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羲禾,這個時候挑釁不是明智的選擇。」他冷笑一聲,嗓音沙啞。
「疼……」她倒吸一口涼氣。
他低頭看著她,眼眶泛著一層灼人的紅,聽到她喊疼,手中的力度下意識放輕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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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沈羲禾怔愣住。
慕容止的目光里有怒火和痛意交織。
那樣的目光她太熟悉,前世每次見到都會……
「慕容止,你冷靜一點。」
她今日不行啊啊啊!!
慕容止溫熱的氣息圍繞在她耳畔,她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羲禾,朕很冷靜。」
他放不開她,也無法強留她這顆心的歸屬,到頭來折磨得自己遍體鱗傷,一顆心滿是鐵鏽的血腥味。
「別想離開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羲禾。」
他猛地欺身逼近,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身下。
近一些,再近一些。
瘋狂的愛恨極端濃郁得如這黑夜,苦澀灼燒著他,像是要把自己從裡到外焚乾淨。
「你們從前在一起時,他碰過你這裡嗎?」他的指尖懸在她腰間,沒有落下,指節微微發顫。
「這裡?還是……」他的目光緩緩下移。
他猛地抬手,似要扯開她的衣裳。
「慕容止!」她尖叫出聲,「我來癸水了。」
「小騙子。」
他的手在她鎖骨處流連,輕輕撫摸,捲起一陣酥麻和癢意。
沈羲禾:「……」
她真的無語了!
這有什麼好騙人的?
再說她也沒法證明啊,難不成真要當著慕容止的面扒開讓他看一下?
光是想想那場面,她都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這叫什麼事啊……
他的情緒很不對勁。
不,是整個人都不對勁。
仿佛一根弦繃緊到極致,眼瞅著就要斷開,失去一切理智,化身野獸。
看了看他那大體格子,再斜眼瞥了一眼自己那細胳膊細腿,沈羲禾更覺害怕。
他若要強來,她根本就推不開他。
於是沈羲禾只好強壓住自己緊繃的神經,開始思索對策。
比拼蠻力萬萬不行,她力氣小,打他跟撓痒痒似的。
要知道慕容止可是單手就能把她抱起來的人。
她曾坐在他的臂彎里,被他輕輕鬆鬆托著玩盪鞦韆的遊戲。
對了!
靠嘴皮子功夫。
反正他向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想到這裡,她急忙開口:「慕容止,強求的瓜是不甜的。」
慕容止幽深的眸子死死盯著她,輕啟薄唇:「誰說我就要甜瓜?」
「甜瓜好吃啊,你難道不喜歡吃甜瓜,非要吃苦瓜嗎?」她抬手一拍腦袋,「哎呀,扯遠了。我的意思是,慕容止,請你相信我。」
「我跟你保證,沈羲禾會努力變成慕容止的甜瓜!超甜的那種。」
慕容止陰沉著臉聽她說完了這麼一番話,眉頭還是緊蹙,眼神淡漠,周身透著一股冷意。
「說來說去,你不過是想替寧王守身。」他輕嗤。
沈羲禾瞬間瞪圓了眼睛,「你誹謗我!」
慕容止垂下眸,裡面一片幽深:「難道不是嗎?」
「我說錯了?」他自嘲滿滿。
「我碰你一下,你都覺得噁心,恨不得要拿刀把我捅成窟窿,在你心中……」
他話沒能說完。
因為沈羲禾猛地抬起頭,扣住他的下巴,強勢地吻了上去。
吵死了,說的話沒一句是她愛聽的。
還是先拿嘴給他堵上吧。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沈羲禾很滿意。
於是愈發專心地吻過去。
她主動吻他,這個認知讓慕容止渾身都僵住,肌膚表面一片顫慄。
過了半晌,他渾身都在發抖。
不多時,倆人的呼吸在這濕熱纏綿的吻中開始變得灼熱。
她輕輕吮吸著他的舌尖。
沈羲禾的主動讓慕容止表情愉悅又痛苦,明知是騙局,仍然甘願以身入局。
只因對她,他永遠心甘情願。
終於,在呼吸有些不暢時,她主動推開了他。
「陛下,臣妾並不知你今夜究竟是怎麼了,但臣妾真的沒有欺騙你,今夜身子不適,無法侍寢。」
她說這話時,全程表情嚴肅,神情認真。
人生頭一回被羲禾強吻,慕容止現在整個人都是飄飄然,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聽到她這樣說,翻身從她身前下來,睡在了床榻外側,一句話都沒說。
安靜得宛如一個木頭人。
沈羲禾很滿意。
要不是現下不太合適,她都想拍著胸脯好好自誇一番。
她就說嘛,和慕容止之間就沒有一個吻解決不了的事。
一個不行,那就來兩輪。
沈羲禾起身,準備下床去沐浴。
順便先吃點夜宵。
哪怕天塌了都不能影響她覓食。
慕容止猛地轉頭,寬厚的大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去哪?」
「臣妾還沒沐浴呢。」她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陛下若是困了,就先休息吧。」
慕容止試圖坐起來,卻被她一把按了回去。
「這裡是陛下的皇宮,臣妾就算想跑,也跑不出去,難道不是嗎?」
所以啊,別老想那些有的沒的,把她冤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