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章你是不是想當陛下的妃嬪?

  「沈羲禾,哀家倒要看看你以色侍人能留多久的帝心。」

  花瓶美人,頭腦空空,一旦到了被男人厭棄的那一天,她會死得比任何人都悽慘。

  太后撂下這句話後,狠狠瞪了她一眼,這才拂袖黑著臉離去。

  貞嬪顫顫巍巍跟在身後,幾乎是一步三回頭。

  身後女子倚窗而立,指尖剛好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

  察覺到她在看自己,沈羲禾抬眸對著貞嬪彎了彎唇,揚起一抹笑。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轟然一聲,空氣仿佛在那瞬靜止,停下了流轉。

  那一刻貞嬪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太后走後,沈羲禾覺得耳根子總算是清淨了不少。

  大致掃了一眼陛下的賞賜,便吩咐玖月清點好送去庫房。

  小柔見狀有些不高興,小嘴撅得老高。

  「娘娘如今這般重用那個玖月,都不要小柔了。」小柔神色鬱悶,臉上流露出委屈神色。

  沈羲禾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發話:「除了小柔,其餘人全退下。」

  「是。」一眾宮人低頭行禮。

  待人都清乾淨後,坐在軟榻上的羲禾這才往後慵懶一靠,手中捏著一枚白子,漫不經心在指尖遊走打著旋。

  「小柔,本宮問你一個問題,你須得老實回答。」

  自家娘娘從未如此嚴肅看著自己,小柔心中當即「咯噔」了一下。

  莫名有些慌。

  原本還想耍的那些小脾氣立刻蕩然無存。

  小柔神色微變,立刻轉變了態度,幾乎可以稱得上小心翼翼,抬眸望向沈羲禾,說:「娘娘是有什麼困惑要奴婢解答嗎?奴婢對娘娘知無不言,向來是沒有任何隱瞞。」

  「哦?」沈羲禾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神色不明,嘴角噙著淡漠的笑容,輕飄飄反問:「是嗎?」

  「撲通!」

  小柔直接跪在了她跟前。

  要是換作從前的沈羲禾見此一幕,定然是要心疼。

  畢竟她們雖說是名義上的主僕,可她也真心把她當半個姊妹。

  小柔的日子簡直過得比上京一些庶女還要自在舒適。

  金銀珠寶這些身外之物沈羲禾對她更是從來都不吝嗇賞賜。

  再次抬頭間,小柔已是淚流滿面,楚楚可憐。

  「奴婢不知娘娘為何會突然猜忌奴婢,是不是玖月姐姐在娘娘面前說了什麼?」

  玖月自打接手私庫管理職權,娘娘就對她沒那麼親近信任了。

  想到這裡,小柔的臉色很不好看,眸底還划過一絲陰翳。

  想必是玖月發現了她偷拿陛下賞賜,在娘娘的私庫上動手腳一事,然後背後和娘娘告了她一狀。

  「告狀?」沈羲禾狐疑道,「你為何會這樣認為?」

  「難不成……你真有什麼事情瞞著本宮?但玖月卻知情?」

  壞了!

  小柔臉上的神情一僵。

  「奴婢沒有,還請娘娘明察。」

  話音剛落,小柔就對著沈羲禾的方向重重磕起頭來。

  一下接著一下,沒等沈羲禾反應過來,小姑娘的腦門上已經磕得紅腫,隱約還有血絲滲出。

  「好了。」沈羲禾出聲制止,「本宮只問你一句。」

  「小柔,你是不是想當陛下的妃嬪?」

  簡單的一句話,猶如寒風過境,瞬間凍結了空氣。

  小柔磕頭的動作猛然僵住,臉上血色盡失。

  此時此刻她只慶幸自己低著腦袋,沒讓娘娘瞧見她臉上的失態。

  「奴婢不敢有此妄想。」小柔沙啞著嗓音。

  「若娘娘不信,大可直接處死奴婢,奴婢願以性命換清白。」

  說這話時,小柔重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沈羲禾。

  「好了,沒有就沒有吧,本宮就是隨口問一問。」沈羲禾唇角重新揚起讓小柔熟悉的笑容,抬手扶她起身,「你年紀也不小了,總這般將你困在深宮裡也不妥當,倘若日後看中了合心意的人,本宮自會為你打點好一切,也會請陛下賜婚,給你辦得風風光光。」

