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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她願意同他生孩子?

  走出殿外的一瞬間,沈羲禾餘光瞥見角落裡一直低頭沒出過聲的榮妙,愣了一下。

  榮家姐妹長得可真像啊。

  腦海中驟然有根弦斷裂。

  她突然猜到了什麼。

  慕容止送她回了坤寧宮,道:「我還有一些事要去處理,遲些時候來陪你用午膳。」

  「好。」沈羲禾淺笑,「臣妾等著陛下。」

  待慕容止走後,她立刻對玖月道:「你拿著本宮的玉牌出宮一趟,將慕家二郎心上人的畫像替本宮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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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另一邊。

  皇宮地牢內。

  慕容止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下方的女人,淡淡道:「想活嗎?」

  賢妃已經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臣妾不想死,不想死……」

  「替朕做一件事,朕許你改名換姓離開上京城。」

  「改名換姓……」賢妃愣愣地望著他,一時間都忘了哭泣。

  慕容止垂眸,冷睨著她:「不願意?」

  「願意!」她急忙保證,「臣妾……不,民女願意的,陛下想讓民女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不殺民女。」

  ……

  想著慕容止要來陪自己一同用午膳,沈羲禾便叫人又將鴛鴦火鍋搬了出來。

  等慕容止踏入坤寧宮大門時,就聞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香味。

  看著一紅一白兩種湯底,慕容止眼中划過一絲詫異。

  「這是鴛鴦火鍋。」沈羲禾笑嘻嘻上前拉他的手。

  「鴛鴦?」慕容止垂眸,漆黑深邃的眸子沉甸甸地看向沈羲禾,意味不明,半晌才繼續道:「貴妃想同朕做一對鴛鴦嗎?」

  沈羲禾下意識回答:「當然不想啊。」

  空氣滯住一瞬。

  李福嚇得大氣不敢喘。

  所有人的心都懸著,就聽到貴妃娘娘說:「臣妾要和陛下當人,不做鴛鴦,做一對有情人。」

  好好的人不當,當什麼畜生?

  慕容止默了一會兒,輕捏她柔軟的手心,唇角上揚:「好,那我們就做一對有情人。」

  生生世世永不分開。

  羲禾,這可是你說過的,要做有情人。

  日後若是反悔,他也不會鬆開那隻手。

  李福抬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心嘆貴妃娘娘說話總是讓人覺得一驚一乍。

  差點被嚇死。

  陛下平日裡看著像是情緒穩定的一個人,唯獨在貴妃這邊,極其容易被她的三言兩語給影響到。

  用過午膳後,沈羲禾眼巴巴看著他,「陛下要走了嗎?晚上還來看臣妾嗎?」

  「我不走,待會就在坤寧宮處理奏摺。」慕容止抬手替她將垂落在臉頰的青絲輕輕別至耳後。

  「頭髮有點散了。」沈羲禾不好意思地笑笑。

  先前得知宮裡有人下毒,她披上大氅就走,路上走得匆忙,導致髮簪略松。

  「那臣妾先去重新梳妝,陛下先去忙?」她摸了摸搖搖欲墜的髮簪。

  沈羲禾愛美,並不想在他的面前這樣儀容不整。

  玖月不在,翠翠又不會替人梳妝,聽說翠翠自己都是進喜每日一早親自替她梳的頭。

  因而沈羲禾便叫進喜來替自己梳妝。

  「聽聞你日日為翠翠梳頭?」

  進喜紅了臉,「翠翠不大會這些,奴才想著都是宮人,又是摯友,便想著幫幫忙。」

  沈羲禾笑道:「挺好的,本宮瞧著她很是喜歡你呢,一口一個她家小公公……」

  少年身子一僵,眼底的情緒錯亂了幾分,不自在道:「奴才是個閹人,配不上好姑娘的喜歡。」

  沈羲禾垂眸玩著手指。

  進喜深吸一口氣,將方才錯亂的情緒甩開,剛要繼續替貴妃梳頭,就瞧見陛下走了進來。

  聽說習武之人若是刻意為之,可以將自身氣息屏蔽到不易為人察覺的地步。

  陛下示意他出去。

  沈羲禾還在盯著手指發呆。

  身側之人換了一個,她絲毫不知情。

  慕容止從身後梳順她的長髮,骨節分明的大掌撩起她捲曲的發尾,湊到唇角輕輕落下一個極致虔誠的吻。

  這是他第一次替女子梳頭,手法卻一點也不生疏。

  只因為在夢裡,他這樣做過無數次。

  突然覺得身後之人速度變慢了許多,沈羲禾回過神,「進喜你怎麼……陛下?」

  「別亂動。」慕容止輕輕定住她,看向鏡中:「羲禾想要什麼樣的髮髻?」

  「宮妃的髮髻不就那幾樣嘛。」沈羲禾毫不在意,「隨便來咯,反正臣妾很自戀,美而自知,無論梳什麼樣的髮髻都會很好看。」

  她驕傲地挺直胸膛,像只小孔雀。

  偏偏就是這樣的她,落在他眼中,是他這一生都在追求的耀眼光輝。

  可遇不可求。

  慕容止眼中浮起笑意,繼續著手中動作。

  沈羲禾的眼神再也挪不開,一直盯著銅鏡中的青年。

  那是帝王握硃筆的手,此刻正握著一把小小的桃木梳。

  梳齒插進她長發中時,他的動作比批任何一份奏摺都要慢,像是怕一不小心扯疼她。

  他的手很好看。她心想。

  手指骨節分明,手背皮膚覆著極淺的青色脈絡,從手背到指腹的線條流暢而乾淨,像一截被匠人精心打磨過的白玉,泛著溫潤的光澤。

  回上京也有好幾年了,他皮膚白了很多,不再是初見時那般黝黑。

  沈羲禾看著他捏著那綹長發的手指,指腹上有一層薄繭,是常年握兵器磨出來的。

  「陛下從前替別人梳過發麼?」她問。

  他沉聲道:「沒有。」

  「以後也不會替旁人梳。」

  沈羲禾雙手環抱在胸前,理直氣壯地說:「那可不行!」

  「你很希望朕給旁人梳頭?」他握著木梳的手停頓在半空,眼前覆上了一層冷冷的霧氣。

  沈羲禾沒注意到他稱呼上的變化,繼續說:「萬一日後我們生了公主,陛下難道不給她梳頭?」

  在她看來,都給娘親梳了頭,再多個女兒應該也沒有關係吧?

  慕容止反應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明白了她話語中所蘊含的意思。

  羲禾願意同他……生孩子。

  他心中震動。

  這個認知讓他潰不成軍。

  若還是在騙他,那他的羲禾一定是這世上最厲害的騙子。

  是讓他魂牽夢縈,身死魂消也不想放開的……小騙子。

  「怎麼不梳了?」察覺到他突然停下了動作,久久都沒有回應後,沈羲禾剛要扭頭。

  腦袋才轉一半,就被滾燙的大掌輕輕捏住下巴,被迫仰頭望著他。

  「羲禾。」

  「嗯?怎麼啦?」

  他彎腰俯下身,在她耳畔說了一句什麼,而後覆了上去。

  羲禾聽清楚了那句話。

  「求你,別拒絕我。」

  呼吸交錯間,她顫睫閉目,任由他的氣息將自己全部裹挾包攬。

  唇齒間似有星火在遊走,一路向下,灼燒心扉。

  溫軟相抵,倆人的呼吸全亂了。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捨得鬆開她。

  「若是有了公主,定當和你一樣。」他彎唇,嗓音愈發動聽:「燦若朝陽,光明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