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他和我想的有點不一樣但他對身邊人真的很好!」
溫知夏趕緊擺手,「沒事,我知道你的意思。」
下山路上,程杳頻頻回頭看溫知夏,語氣小心翼翼,像生怕剛才那句話會影響到她和周清霧之間的感情。
溫知夏岔開話題,問她跟鄭煊怎麼認識的,又是誰先告的白。
程杳被帶偏了,話匣子才重新開了。
風從湖面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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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到山腳,遠遠看見別墅門口出來一個人。
周清霧站在陽光下,身形修長清雋,手裡拿了兩瓶水,慢悠悠朝這邊走過來。
「找到了?」
程杳晃了晃手腕,「嗯,你女朋友好細心啊,我一個人肯定找不到那麼快。」
周清霧笑了笑,把一瓶水遞給她。
另一瓶遞到溫知夏面前。
「熱不熱?」
語氣溫溫和和的。
「不會。」
溫知夏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邊上周清霧正回答程杳問的鄭煊的事,神色溫和。
她一邊聽著,一邊忍不住想起程杳剛才說的話,
周清霧平時收得太好了。
好到會讓人忘記,溫和、耐心、從容,並不代表這個人真的毫無攻擊性。
她也只是在昨晚,在夜色掀開一角中,窺見平日裡慢條斯理的溫柔表象,底下藏著不容抗拒的強勢。當他真的想做什麼的時候,讓人沒有逃開的餘地。
-
回程路上,溫知夏困意很重。
看來賴床情緒會傳染。
車開出去沒多久,她靠著窗,眼皮往下墜。
半夢半醒間,腦子裡冒出程杳提及的風波後續。
對方眼看事情越鬧越不利,託了兩邊都認識的一位長輩出來說和。
那天程杳正好去找鄭煊,看了全程。
長輩一開始還笑著打圓場。
「小輩之間鬧點矛盾,沒必要真把事情做絕。」
周清霧耐心聽著,從頭到尾沒打斷,靠在椅子裡,態度甚至稱得上客氣。
直到對方提起停掉的合作和融資。
「現在鬧成這樣,兩邊都不好看。清霧,你也適可而止。」
周清霧這才懶懶抬了下眼,「局是他們先做的,沒收住,也是他們的事。」
對方臉色變了,「你爸以前跟我可不是這麼算交情的。」
周清霧笑了一下,「那是他的交情,您找他。」
程杳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睛都睜大了一點。
「後來那人又勸了兩句,他就直接站起來,說既然沒別的事,就先走了。結果剛才還坐著教訓人的長輩,慌了追出去找他。」
程杳認真的再一次補充,「我們這些人家裡都挺亂的,我家也亂。但我要能像他一樣,處理得清清楚楚,做夢都能笑醒。」
「所以,他特別會處理這些,我是真的很佩服!」
那時她聽完笑了笑,此刻在睡意朦朧間,方才壓下去的情緒涌了上來。
周清霧總能很快看清問題落在哪裡,不緊不慢地處理掉。
所以,原著里,因為叔叔而煩事纏身的馮佳寧,被他悉心保護著。
到了周清霧身邊以後,圍繞在她身邊的諸多麻煩,甚至還沒真正落到面前,就已經被暗地裡處理掉。
馮佳寧不知道他做過這些,兩人感情也因此拉拉扯扯的充滿誤會。
想著想著,溫知夏徹底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車已經停在樓下。
午後的陽光斜斜落進擋風玻璃,車裡很安靜。
周清霧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姿態懶散,肩背松松靠著椅背,陽光落過眉骨和鼻樑,纖長睫毛在眼下壓出淺淺一層影子。
察覺到旁邊的動靜,他偏頭。
「醒了?」
「嗯……」
溫知夏還沒完全醒,臉頰被旁邊的小靠枕壓得有些熱。
她慢吞吞看了眼窗外,有點眼熟,想起來附近有家甜品店。
之前路過的時候,她隨口提過一句,說想吃。
周清霧顯然還記得,「去吃甜點?」
溫知夏點頭,「好啊。」
她低頭去解安全帶。
一路上壓著手臂,這會兒手有些麻,按了兩下沒按開。
周清霧看了一眼,俯身過來。
溫知夏下意識靠回座椅。
狹小的車廂里,距離一下縮得很近。
他靠過來時帶起一點很輕的風,發梢幾乎擦過她臉側,雪鬆氣息也跟著近了。
周清霧低著眼,手越過她腰側。
咔噠一聲,安全帶彈開,勒在身前的束縛鬆了。
他沒有立刻退回去。
溫知夏抬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離得太近,連睫毛都看得分明。
他看著她,目光慢慢從眼睛落下去,停在唇上。
「……」
溫知夏身體不自覺繃緊了一點。
昨晚那些混亂的畫面簡直來得突然。
下一秒,他抬起手。
溫知夏睫毛輕輕一顫。
指腹落到她臉頰上,不輕不重的蹭了一下。
「睡出印子了。」
「……」
溫知夏僵了兩秒。
那一瞬間,她居然以為他要親她。
都是昨晚留下的後遺症。
周清霧還在看那道淺紅。
指腹順著臉側輕輕擦過去,又替她把散到耳邊的頭髮撥開。
動作自然,剛才那一眼根本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溫知夏頓時更覺得自己思想不純潔,等他趕緊收手。
周清霧垂眸,兩個人視線重新撞上。
他看她兩秒,唇角一點點彎起來,「嗯?想什麼呢?」
尾音懶懶散散,「臉怎麼紅了。」
溫知夏:「……」
這人就是故意的。
頓時有種被抓包的羞恥感。
羞恥感迅速化為攻擊,
她抬手推他的肩,「別看了,下車,去吃甜——唔。」
手腕忽然被握住。
後半句話沒來得及說完。
唇上的熱意壓過來,短促又直接,雪鬆氣息一瞬間近得無處可躲,截斷她沒說完的聲音,吞沒氣音。
附近是商業街,說不定會有人經過,
她分神的想往車窗外看,唇上的溫度已經愜意撤開。
「走了,吃甜點。"
他鬆開她,笑容從容坦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那天以後,就進入備展最忙的階段。
溫知夏一直忙到八月中下旬。
暑假裡話變少的寢室群,也隨著臨近開學變得活躍。
大家得知她參與布展的展要開了,都挺期待的。
溫知夏把展覽的邀請函發進群里。
又看一眼給周清霧的邀請函,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