  小柔瞬間慌了。

  「娘娘,奴婢不要嫁人!奴婢想永遠陪在您身邊,一直到老。」

  沈羲禾又道:「你放心,有本宮在,定然不會叫你為人妾室。自當是明媒正娶,正妻之位,你的嫁妝本宮也會親自準備。」

  在小柔越來越恐慌的眼神下,沈羲禾拍拍她的肩膀,又抬手替她擦乾淨眼角的淚水,語氣帶了幾分寵溺:「哭什麼?本宮又不是著急把你嫁出去,只是想告訴你,倘若無心悅的對象,一直留在這裡自然是好。可若是有了其他的想法,想嫁人生子了,本宮不會攔你,還會給你準備好最好的一切,讓你這輩子衣食無憂。」

  「本宮和陛下,永遠都是你的娘家和靠山。」

  說到這裡,她語氣也鬆軟不少。

  氣氛仿佛回到了從前沒進宮的時候。

  「小柔,你同我一起長大,應當明白我這個人自私又跋扈。十四歲那年去探望外祖母偶遇洪災後不慎走失,半年後回到上京,瞧見父親母親不知何時收養了一位義女,我那時就大鬧一場,硬是逼著父親母親對外宣稱沈容容只是表小姐,此事你也是知曉。」

  「後來兄長格外偏愛沈容容,時常因她和我起爭執,我也為此沒少鬧騰過,甚至還扯過兄長的頭髮,用指甲刮花過他的臉,只因他太過偏袒那個鳩占鵲巢的沈容容,因為我不甘心,也忮忌她搶走了原本獨屬我一人的關懷和在意。」

  沈羲禾自認空有美貌,沒腦子,愚蠢又睚眥必報。

  她也從不會找藉口刻意洗白美化自己。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她不想改,也不會改。

  沈羲禾嘆道:「我並非是個大度之人,亦是庸俗之輩,當不了無私的聖人。有些東西我不願與旁人分享,爹娘的寵愛是,夫君的偏愛亦是。」

  你可以盡情攀附權貴,我作為你的主子也會幫你。

  可唯獨慕容止,不可以。

  有些東西是沒法共享的。

  關係再好也不行。

  她言盡於此,希望小柔能明白。

  隨著沈羲禾的話音落下,小柔藏於袖口的手攥成拳頭,也越來越緊。

  「奴婢知曉了,娘娘待奴婢的好,奴婢感激不盡。」

  小柔深吸一口氣,又帶著幾分沾染天真的笑意開口道:「倘若日後奴婢有了心悅之人,定然第一時間來告知娘娘。」

  她垂下眸,濃密的長睫蓋住眼下情緒。

  因而,沈羲禾並未注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不甘。

  天底下哪裡還有比做皇帝女人還尊貴的身份?

  大胤歷代幾任君王的後宮中,也不是沒有宮女身份上位的妃嬪。

  憑什麼那些人能拼了命地往上爬,而她卻不可以?!

  小柔自認長得並不差,雖說論美色是比不過自家娘娘,但滿宮上下又能找到幾位比娘娘還漂亮的呢?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一些爽口的小菜也會讓人流連,不是嗎?

  小柔抿了抿唇,心知貴妃娘娘對她的疏離怕不是看出了她那些小心思。

  看來她這段時日還需收斂潛伏。

  不能陛下一來坤寧宮,自個就打扮得太過張揚,還往陛下跟前湊。

  左右自家娘娘滿心滿眼只有寧王殿下,如今短暫的示弱不過是偽裝。

  她和陛下遲早還會因寧王一事徹底撕開臉皮。

  屆時陛下徹底對娘娘失望,受了情傷,自然需要安慰。

  「若娘娘暫且無事,奴婢便先退下了。」

  「嗯,你先好好休息吧。」沈羲禾看著她額頭紅腫的傷口,終是沒忍住:「記得上藥。」

  小柔甜甜一笑:「多謝娘娘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