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9章你說陛下會責罰本宮?

  前朝消停了一段時日,又開始作妖。

  這幾日的早朝,氣氛一日比一日微妙。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先是御史台上了摺子,說中宮虛懸已久,國不可無母,請陛下早立皇后,以安社稷。

  緊接著禮部也附議,引經據典地論述了一番立後的必要性。

  而後幾日,越來越多的朝臣加入了這個話題,奏摺如雪片一般飛上御案,言辭懇切,仿佛陛下再不立後,大胤的國祚就要斷在這一朝了。

  而立後人選,朝臣們的口徑出乎意料地一致。

  榮昭儀,榮飛鳳。

  朝堂之上,慕容止沒有應允這些臣子們的要求,於是私下奏摺越來越多。

  前朝的摺子是一摞一摞地被李福扛進御書房的。

  大致上都是陛下登基已有數年,後宮雖已充實,中宮之位卻遲遲未立,於國本不利、於社稷不安,懇請陛下早日擇賢立後,以安天下。

  慕容止擱置了不少。

  可那些摺子像是約好了一般,一日比一日多,從七八本變成了十幾本,又從十幾本變成了幾十本。

  李福每日端著摺子進來時,面上的表情一日比一日微妙。

  乾清宮裡,御案上堆著的摺子快有半人高了。

  慕容止靠在椅背上,隨手翻開一本,掃了兩行便合上丟到一邊,又翻開另一本,表情始終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李福在一旁磨墨,大氣都不敢出。

  「你說,」慕容止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朕若不立榮昭儀,是不是就成了千古昏君?」

  李福手一抖,墨汁濺出來一滴,連忙跪伏在地:「奴才不敢妄議朝政。」

  慕容止輕笑,手指摩挲著,眼底一片陰翳。

  前朝大臣們催著立後一事,自然也瞞不住坤寧宮。

  沈羲禾這邊沒什麼反應,倒是當事人按捺不住那股要對人炫耀的心。

  「娘娘,榮昭儀和榮嬪一同求見。」

  「不見。」

  先前就已經同後宮眾人說過,沒事別往她這裡跑。

  進喜出去一趟,過了一會又進來,說:「回娘娘,榮昭儀和榮嬪她們二人不肯走。」

  「這是打定主意非要來見本宮,跟本宮炫耀立後一事?」沈羲禾翻了個白眼。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蠢笨的人?

  莫說慕容止壓根不會立榮飛鳳為後,便是真立了她為皇后,就憑榮飛鳳這個腦子,在這個位置上也坐不長久。

  「罷了,不是想見本宮嗎?那就讓她們二人進來吧。」沈羲禾笑了笑。

  恰好她這個寵妃閒著無聊,也該磋磨磋磨人了。

  「貴妃娘娘如今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嬪妾想見娘娘一眼,還得一再卑微,等候良久。」榮飛鳳打定了自己要當皇后,家族這倆人送進來的信都在告訴她一件事,約莫就是這個月了。

  沈羲禾瞥了榮飛鳳一眼,漫不經心地道:「玖月,榮昭儀以下犯上,給本宮好好掌她的嘴。」

  她才懶得打嘴仗呢,還是直接動手來得更利索。

  「是。」

  玖月擼起袖子,上前直接開打。

  「你……你敢!」榮飛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嬪妾無罪,貴妃娘娘如此,難道就不怕陛下責罰嗎?」

  榮飛鳳的聲音變了調,尖銳中帶了一絲髮抖的顫,「嬪妾是陛下屬意的人選!前朝都說……陛下即將立嬪妾為後……」

  沈羲禾打斷她,語氣懶懶的,像在逗一隻炸了毛的貓,「什麼敢不敢的,打你還用挑日子嗎?本宮是陛下親封的貴妃,住著坤寧宮,掌著後宮事。你呢?一個昭儀,還未封后呢,就敢在本宮面前如此放肆了?」

  「至於你說陛下會責罰本宮?」

  沈羲禾輕嗤一聲,沖一旁的進喜招招手,「去請陛下過來。」

  「榮飛鳳,你知道嗎,其實你腦子不太好。」

  「你罵我?」

  沈羲禾拾起棋盤上的幾顆黑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指尖撥弄著,神態閒散。

  下一刻,玖月的巴掌已經落了上去。

  榮飛鳳慘叫一聲,腦袋被打偏過去。

  一旁的榮妙嚇得臉色蒼白,柔弱的身體顫抖不止。

  「沈羲禾!陛下不會放過你這個毒婦!」

  「哦?」沈羲禾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榮昭儀不妨和本宮賭一局,看看待會陛下是會心疼你,還是繼續縱容本宮呢?」

  「太后……太后這一關你也過不了。」她的聲音明顯弱了下去。

  「榮昭儀,你可知曉上一個說這句話的人是誰?」沈羲禾垂眸,纖長濃密的睫羽落下,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她唇角一掀:「是賢妃。」

  太后是賢妃的親姑母,都護不住她。

  「繼續打。」

  「賤婢敢爾?」榮飛鳳怒視玖月。

  玖月面無表情,手中力度絲毫不減。

  榮飛鳳想掙扎,可惜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尋常宮女。

  幾十巴掌下去,榮飛鳳的臉全然已經腫成了豬頭模樣。

  跪在她一旁的榮妙嚇得哆哆嗦嗦,一句話也不敢說,只能耷拉著腦袋,瑟縮著肩膀,看也不敢多看一眼。

  此刻的榮妙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我為什麼要跟來?

  沈羲禾的目光在她臉上落了一瞬,又收回來,看向榮飛鳳,唇角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

  沈羲禾歪了歪頭,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這副狼狽相,語氣輕飄飄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怎麼?榮昭儀不是要當皇后了嗎?就這點本事?連本宮一個小小的貴妃都鬥不過,將來如何母儀天下、統領六宮?」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通報。

  李福掀開帘子,慕容止大步邁進,走了過來。

  「陛下!」榮飛鳳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連滾帶爬衝過去,雙手牢牢抓住他的小腿。

  她頂著那腫脹無比的臉,哭得格外悽慘。

  「陛下,您可一定要為嬪妾做主啊!貴妃娘娘仗勢欺人,如此欺辱嬪妾!」

  榮飛鳳的聲音抖得厲害,哭腔里混著一股被壓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委屈,眼淚一串一串地砸下來。

  陛下來了,榮飛鳳自然以為有了倚仗,哭得更加悽厲起來:「陛下!您看看嬪妾這張臉!貴妃娘娘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命人掌嬪妾的嘴。嬪妾不過是來給貴妃娘娘請安,言語間或有不當之處,可貴妃娘娘如此毒辣手段,分明是要毀了嬪妾啊!」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而沙啞,淚水混著嘴角的血跡淌下來,整張臉又紅又腫,看起來確實觸目驚心。

  她仰起頭來看嚮慕容止,眼中滿是期待。

  榮飛鳳堅信任何一個帝王都無法容忍后妃如此跋扈專橫。

  更何況她可是榮家的女兒,即將被立為皇后。

  慕容止低頭看著她。

  帝王沒說話,但一旁的李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福急忙上前彎下腰,伸手將榮飛鳳攥著帝王衣料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