫩的臉上來回摩擦著,粗糲的感覺讓沈羲禾渾身一顫。
從臉頰一路到脖頸,再順著背脊持續向下。
那種感覺她說不上來,酥酥麻麻,又好似渾身癱軟化了水。
看他一臉落寞的卑微模樣,沈羲禾頓覺心疼,突然很後悔自己為何腦子抽了,非要捉弄他?
思及兩世他待自己的好,濃烈的酸楚漫上來,快要將她給吞併。
她一開口,喉間便有了幾分哽咽,道:「你幹嘛一直都妥協啊,我待你又不好。」
慕容止聽著她哽咽的語調,更覺萬般愧疚。
她從小被寵著長大,要什麼有什麼,身邊人想必對她說話都是輕聲細語,上趕著哄她。
何曾受過半點委屈?
也就遇上了自己這個煞神,讓她心驚膽戰,讓她難過,也讓她痛苦。
她本該在及笄後嫁給喜歡的溫潤君子,而不是他這一介莽夫。
何況自己還是她所厭惡至極的男人。
當年在北境,迫於性命威脅,她都不願意妥協。
她從來就不會愛上他這樣的粗俗莽夫。
慕容止越想心中越不好受,看著她纖弱的體型,手中的動作只敢一再放輕柔。
有種說不出的珍視與疼惜。
好似她是塊易碎的豆腐。
饒是如此,慕容止的動作還是顯得笨拙。
再加上他臉上那無措的神情,讓沈羲禾的一顆心徹底軟得不像話。
「嫁給我,委屈你了。」慕容止眼神落寞,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心口一陣發麻苦澀,眸光也越來越黯淡。
沈羲禾看他越來越自卑的模樣,心中一驚。
完了,這是玩脫了?
「臣妾沒覺得委屈。」沈羲禾猛然撲進他懷中,將臉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
又抬手輕撫他的唇。
片刻後。
「我方才沒有真的生氣,只是想逗逗你罷了,誰曾想你這麼不經逗。」她略帶心虛地解釋道。
慕容止被她抱著,身子有些僵,聽到她說沒有真的生氣,鬆了口氣。
附在心底那股害怕與恐慌這才漸漸消散。
她的手指還停留在青年的唇瓣上,就聽到她帶著幾分調侃意味開口說話。
「陛下的身子強壯又硬朗,瞧著如銅牆鐵壁似的。」她故意頓了頓,而後似笑非笑地抬眸望著他,「倒是這嘴唇……格外軟。」
「莫要……莫要胡說。」慕容止撇開臉。
原本酸澀的心緒因她的三言兩語直接被衝垮,取而代之地是臉紅心跳。
沈羲禾這才想起來,這一世的慕容止這個時候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小雛鳥呢。
可是怎麼辦才好呢,小雛鳥逗起來最是有趣好玩啦。
「陛下。」她跪坐在他身側,上半身幾乎攀在他胸前,笑吟吟地緩慢眨眼:「為何不敢看臣妾?」
腦海中不合時宜地想起了白日裡翠翠給她講的那個猴子取經的話本故事,她眼珠轉了轉,台詞說來就來。
「陛下,看看臣妾好不好?」
「你睜眼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慕容止無奈轉過臉來,嗓音沙啞道:「你從哪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沈羲禾臉一掛,直接起身,「是啊,亂七八糟。可不就是亂七八糟嘛,臣妾在陛下心裡就是亂七八糟的人。」
「我不是……」
她打斷他,「亂七八糟的人,說著亂七八糟的話,我懂陛下的意思。」
慕容止唇角抿直,聽著她柔似春水的嗓音,一顆心被錘爛了千百次。
她彎唇一笑,又湊了過去。
隨著她的動作,裙擺與他的衣角勾纏在一處。
因著過近的距離,倆人的長髮也交疊觸碰一起。
慕容止驚嘆她情緒變化之快,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她拽進了床榻內側。
他微垂的鳳眸牢牢黏在她身上。
沈羲禾很是大膽,直接動手扒拉掉他的外衣,然後隨手往床榻外一拋。
緊接著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喉結,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條和修長脖頸。
目光下移,是他健碩的胸膛和過分奪目的身材,隔著單薄的裡衣也難以掩蓋。
指尖的體溫在一點點上升,不過是片刻工夫,就已經能讓沈羲禾感到灼熱滾燙。
「陛下這是怎麼了?」她一臉天真無邪,驚呼道:「陛下的肌膚好燙啊。」
她的手只是停留在男子喉結上,又沒幹什麼。
不該摸的地方,她可是連衣衫都沒扒開呢。
慕容止的反應卻很大,手臂繃緊,青色經脈微微鼓起跳動著。
他甚至連眼尾都微微泛著紅。
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幾乎是噴薄而出。
「別再引誘我了。」他喉結在她的指尖滾動了幾下,嗓音低醇暗沉,強行移開目光。
「引誘?」沈羲禾唇角上揚,抬手攀上他的脖頸,往自己身前一勾,借力就抬腿跨坐在他的腰身上。
慕容止當即悶哼一聲。
「輕……輕點。」
「陛下覺得臣妾在引誘您?」她咬字含糊,臉上卻是一片無辜之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對著他眨呀眨,接著笑眯眯地開口:「那陛下……」
「被臣妾引誘到了嗎?」
慕容止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