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知夏。」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你知道,人緊張害怕的時候,怎麼才能最快打破恐懼嗎?」
溫知夏看著那張清雋漂亮的臉湊近,心跳幾乎立刻躥到嗓子眼。
偏偏他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她,嗓音慢而撩。
還在和她聊天似的,「教你,好不好?」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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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霧勾了一下唇。
下一秒,她的肩膀被扣住。
眼前那點暖黃的光迅速被他的身影擋住,薄唇壓了上來,含住她的。
幾乎沒有給她反悔的時間。
這個吻和之前若有若無的碰觸完全不一樣。
急切,直接。
像是忍耐了許久的表象終於撕開一道口子,連呼吸都跟著壓過來。
她繃緊身體,唇瓣被並不溫柔的吮吸、含住、反覆親得發麻,沒一會兒便有些喘不上氣。
下意識張開一點唇,想換口氣,吻順勢,毫不留情地入侵。
舌尖探了進來,勾住她的,纏著,攪著,難分難捨。
呼吸間都是他身上慣有的清冽雪松,還有他滾燙的氣息。
她推不開,也躲不掉,細碎的氣音全被吞進他嘴裡。
呼吸徹底亂成一團,只能無意識抓緊他胸前的衣料。
他像終於咬住獵物的野獸,掌心從她肩後落下來,扣住她的腰,收緊了手,把她往懷裡按,吻得更深。
她軟下去,整個人幾乎陷進他懷裡,隔著薄薄的睡衣,胸膛的溫度清晰得過分。
在他終於稍稍退開一點時,腦子裡一片亂,唇上清晰留著他碾過的餘溫。
他撫著她的臉,垂著眸看她。
近距離下,睫毛顯得很長,漆黑的眼睛卻比平時沉得多。
平日裡那種遊刃有餘的鬆弛還在,只是底下像多了點沒來得及藏好的慾念,極具侵略性的漂亮。
溫知夏喘著氣,被滾燙的體溫牢牢圈住,半天沒從那陣細密的麻意里緩過來。
好一會兒,她模模糊糊的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快速打破恐懼的方法,
是直面恐懼。
……
第二天早上,溫知夏坐在化妝檯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鏡子裡的人,嘴唇比平時紅。
而且還有一點腫。
她拿著口紅看了半天,決定今天不塗了。
她把桌面的東西收好,起身去拿沙發上的化妝包,彎腰的時候,衣領跟著往下落了一點。
餘光掃過鏡子,頓了一下。
她重新坐回來,湊近鏡子,把衣領往下拉了拉。
鎖骨下面,一點很明顯的紅痕。
她沉默兩秒,又把另一側扯開一點,果然也有。
把長發撥到一邊,側過身去看,靠近頸側、肩後的地方還有,不止一個。
「……」
周清霧這個人,平日裡看著有多清冷克制,關了燈以後就有多肆無忌憚。
昨晚的事又慢慢浮上來。
落在頸側的吻一路向下,她想推拒的手被輕易掌控,壓在上方,掙也掙不開。
只能任憑他,像品嘗一道美味甜點,讓吻痕恣意地留下印記。
最肆無忌憚的還是他的手。
骨節修長,平日裡翻文件都顯得格外乾淨漂亮,昨晚卻一點都不安分。
黑暗裡吻得深了,就沿著她腰側慢慢探進睡衣。
她說不了話,嗚咽著去壓他。
他低笑兩聲移開,聽話似的停了一會兒,沒安分多久,又繞到她背後,指腹慢條斯理地蹭過腰背,像是仗著她說不出完整的話,明目張胆地得寸進尺,等著找准機會要往裡面去。
可以說是非常坦蕩。
坦蕩得令人髮指。
溫知夏對著鏡子,琢磨是不是得上遮瑕。
在便攜化妝包里沒翻到,又站起來要去大化妝包里找。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腰上已經多了一雙手。
周清霧從後面抱住她。
他剛洗漱完換好衣服,明明已經快十點,人卻顯然還沒完全醒,低下頭,懶洋洋地把臉埋進她頸間。
溫熱清淺的呼吸一下子落在皮膚上。
「好睏。」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懶。
溫知夏身體短暫僵了一下。
就這麼一分神,他已經把她抱得更舒服了點,下巴蹭過頸窩,閉著眼睛不動了。
溫知夏覆上他的手背,「日出都沒看了。」
言下之意,已經睡很久了。
「不想起。」
他眼睛閉著,慢吞吞地說。
圈著她腰的手倒是十分堅定,沒讓她挪開,甚至無意識似的在她腰側輕輕摩挲兩下。
溫知夏察覺那隻手又有往裡試探的趨勢,立刻按住。
「下去吃飯了,他們肯定都醒了。」
她看一眼時間,「都快十點了。」
周清霧安靜幾秒,「好吧。」
非常勉強的答應了。
終於鬆開她。
溫知夏鬆口氣,轉身要繞過他去找化妝包,後腦被輕輕托住。
她一抬頭,周清霧已經低下臉,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一觸即分的吻。
-
早餐已經擺得差不多。
吐司、煎蛋、水果,還有一鍋熱粥。
李呈念端出一大壺咖啡,挨個問要不要。
周清霧坐下後吃了片吐司,倒了杯咖啡,喝了兩口,就倦懶得閉上眼,往後一靠。
溫知夏:「……」
這斷電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
林之歌一抬頭就看見了,「昨晚做賊去了啊?」
溫知夏拿煎蛋的手一頓,心虛的差點把邊上的杯子碰倒。
周清霧眼皮都懶得掀,睏倦的嗯了聲。
溫知夏特別緊張,生怕大家會誤會或調侃昨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李呈念在旁邊笑,「還說早上起來看日出呢,我就知道純屬吹牛。」
林之遙叼著吐司:「他能五點起來,我現在就下湖游一圈。」
鄭煊:「你最好別賭。」
「為什麼?」
「他真有可能為了看你下湖,五點起來一次。」
桌邊立刻笑成一片。
溫知夏鬆一口氣,看來朋友們早習慣了周清霧起不來的樣子。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周清霧還懶懶靠在那裡,閉著眼小憩。
晨光從落地窗一路鋪進來,落到他的側臉上。
黑髮被曬出一點柔軟的光,皮膚很白,眉眼因為睏倦而松下來,連平時顯得清晰鋒利的輪廓都像被晨光磨淡了一層。
和昨晚的他,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