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遷聚會回來後,溫知夏回憶生活日常,全是工作。
校對採訪字幕、對接宣傳物料、交接名單等等等等,項目群從早響到晚,一樣接一樣。
哪怕今天是休息日,她也剛核完一版邀請名單,才順手把展覽邀請函發進群里。
知知不倦:「提前返校可以來看呀,附送小溫限定專屬講解服務(貓貓可愛.jpg)」
小藝很快冒泡:「這個展之後是不是還搬去寧城啊?」
知知不倦:「對,京州這邊先落地一段時間就去寧城。」
小藝:「那開學以後專屬服務就下線啦?」
知知不倦:「是的,而且開學以後我也得預約進去了哈哈哈。」
大家提前登記,說到時候來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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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很快聊歪,暑假做了什麼,返校後去哪家店打卡,最近上映的電影看沒看。
溫知夏一邊看一邊點外賣。
等大家都去吃午飯,她點的也到了。
點開一部劇下飯,目光又落在給周清霧的紙質邀請函上。
展覽第一天,主要是媒體、合作方和特別邀請嘉賓,後面才正式開放預約。
之前漣漪採訪周清霧的內容發布後,漣漪受到的關注度比預想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帶來的商業機會合作也遠超想像。
大家一開始還半開玩笑,「這次開展必須把周總請來啊。」
後來真正忙起來,反而沒人提了,只是個小型公益影像展,稍微有點不夠格。
因此也沒人要求她必須請到周清霧。
溫知夏卻更加糾結。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參與一個展,從素材整理到落地。
雖然只是個小展,周清霧也未必對一堆老照片、口述影像有什麼興趣。
但是她有點希望他會來。
說起來,也有一個多禮拜沒見面了。
喬遷聚會後他常出差,她常加班。
點開和周清霧的聊天框,往上翻了兩頁。
溫知夏得出一個非常嚴肅的結論,
作,是一項需要大量精力投入的工作。
以前,她三餐打卡隨時騷擾。
現在,日常問候、吃飯打卡,都變成他發來的了。
W:「早餐.jpg」
W:「午餐.jpg」
W:「晚餐.jpg」
W:「距離女朋友上次理我過了2個小時了」
知知不倦:「8.17最終預熱宣傳品牌組最新修改意見.pdf」
知知不倦:「視頻組老師好,品牌組關於視頻修改意見都放在這裡了,煩請查看,辛苦,謝謝」
W:「好的收到,辛苦」
五分鐘後。
知知不倦:「……我發錯了。」
W:「啊」
W:「不是特意發給我的嗎」
溫知夏哭笑不得,他還挺能演。
正要回復,又有人來找品牌組喊開會。
這一打岔,等她想起來,他已經發了晚飯的照片,另一個城市的夜景照片,以及需不需要他給她點餐的詢問。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忙有忙的好處。
她暫時沒什麼時間去想馮佳寧、原著、開學以後會發生什麼。
壞消息是,日曆不會因為她沒空就停。
八月快過完,馮佳寧也快上線了。
而她這一整個暑假,真的就在勤勤懇懇打工。
作精計劃一路朝反方向狂奔。
……算了。
溫知夏不禁生出了一種惆悵的擺爛心理。
點進輸入框。
知知不倦:「26號留出來。」
W:「?」
知知不倦:「來看展。」
W:「官方邀請,還是女朋友邀請?」
溫知夏咬了咬唇。
知知不倦:「女朋友工作成果落地,你不來看看嗎。」
果然,作精這個殼子還是很好用的,一切皆義務,那點莫名的不好意思瞬間散了。
W:「好。」
溫知夏抱著手機笑了會,很快想到,那天得提醒他戴口罩,別引起太多人注意。
正要打字,周清霧先發來消息。
W:「我後天回京州,去公司接你?」
知知不倦:「我那天應該在展廳。」
W:「地址發我。」
-
溫知夏連著幾天在公司和展廳之間忙碌。
布展現場的事比坐辦公室時更碎。
導視箭頭偏了一點,展板尺寸對不上,視頻字幕臨時又要改等等。
什麼事都不大,加在一起,卻足夠讓人一整天腳不沾地。
梁月上個月藉口家裡有事,提前離職了。
實習生就只剩下雲嵐和她。
兩個都是哪裡都可以用的磚,是兩個部門的代表打雜,對接得最多。
經常一人抱著電腦,一人拿著列印稿,一起從展廳這頭跑到那頭。
剛蹲在入口核完導視位置,又被喊去確認視頻字幕。
嘉賓名單才改完第五版,新到的折頁里又發現一處年份不對。
有一回,對著照片編號核到眼花。
溫知夏:「這裡是不是少了一張?」
雲嵐從頭數到尾,擰眉,「沒有。」
「阿拉伯數字里,十五後面其實接十七?」
「……」
兩個人同時低頭看手裡的表,又重新對了兩遍。
在心底暗暗希望,千萬別是在現場給弄丟了。
三分鐘後,雲嵐謹慎:「可能真的是漏發了,我發消息問問。」
焦心等了十分鐘,果然是漏發。
兩個實習生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
只要沒出岔子,就是今天難得的好消息。
本來算不上特別熟的兩個人,就在一堆展板、列印稿和工作群消息里,迅速生出了革命友情。
這天又發現入口處兩塊展板尺寸做錯了。
溫知夏聯繫供應商,對方答應儘快送過來。
外面下起了暴雨。
展廳的其他工作人員陸續離開,只剩下溫知夏守著玻璃門等車。
雨水密密地落下來,門外的台階很快濕成深色,遠處車燈隔著雨幕,只剩下一團模糊的亮。
雲嵐本來也要走的,見溫知夏一個人等著,問了情況,便把背包放回椅子上。
「我和你一起等吧,雨這麼大。」
他頓了一下,「而且你本來就是借調過來幫策劃組的忙,也沒績效。」
溫知夏轉頭:「你有績效?」
雲嵐:「……沒有。」
溫知夏:「……」
兩個苦兮兮實習生同時嘆了口氣。
展廳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只剩門廳亮著一片白淨的燈。
雲嵐靠在長椅另一邊,忙了一天,頭髮有點凌亂。
人長得清俊,平時不怎麼笑,這會兒被工作折磨得一臉生無可戀,反而比平常看著好接近不少。
等了十幾分鐘,貨車還堵在路上。
溫知夏去了展廳邊上的奶茶店,再回來時,發梢被雨氣沾濕了一點,手裡拎著兩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