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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蘇成的計劃

  蘇棠接到小永子回稟桑楹和江婕妤再次碰頭的消息直覺不對。

  這個節骨眼上江婕妤不好好安胎,跑去見桑楹做什麼?

  二人一個是皇帝的嬪妃,一個在御前伺候,若無蕭景榕的吩咐,頻繁見面被發現難免惹人詬病。

  之前桑楹是替江婕妤出謀劃策還說得過去,現在江婕妤的爹已經得勢,她自己也成功懷上龍嗣,按理窩在自己宮裡安胎才最要緊,此舉實在反常。

  蘇棠不甘心又問了一嘴,「她們說什麼你一點兒都聽不見?」

  「回娘娘的話,她們選的位置極其隱蔽,奴才稍稍靠近便會被察覺。」

  蘇棠心知越是這樣,才越有鬼,得小心行事。

  畢竟她跟江婕妤的牴牾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蘇棠讓小永子繼續盯著,想起另一樁事,叫來沉鷺,遞給她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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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庫房裡的東西清一清,把現銀和能換成現銀的挑出來,送到這地方去。」

  「是。」

  不多時沉鷺就抱著一個箱子進來,在蘇棠面前打開,「娘娘,奴婢挑出來這些,您瞧瞧可有不妥?」

  蘇棠看著還沒裝滿的箱子,輕嘆一口氣,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

  她剛能領妃位的俸祿就被罰俸,吃穿用度全在吃老本,花費卻比從前高了不少,純純入不敷出。

  手裡竟連百兩銀子都湊不出來。

  那些內造的賞賜拿出去也換不成銀子,除非走黑市。

  可她現在的確需要大量現銀,因為弟弟蘇成想成立一個情報網,只能依靠資金投入快速建立起商業聯盟,從而達成目的。

  蘇棠知道他是想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成為她的助力,同時實現和某些人抗衡的可能。

  最開始蘇棠是反對的。

  任何事都具有風險性,相對的,回報越豐厚的事,風險就會越大。

  她只希望他平安健康就好。

  可後面一想,她沒有權利要求蘇成泯然眾人,他的腿已經限制了他的路,沒理由自己這個當姐姐的還要以為他好的名義阻止他。

  所以蘇棠最後還是決定支持他的決定。

  她被困在宮裡可做的事情不多,只能提供金錢支持,順便給出一些建議。

  誰曾想到她都做到妃位了,竟然拿不出多少能用的錢?

  在京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光是地皮就是一筆不菲的花銷,再加上疏通人脈等的費用,還真不是百八十兩銀子就能足夠。

  蘇棠甚至想過找方才人暫借一些,畢竟她家有錢,但欠人情總是不好。

  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同蕭景榕講更靠譜,畢竟找一般的當鋪換不了內造的首飾,找他可以。

  「臣妾的弟弟想在宮外做些小生意,可惜臣妾手頭的錢不夠,便想著將這些首飾換成現銀。」蘇棠忍著心疼補充,「臣妾只要七成,剩下的捐給國庫。」

  蕭景榕看破不說破,做小生意哪裡用得著那麼多銀子?

  蘇棠察覺到對方探究的眼神,神情自若。

  因為她本來也沒想著能瞞過蕭景榕,畢竟歷任皇帝身邊都有內衛探聽情報,她聽說甚至能詳細到有些臣子一天三頓吃了啥。

  這也是她找蕭景榕的第二個理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主動讓他知道比不讓他知道要好,君王最忌諱刻意隱瞞。

  到時候本來沒什麼,猜來猜去反而容易造成誤會。

  她也不會縱容弟弟蘇成幹什麼作奸犯科的事,只要蕭景榕一直是個合格的統治者,她自然會讓自己和家人始終站在他這一邊。

  蘇成完全可以成為蕭景榕在民間的眼線。

  屆時便是雙贏的局面。

  若非如此勢必會招致禍端。

  蘇棠本以為蕭景榕會細問幾句,沒想到對方竟意外地好說話。

  「缺多少朕補給你就是,何至於到變賣首飾的地步?」

  要不說男人在給錢的時候最帥呢?

  蘇棠覺得此刻蕭景榕的魅力簡直到達了頂峰,她諂媚勾唇,笑彎了眼,「多謝皇上。」

  「如何謝?」

  蘇棠沒想到對方突然來了這麼一問,「以身相許」四個字卡在喉嚨裡面,遲遲出不來。

  她能預見到自己要是說出口一定像吃了屎一樣噁心,每次午夜夢回都會腳趾扣地的程度。

  蕭景榕看著眼前人皺成一團的臉,哭笑不得。

  至於愁成這樣嗎?

  他輕咳一聲,面色不改,「你若想不出,朕便替你決定。」

  「……皇上請講。」

  「你每繡一隻荷包,抵一百兩銀子。」

  蘇棠絞盡腦汁也沒猜到對方會提這個要求。

  還給他整出收集癖了,果然流氓兔不管在哪兒都很受歡迎。

  不過她先前已經繡了好幾個……

  蕭景榕仿佛知道她要說什麼,先她一步開口,「從前的不算。」

  蘇棠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虧。

  一百兩銀子在這個時代能買到的東西換算過來差不多能值數十萬。

  讓她繡到死都行。

  蘇棠果斷答應下來。

  ……

  另一邊韓禧知道蘇成的計劃後很是不解。

  「韓家就有現成的酒樓茶鋪,你為什麼要重新開?在京城開鋪子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韓家和你是直接掛鉤的。你將來若入了官場,很多東西需要避嫌,不方便。再說韓表哥走到今日不容易,稍有差池容易把他的心血毀於一旦。」

  韓禧明白過來蘇成的顧慮,只得妥協「行吧,需要什麼你只管跟我提。不過我還是不知道你到底想幹嘛?若說是探聽消息,韓家的消息已經很靈通了,你何必費事?」

  蘇成輕笑,「你不是總恨天下人瞧不起商賈嗎?我只是想試試依靠商人之力能做到哪一步。」

  韓禧越聽越糊塗,又好似隱隱察覺到什麼。

  「你不必擔憂,現下你只一心準備秋闈便是。」

  韓禧聞言更是發愁,「可我總覺得……太難。」

  「你不是覺得難,是怕辜負許多人的期望吧?」

  韓禧避開蘇成的目光,不敢承認。

  起初他還有兩分自信,越學反倒越沒底氣。

  「那就趕緊去背書。」

  韓禧暴跳如雷,「你不應該安慰小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