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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上難度

  溫知夏掌心離他的腿側很近,緊接著又挪了點,膝蓋貼上他的腿。

  周清霧眼睫抬了一下。

  溫知夏裝自然,小聲問:「你有想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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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霧:「都行。」

  溫知夏:「我覺得那個還不錯。」

  周清霧順著她的視線,拿起其中一個遊戲盒,遞給她。

  溫知夏沒接。

  反而湊過去,抓住他的手腕,把遊戲盒往自己這邊轉了一點,「我看看。」

  兩個人本來就坐得近。

  這麼一來,她幾乎整個人都偏到了他身上。

  周清霧看了她一眼,隨即任她牽著,自然的把遊戲盒翻到背面,「這裡有介紹。」

  「嗯。」溫知夏表面裝得鎮定,心跳還是很誠實地快了一點。

  四捨五入也復刻那天晚上了,朋友又都在,他挺怕這個的,現在總該——

  「能不能尊重一下教學?」

  李呈念的聲音突然響起。

  溫知夏背一下挺直,活像上課開小差被老師點名。

  「那邊兩個半年才見一次的,上學不聽課就算了,玩遊戲也不聽是吧?」

  溫知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程杳側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整個人歪在鄭煊懷裡。

  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正在研究同一個遊戲卡帶。

  被點到名字,程杳才抬頭,「聽著呢。」

  李呈念:「我剛才說什麼了?」

  程杳:「這遊戲怪很多不要亂走。」

  李呈念:「然後?」

  程杳卡了一下,鄭煊替她接:「房間會隨機變化,要記路線。」

  李呈念:「我這待遇比老師強,你還抽空聽了兩句。」

  林之歌笑得不行,「別管了,人家半年才見一次。」

  程杳索性一把抱住鄭煊胳膊,「聽見沒有,小別勝新婚。」

  鄭煊非常配合地點了下頭。

  林之遙在旁邊嘖了一聲,「談第一天就看你倆這樣,現在還這樣,還挺長久。」

  說完又看了眼溫知夏,「看看人家,就不這麼黏人。」

  溫知夏:「……」

  她低頭看了眼,膝蓋只是貼著,手也只是牽了一下。

  跟對面比起來,她居然真的十分克制。

  下一秒,腰間忽然一緊。

  溫知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周清霧攬了過去。

  重心一偏,坐穩時,人已經側坐在他的一條腿上。

  溫知夏腦子空了一下。

  周清霧一隻手鬆松環在她腰間,另一隻手還拿著遊戲盒。

  下巴懶懶抵在她發頂,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行,那我學一下。」

  客廳頓時笑成一片。

  李呈念誇張大叫,「等老子交女朋友,肯定不像你們這麼可勁兒秀。」

  林之遙:「那我不一樣,我多學習,以後秀你們一臉。」

  溫知夏已經沒心思聽他們在說什麼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側坐在他腿上,後背幾乎貼著他的胸膛。

  他說話的時候,胸腔很輕地震一下,笑的時候也是,那點震動順著她的背,一路傳到她胸口,跟心跳攪在一起。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存在感強得過分,像一道枷鎖把她釘在原地。

  偏偏周圍所有人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她現在要是突然掙扎著下去,怎麼看都像她才比較奇怪,只能僵著坐,一顆心不上不下的。

  周清霧垂眸看她,「坐得不舒服?」

  「沒有。」

  因為緊張而回答得飛快,下一秒就後悔了,應該趁現在下去。

  環在她腰間的手順勢往裡收了一點。

  溫知夏後背一下貼實了,聞到他衣領間很淡的木質香,清冽,無法忽視,和傳來的溫度一樣曖昧繾綣,仿佛整個人都被籠進他的氣息里。

  李呈念在前面推薦遊戲,神采飛揚。

  遊戲規則聽得溫知夏是左耳進右耳出。

  搭在她腰間的手並不安分,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若有似無地蹭過腰側,不輕不重地撓。

  她的身體本能地縮了縮。

  指尖也跟了過去,又一下,很慢。

  和那天她故意對他做出的動作一樣。

  溫知夏往後去捉周清霧的手,牢牢按住。

  若有若無的癢停了,她鬆一口氣。

  過了兩秒,指尖動了動。

  指腹貼著她的掌心輕劃著名,一瞬而過的癢意順著掌紋,慢條斯理的,卻存了心要把她剛壓下去的心跳重重的勾起來。

  溫知夏硬熬了幾分鐘,估摸再下去不突兀了的時候,立刻抓住機會,「我去拿水。」

  從周清霧懷裡下來。

  她走得十分鎮定。

  可後背熱的無法忽視,溫度黏在那裡,根本甩不掉。

  她在飲水機旁多磨蹭了一會兒,等喝完水回來,周清霧還保持著剛才的坐姿,長腿鬆散地支著,抬眼看她,明晃晃的邀請。

  溫知夏和他對視兩秒。

  很沒骨氣地繞過去,在最邊上坐下,隔出一段非常安全的距離。

  周清霧低低笑了一聲,她硬著頭皮當沒聽見。

  後面什麼遊戲都玩了兩把。

  賽車、格鬥、合作闖關。輸了就換人,贏了也要被旁邊的人挑兩句找茬。

  林之遙賽車撞了好幾次護欄,堅持說是手柄的問題。

  李呈念:「你上次保齡球掉溝里也怪球。」

  「那次本來就是球的問題。」

  兩個人從頭吵到尾。

  程杳笑得趴在鄭煊肩上,林之歌損起人來也很厲害,三兩句話又把場子攪得更亂。

  周清霧在遊戲方面挺上手的。

  溫知夏輸了,把手柄往他懷裡一塞,「你來,幫我報仇。」

  周清霧接得很自然,「好。」

  林之遙立刻抗議:「不是,你倆玩個遊戲還帶家屬復仇的?」

  客廳又笑成一片。

  溫知夏一開始還下意識想著什麼時候該接話,後來發現根本不用,大家都很輕鬆。

  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窩在沙發里看他們鬧。

  贏了一局,有人跟著歡呼。

  輸得離譜,也不過笑成一團,下一把重新來。

  有時候她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周清霧已經順手把手柄遞到了她手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溫知夏也徹底放鬆下來。

  原來一群人待在一起,也不一定是件很累的事。

  等投影關掉,客廳驟然安靜下來,她才發現這一下午竟然過得很快,窗外的太陽已經偏到了樹林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