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呈念看了眼時間,「出去走走?正好看日落。」
林之歌:「不是說明天去看日出麼。」
李呈念:「看什麼日出啊,就這個人在,能看看日落就不錯了。」
眾人目光看向周清霧。
周清霧認真:「我現在起得來。」
李呈念:「哈哈哈。」
周清霧:「……」
傍晚沒那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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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質台階順著山勢往上,兩側都是茂密的樹。
走到高一點的位置,能透過枝葉看見下面那片湖。
一群人走走停停,也沒目的,看見漂亮的地方就停下來拍照。
程杳和鄭煊一路都沒怎麼分開。
走路牽著手,台階陡了鄭煊順手拉她,停下來拍照多角度出片,程杳也習慣性地往他身上靠。
溫知夏徹底看習慣了,認清絕無超越可能,心甘情願的放棄了計劃。
夕陽慢慢落到山後,湖面被染成好看的橙色。
李呈念靠著欄杆感慨:「還是你倆清淨。」
溫知夏一頓,「……是嗎?」
「是啊。」他朝那邊抬了抬下巴,「不像他倆,湊一塊兒就沒眼看。」
說完又笑,「不過你別拘著,來了就當自己家。真跟他們一樣,我們也非常習慣了。」
溫知夏哭笑不得,「好。」
-
林之歌先下山了。
小紫怡打視頻過來,上面信號不好,她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回走。
林之遙和李呈念不知道誰先起的頭,非要比賽誰先下山。
嘴上還在互罵,沒一會兒人就跑得沒影了。
剩下四個人慢慢往下走。
程杳走了一截,忽然停下,「不走了。」
鄭煊像是早料到,什麼都沒問,在她前面彎下腰,「來。」
程杳笑嘻嘻撲上去。
動作熟練得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鄭煊背起人下山,兩個人很快就看不見了,只剩下小情侶歡樂的笑聲,在山間迴蕩。
「要麼?」身邊的人忽然問。
溫知夏偏頭,周清霧正看著她。
溫知夏:「什麼?」
他朝前面抬了下下巴,「背你。」
他說著話,看見她肩膀上有片落葉,順手拂掉了。
好像從下午開始,她和周清霧之間那點距離就越來越淡了。
打遊戲的時候挨著坐,搶手柄時手壓在一起,她輸了順手把手柄往他懷裡一塞,讓他報仇。
剛才上山,有一段台階不好走,周清霧伸手拉她。
她借著他的力上去,走出去好幾步才發現手還牽著。
林之遙從後面經過,還催了一句:「前面小情侶走快點,別堵路。」
這會兒周清霧問她要不要背,她甚至沒經歷平時那一下不好意思。
「要。」
周清霧轉過身,在她面前屈膝半蹲下。
溫知夏往前一步,手臂很自然地繞過他肩膀,趴了上去。
走出一段,她問:「我重嗎?」
「不重。」
「真的啊?」
「不信?」周清霧偏頭,「我跑兩步證明?」
溫知夏瞬間把手臂收緊,「不要。」
山路往下繞。
四周慢慢安靜下來。
前面的鄭煊和程杳,已經離他們有一段距離。
風從林間穿過來,帶著傍晚的水汽,涼絲絲地掃過手臂。
周清霧托著她腿彎往下走,溫知夏一開始還規規矩矩趴著,山路繞得久了,困意一點點上來。
她慢慢抵到他肩上,後來連撐著的力氣都省了,臉頰也貼過去。
前面有橫出來的樹枝,周清霧低聲提醒:「低頭。」
「嗯……」
溫知夏眼睛都沒睜,直接往他頸側躲。
柔軟的長髮順著動作落下來,髮絲掃過他耳側,緊接著是呼吸一下一下落了過來,溫熱的,清淺的,讓頸側肌膚那塊兒漫起層層令人無法忽視的癢。
周清霧腳步緩了半拍,很快又繼續往下走。
回到別墅時,院子裡的燈已經亮了。
天還沒完全黑,樹梢後面剩著一層淺淺的橘色。
李呈念和林之遙在燒烤架邊站著,一個研究炭火,一個現場上網搜怎麼烤好吃。
林之歌回來得早,長桌上已經擺了幾大盤串好的食材。
牛肉、雞翅、玉米、口蘑,還有兩大盤剛洗好的蝦等等
冰桶里塞滿飲料,瓶身凝著水珠。
風從湖邊吹過來,帶著樹葉的潮氣和剛點起來的炭火味。
溫知夏剛才那點困意很快就散了。
大家各自找事做。
程杳和林之歌在長桌邊串菜,鄭煊幫忙搬飲料,溫知夏洗完手,也跟著過去搭把手。
周清霧從屋裡拿了盤子出來。
他記得溫知夏不擅長廚藝。
上一回進廚房,那表現實在是個廚房殺手,他琢磨哪些簡單的活適合她。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溫知夏接過林之歌手裡的刀,三兩下把彩椒切成差不多大小的塊。
轉身又去幫程杳處理那盤蝦,剪須、開背、挑蝦線,動作利落得很。
林之遙那邊調燒烤醬調得一團糟,她路過看了一眼,順手接過去,舀了兩勺調料重新拌。
忙完這邊,還不忘把旁邊快滾到地上的一把竹籤撈回來。
周清霧:「……」
溫知夏已經轉回燒烤架邊,接過夾子。
周清霧走過去,看了她一會兒。
半晌,慢吞吞的,「還挺有經驗?」
溫知夏莫名其妙:「啊?」
她低頭把一排雞翅翻了個面,「這有什麼不會的,我以前暑假在燒烤店打過工,這種程度很簡單好不好。」
周清霧:「……」
火候正好,雞翅表皮烤出一層淺淺的焦色。
溫知夏低頭刷了一層醬,抬頭見周清霧站著沒動,伸手拉了他一把,「你站過來,風往你那邊吹的。」
聽這語氣,似乎還有點嫌他不會選地方。
周清霧還清晰記得,曾經溫知夏在廚房一通亂折騰的樣子。
他順著她的力道挪到邊上,留在燒烤架邊幫忙,視線沒少往她身上落。
溫知夏夾了塊剛烤好的口蘑,刷了點新調的醬,自己嘗了一口。
她扭頭:「你嘗嘗咸不咸。」
拿起另一小塊遞過去,周清霧低頭吃了。
「怎麼樣?」
「可以。」
「那就這樣了,不加鹽了。」
湖邊的風吹過來,幾縷頭髮散到臉側。
溫知夏偏了兩次頭也沒弄開,兩隻手都占著,索性叫他。
「周清霧。」
「嗯?」
她朝他偏過臉,幾縷碎發還黏在頰邊,意思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