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歌若有所思，「哎，好像也是。」
說著居然真的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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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夏心裡一緊，「電影還沒完呢。」
雖然按照鯊魚吃人的速度，估計也撐不了太久。
怕他們現在就離開，她趕緊補一句，「啊，之歌姐，快看快看，鯊魚又要來吃人啦！」
林之歌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去。
與此同時，沙發另一側微微一沉。
溫知夏身體跟著極輕地晃了一下。
周清霧在她身邊坐下，兩個人的手臂立刻挨在了一起。
這雙人沙發本來就窄。
和林之歌坐的時候，尚且有點勉強。
溫知夏忍不住懷疑，李呈念挑家具的時候居心不良。
那麼大的影音區，偏放這麼一張窄窄的雙人沙發。
周清霧的長腿松松伸開，膝蓋自然的碰著她的。
他往後靠，肩膀也跟著近了一點。
洗過澡後的氣息很乾淨，淡淡的水汽混著熟悉的雪松味，隨著距離縮短，一點點漫過來。
溫知夏不動聲色地把膝蓋往旁邊挪了一點。
幾乎是立刻，周清霧的腿碰了回來，不輕不重，偏偏存在感極強。
她瞥了眼另一邊，那張空蕩蕩的單人沙發。
周清霧的手自然環到她的肩後，偏過頭看她，聲音懶懶，「怎麼？」
「沒。」她立刻轉回電視。
電影裡鯊魚快把人都吃光了。
李呈念自覺是真正有眼力見的人，看了兩分鐘，就上樓睡覺去了。
林之歌堅持了十分鐘，終於等到鯊魚吃掉最後一個人。
溫知夏立刻問：「等會是不是看剛才說的那部恐龍吃人的？」
「行啊——」林之歌興致勃勃地回頭找遙控器。
動作卻在半途頓住。
她看見周清霧倦懶著朝溫知夏身邊倚著，看似在專注看電影片尾，後面圈著的手正漫不經心把玩著懷中人的長髮。
漆黑髮尾在他食指上繞了一圈，散漫地纏著，又鬆開，又纏上。
林之歌收回視線，把遙控器交給溫知夏，「——哎，我手機是不是落樓上了，我上去看看。」
話沒說完，人已經跑沒影了。
影音區霎時靜下來。
熱熱鬧鬧的聲響一下子抽乾，安靜得不像話。
和在房間沒什麼區別。
不，這張窄沙發，比房間那張大床的體積小多了。
「躲我，是在怕什麼嗎？」冷不丁的，周清霧問。
「啊？」正故作專心挑電影的溫知夏立刻扭頭，「怕什麼。」
她演的有那麼差嗎？
對視片刻。
周清霧不緊不慢地開口，「小知夏廚藝不錯。」
溫知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先是一陣輕鬆，看來她演技確實不錯。
緊接著就是懊惱，她怎麼就忘記了自己廚房殺手的設定。
「說說看？背著我報班去了？」他好整以暇。
溫知夏糾結，「那是因為……」
她心一橫，「想吃你做的菜。」
周清霧笑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答案還挺滿意。
他心情不錯，把遙控器接過來，「剛才說的，是哪部恐龍吃人？」
溫知夏愣住，原本以為他是要抓她回……
可仔細想想，周清霧為什麼要特意抓她回去。
這一下，頓時覺得自己這一晚上的坐立不安，全是腦補過頭。
人一下子鬆了。
「要不，看個輕鬆點的吧？」
「看集美劇怎麼樣？」他說，「我有點困了，看個二十分鐘，上去睡覺。」
溫知夏想了想，也是，他們倆住一起，如果她晚上單獨回去，周清霧又有起床氣的，肯定不樂意被吵醒。
便答應了。
二十分鐘的情景喜劇很快播完。
兩人上了樓。
重新推開門的一瞬間，她下意識停了一下，
然後見周清霧正常地進門，走到窗台邊看了眼手機，處理消息。
她呼出一口氣，走到那張大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周清霧微微低著頭，黑髮垂下來幾縷，清雋鬆弛。
外面黑透，玻璃上映著房間昏暖的燈，他站在那片夜色前，肩寬，腰窄，薄薄的衣料順著背脊垂下來。
手指漫不經心地划過屏幕，腕骨和小臂的筋絡跟著輕輕牽動。
有種剛從夜色里撈出來的、鬆弛又帶著侵略性的漂亮。
溫知夏看了兩秒，視線不知不覺落到他腰間。
……很好抱的樣子。
「……」
結果自己先多想了。
她暗暗唾棄自己，靠在床頭玩手機，分散注意力。
過了約莫十來分鐘，周清霧關了房間其他的燈，走到床邊。
床墊隨著他的重量陷下去，顛了一下。
被子掀起時，帶動一陣風，帶著空調的涼意。
「要留夜燈嗎？」他準備關燈，忽然問。
溫知夏是有開夜燈睡覺的習慣的，但怕影響周清霧，說，「沒事，你關吧。」
周清霧關了燈。
房間頓時一片漆黑，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下一秒，他把夜燈打開了。
好在這夜燈不亮，暖融融的一小片，恰好攏在溫知夏這邊。
她仰著頭看了看，覺得應該影響不到他，鬆了口氣。
可還是想確認一句，「這樣會影響你嗎？」
結果一轉頭，看見周清霧並沒有和她一樣躺下去。
他支著手臂，懶懶地側躺著看她。
房間的光線就靠那一小團暖撐著，剛好夠勾勒出他的輪廓。
寬鬆的領口順著他的動作滑開一角，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黑髮垂落在額前，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懶散里藏著一點說不清的玩味。
莫名地，讓這安靜的空氣里，生出危險感來。
躲進被子裡，本該是安全的。
溫知夏下意識屈起膝蓋。
剛一動，才想起這床被子底下，是兩個人。
膝蓋碰到了他的腿，飛快縮回。
可碰到的觸感清晰，被子帶著空調浸過的涼，他的肌膚卻是暖的，熱的，令人無法忽視的。
後知後覺的，好像，被關進來了。
「這燈不會影響我。」
看完她這一連串小動作，他才慢悠悠開口。
「而且，也沒打算這麼早睡。」
「不睡覺你……做什麼啊。」她問。
「白天不是挺黏我麼。」他笑，「晚上怎麼不黏了。」
「……」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緊張的臉都紅了。」
他話鋒一轉，白皙指尖慢條斯理挑過她的臉頰，輕柔的，緩慢的，隨意的，一下一下地撩撥，勾的她藏在底下的手抓緊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