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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撒嬌的蕭景榕

  雨勢徹夜不停。

  「皇上?」

  蘇棠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面前深夜到訪的蕭景榕,恍惚間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她用火摺子點亮另外兩隻燭台,房間裡才算稍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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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今晚要歇在臣妾這兒?」

  這死男人要留宿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只是這個時辰才來著實晚了些,又不傳信來讓她等著。

  若不是時鳶進來叫醒她,她只怕還呼呼大睡呢。

  「嗯。」蕭景榕沒過多解釋,「你不必起來伺候。」

  蘇棠無語,怎麼不在她起身之前說呢?

  反正起都起來了,乾脆賣個好,「不打緊,臣妾替皇上更衣吧。」

  蘇棠披上外衫下床,拿起宮女手上的寢衣,觸到蕭景榕時發現他的外袍沾染著明顯的濕意。

  看樣子外面的雨確實不小。

  他頂著暴雨專門跑一趟是為什麼?

  看這死男人也不像有什麼要緊事找她。

  難不成寵了別人兩個月,來她這兒換換口味?

  可她今天偷懶澡都沒洗。

  蘇棠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給蕭景榕換好衣服。

  她正糾結要不要提一嘴沐浴的事,蕭景榕就徑直往床邊去了,坐在床沿上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過去。

  蘇棠靠過去,輕聲道:「皇上,要不……」

  「睡吧。」

  蕭景榕攔腰給她抱到了床鋪里側,輕輕放下。

  自己也緊跟著將長腿放上床,貼過去蓋上被子。

  蘇棠有些不懂這是他因為愧疚而給出的補償還是什麼……

  如果是,蘇棠只想說大可不必,而且還怪噁心的。

  她可以理解蕭景榕寵幸其他女人,既然選了這條路,她就沒想過叫囂著要對方保持一心一意。

  時代觀念不同,這並不是憑一星半點的喜歡就能改變的。

  這個時代有一些所謂的專情的男人也不過是只娶了一個正妻,沒納妾而已,實則通房陪床仍然存在。

  因為他們本身就不覺得和多個女性發生關係有什麼不對,愛和性可以是一體的,也可以是可以被割裂的存在。

  實在沒必要又當又立。

  蘇棠正在心裡瘋狂吐槽,翻個身卻猛然對上了蕭景榕的眼神。

  蕭景榕就這麼靜靜看著她,也不說話。

  光線很暗,蘇棠只大概感覺得到他是睜著眼睛的,但讀不出他眼底的情緒。

  沒來由的,蘇棠也不願說話,或許是剛剛在心裡罵了他心虛的緣故。

  二人沉默對視片刻。

  蘇棠看得眼睛發酸。

  她對此種行為感到無語。

  搞什麼,不睡覺擱這兒熬鷹呢?

  豈料她剛閉上眼就忽然感受到溫熱的呼吸朝她貼近,雙唇被清涼柔軟的觸感裹挾,絲絲縷縷的癢意滲入。

  蘇棠想約莫是她太習慣蕭景榕的觸碰,下意識的反應竟不是推開。

  幾乎是同時,理智將她拉扯回現實的瞬間,對方也停止了動作,轉而……將頭埋在她的頸窩。

  蘇棠顧不得理解剛剛發生了什麼,蕭景榕這種近似撒嬌的行為才更讓她震驚。

  雖說他貼她的時間不少,但都是占主導地位的,這算什麼?

  蘇棠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渾身僵硬。

  好在只是片刻蕭景榕就不著痕跡地退開,仿佛剛剛的情景只是她的幻覺。

  蘇棠還是不敢動。

  蕭景榕翻了個身背對她。

  蘇棠挑眉,用完就丟?

  她試著將手貼過去。

  對方的身子竟然輕顫了一下。

  搞得像她調戲良家婦男似的。

  蘇棠忽然有了一種大膽的猜測……難不成是因為尷尬或者是害羞?

  不過她也不敢把人惹急了,默默收回手,閉上眼睛沉入夢鄉。

  翌日,蕭景榕鐵青臉起床。

  一則是懊惱自己昨夜的失常,二則是本來想著來睡個好覺,結果臊得好半天沒睡著。

  蘇棠只當昨夜什麼都沒發生,照例伺候蕭景榕起床。

  結果蕭景榕看她絲毫沒有在意,心裡更不是滋味,卻又無計可施,唯有黑著臉去上朝。

  ……

  另一邊江婕妤身邊的宮女進殿在她身側匯報打探來的消息。

  「婕妤,奴婢聽說昨夜皇上去了德妃那兒。」

  「昨夜的雨那樣大,怎麼會?」

  「是啊,奴婢也覺得怪。」

  江婕妤強行斂下嫉妒的神情,「知道了,你下去吧。」

  「德妃……」

  江婕妤想起自己屢屢在德妃身上吃癟,心裡像梗著一塊石頭。

  她輕撫自己的肚子。

  只要生下這個孩子,再加上爹爹的功勞,德妃一個出身低微的村婦算什麼?

  但她沒想到,希望會在轉瞬之間破滅。

  「你說什麼?我沒懷孕。」

  桑楹收回把脈的手,恨鐵不成鋼地盯著她,「你都吃什麼了?」

  「我……我不知道。」

  江婕妤想起自己父親從宮外帶來的藥,對上桑楹犀利的眼神,咬緊牙關裝作不知。

  桑楹懷疑對方沒說實話,但她也懶得計較,冷臉道:「你想著怎麼死吧。」

  江婕妤慌了神,趕忙拉住比自己矮一截的女孩,「別……你救救我。」

  「要不……要不咱們將計就計……」

  桑楹快被蠢笑了,「你想怎麼樣?是從宮外找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濫竽充數,還是趁這兩個月懷上?你的九族都不想要了是嗎?」

  江婕妤猛搖頭,「不……」

  桑楹翻了個白眼,「趁沒被發現之前,這個孩子,你自己處理掉。」

  「可……」

  「你掉了個孩子,皇帝說不定還能憐惜你幾分,別因小失大,把命賠進去。」

  「我明白了。」江婕妤咬著嘴唇答應下來。

  「你托宮外的人送幾劑寒性的藥進來服下,太醫不會察覺脈象有異。再找個機會裝作滑胎,這事兒就算過了。」桑楹不想廢話,「行了,繼續待下去容易被人發現,我先走了。」

  江婕妤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假的?怎麼會是假的?

  那她拿什麼跟德妃爭?在這宮裡沒有孩子,光得寵有什麼用?

  不,自己還年輕,只要有皇上的寵愛,早晚都能懷上。

  江婕妤摸著肚子往外走。

  至於這個孩子……不該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