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好便宜……
溫知夏盯著上面的數字，又確認了一遍。
雖然地方偏，但也是景區附近，這裡的租房行情這麼差嗎？
拍了張照片，溫知夏拎著奶茶回去。
中午吃完飯，幾個人坐在店裡休息。
另外兩個女生今年剛畢業，暑假找了工作，結果實習期還沒結束，就先把公司炒了。
這次出來散散心，拍完照片，回去還得繼續上班。
聽說溫知夏和馮佳寧還在讀大三，兩人露出羨慕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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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馬尾的女生問：「你們以後有什麼安排嗎？」
說著，她看向馮佳寧：「你打算全職做這個？」
「有考慮過。」馮佳寧咬著吸管，「但現在做的人越來越多了，可能也就這兩年行情好。我也在找實習，找到了一個能遠程辦公的，以後應該兩邊一起做。」
實習兩個字落進耳朵，溫知夏抬起眼。
另一個女生驚訝：「那你不是上課、實習、拍攝三件事一起做？高精力人啊。」
「沒，公司制度比較靈活，實習生一周只要求固定到崗幾天，剩下的工作可以遠程在學校做，按時交就行。」馮佳寧說，「不過我還沒正式報到，具體怎麼樣也不清楚。」
「哪家公司這麼好啊？」
溫知夏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塑料杯壁輕輕凹進去一塊。
千萬不要是折光視覺。
千萬不要是折光視覺。
千萬不要是——
「就是京州的折光視覺。」
溫知夏：「……」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低頭喝了口奶茶，想不明白。
原文裡，馮佳寧沒那麼早進入折光視覺的，怎麼提前了？
她不安的感到，她費盡心思攔住了原定的路，劇情利索的換了一條更快的路。
「折光視覺？」扎馬尾的女生驚訝的確認一遍，「我朋友投過他們家，作品集做得特別漂亮，被婉拒了，說近期沒計劃招實習生。」
「我是運氣好。」馮佳寧笑了下，「之前救流浪貓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姐姐，她喜歡我的作品，內推我的。」
連進入折光視覺的方式都變了，不是原文裡的應聘。
「知夏也認識吧？」馮佳寧看向她，「我看你給之歌姐的朋友圈點過贊。」
溫知夏回神：「嗯，認識。」
馮佳寧看了她兩眼，像是還有話想問。
只是旁邊坐著兩個不太熟的人，最後也沒開口。
下午的拍攝開始後，溫知夏反覆想起折光視覺。
折光視覺常年與雲洲有項目合作，也因此提供了周清霧和馮佳寧更多的來往機會。
她原本以為，只要避開情節，就能改變現狀。
可事實上，情節更洶湧的從別的縫隙里冒出來。
她的世界像是漏了無數小孔的篩子，劇情悄無聲息地漫進來。
本以為只會濕鞋底，等她低頭看時，水早早沒過了膝蓋。
-
下午大家狀態都不錯，拍攝結束得比預計早。
幾個人想在景區里再逛一會兒。
溫知夏藉口出去外面轉轉，一個人找到了上午看見的那家中介。
接待她的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說話帶著當地口音。
阿姨領她進小區，邊上樓邊翻鑰匙：
「這套樓層不高，不過採光還行。樓下就有便利店，前面那條街早上賣包子豆漿。每年都有不少小孩兒來這邊短租寫生。」
溫知夏跟在她身後：「我先看看，還不確定什麼時候住。」
周清霧知道她來過青臨，這裡未必是最合適的選擇。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想先看看。
像是多知道一個地方、多記住一個價格，就能多攥住一點說不清的安全感。
「沒事，你們年輕人租房，本來就得多看幾套。」
阿姨打開門，又順手按亮衛生間的燈：「熱水器是新的，洗衣機去年換過。水費便宜，電費也是民用電，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加價。」
她說著，又抬手往窗外指。
「便利店就在前面那棟樓底下，晚上九點關門。後邊那個商場有電影院，就是門臉小，你們剛來一般找不著。」
溫知夏點點頭，走到窗邊，打量著房間。
屋子不大，一個人住剛剛好。
外面的風景不錯，窗台很亮，可以擺兩盆多肉。
她無意識地規劃著名，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W：「結束了？」
溫知夏低下頭。
知知不倦：「嗯，準備回去啦。」
「你要是真想租，提前跟我說一聲。」
阿姨在旁邊介紹，「我手裡不止這一套，附近幾個小區我都熟。我妹妹在隔壁市也做這個。你想住熱鬧點的，還是安靜點的，都能幫你找。」
她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遞過來。
恰好，屏幕上方又彈出一條消息。
W：「上車告訴我。」
溫知夏掃了二維碼。
聯繫人列表里很快多出一個「AAA青臨租房楊18xxxx」。
她點回剛才的聊天框，打字，
知知不倦：「好。」
-
一行人到高鐵站時，離檢票還有四十多分鐘。
候車大廳里人不多，廣播放著車次信息。
幾個人找了空位，剛把行李放好，扎馬尾的女生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時神情還很隨意，只聽了幾句，臉色慢慢變了。
「你是誰？」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女生握著手機站起來，聲音繃緊：
「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匆匆掛斷。
在原地緩了兩秒，忽然轉頭看向馮佳寧。
「你把我的信息給別人了？」
馮佳寧愣了下：「什麼？」
「剛才那人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我的學校。」
女生攥緊行李箱拉杆，「他說你欠錢不還，讓我小心一點，別被你騙了。」
「我什麼時候欠錢了？」
馮佳寧一下子站起來了，「他還跟你說什麼了？號碼給我，我現在就打回去。」
她的脾氣來得太快，明明不是衝著女生，但冷下來的語氣，讓女生下意識退了半步。
溫知夏及時拉住馮佳寧，把事情簡單解釋了一遍。
馮佳寧親戚最近有些債務糾紛，對方一直在找麻煩，她是被牽連的。女生的信息或許是順著社交軟體上互動找到的，但肯定不是馮佳寧提供的。
另一個女生聽完，提起自己姐姐以前也遇到過類似的事。對方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她身邊人的聯繫方式，挨個打電話騷擾。
幾個人友好的相處了一整天，加上推薦馮佳寧的人是女生好友，約拍過好幾次說很靠譜，女生漸漸打消疑慮，神色松下來。
馮佳寧冷靜了，抿了下唇：「抱歉，是我說話太沖了。這次拍攝費用，我給你們打個折吧。」
話說出口，她才想起費用里有溫知夏的一份，轉頭看她。
溫知夏搖了搖頭：「我沒關係。」
本來就是兩個人一起接的單，而且前期與客戶溝通也一直是馮佳寧在對接。
僵著的氣氛緩和下來，兩個女生問起具體情況，也想幫忙出出主意。
馮佳寧苦惱的說著，溫知夏這才知道，短短几天，那些人已經去學校堵過一次。
原文裡，麻煩是漸漸鬧大的。
可現在，所有事情像被按下快進，根本不給準備的機會。
溫知夏越聽越頭疼。
這件事顯然不是她們幾個人討論一番就能解決的。
而她恰好知道，有一個人能輕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