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竿下水沒幾分鐘,林之遙已經一邊盯浮漂一邊刷視頻。
李呈念坐在另一邊,隔著幾米跟周清霧聊天。
「年底還去北歐?」
「應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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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哪?」
「沒定。」
林之遙頭也沒抬地插進來:「海島吧,今年冬天我不想再凍得像條狗。」
李呈念:「你去年也是這麼說的,最後又鬧著要去滑雪。」
林之遙不服:「你不也玩得很開心麼!」
話題很快從年底去哪,一路跑到去年春節滑雪到底是誰的鍋。
湖面的風不大,遮陽傘邊緣輕輕晃。
溫知夏喝了口水,視線很自然地往斜對面掃了一眼。
林之遙就在那兒。
再往另一邊。
李呈念也看得到這邊。
她慢慢把礦泉水放到腳邊。
周清霧正好在說:「奶奶今年應該——」
「周清霧。」
他停下來,側過臉,「嗯?」
溫知夏指了指小桌上的橙汁,「我想喝那個。」
說完她自己先心虛,那瓶飲料其實她夠得著。
周清霧看了一眼,「這個?」
「嗯。」
他伸手拿過來,拆掉吸管包裝,插進去,「給。」
她接過來,周清霧已經重新轉回去,「奶奶今年應該還是想留在京州。」
溫知夏咬著吸管,「……」
再看其他幾個人,好像沒注意到她因為懶得拿而打斷他的小插曲。
這和朋友圈說的不一樣啊?
還是剛才沒看見?
低頭,看見桌上的果盒,裡面是洗好的青提。
溫知夏拿了一顆,沒立刻遞過去。
先看了眼對面,林之遙剛好抬頭。
她坐直一點,把青提遞到周清霧嘴邊,「之歌姐說特意給你挑的,酸甜口味的。」
周清霧垂眸,視線先落在青提上,又落到她臉上。
那一眼不緊不慢的,溫知夏被他看得心裡一緊。
他低下頭,把青提吃了。
轉頭去看湖面時,唇角勾著笑,似乎對酸甜口還挺滿意。
溫知夏覺得哪哪不對勁。
過了一會兒,他抬眼看她,「還想吃。」
溫知夏:「……好。」
她把果盒端起來。
周清霧看著她,沒有要伸手的意思,人就那麼懶懶的靠著椅背,等她。
她只好又拿一顆,遞過去。
他低頭咬走,唇很輕的擦過她指尖,慢條斯理,眼裡那點笑十分愜意。
再遞一顆,還是吃了。
莫名其妙變成了投餵。
當事人和其他觀眾都沒什麼反應。
林之遙在對面忽然出聲了,溫知夏下意識捏緊了果盒。
林之遙問:「青提還有嗎?」
李呈念跟著:「給我扔一盒過來。」
周清霧:「自己拿。」
李呈念:「林之遙你去拿,你離得近。」
林之遙:「滾。」
兩個人又吵起來。
溫知夏沉默了。
他怎麼今天不怕社死了。
她偏頭,周清霧正靠在椅背上看浮漂,神情鬆散,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
魚最後誰也沒釣上來。
臨近飯點,林之歌在群里發消息叫回來吃飯。
幾個人陸續收竿。
溫知夏回別墅的路上還在琢磨,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選座位的時候,她準備強行黏到周清霧旁邊。
剛走過去,周清霧已經順手把自己旁邊的椅子拉開了。
「坐這兒。」
他太順手了,溫知夏沉默站在邊上。
「想坐哪?」周清霧偏頭問。
總歸主動權是被搶不回來了,溫知夏抱著鬱悶心情坐下。
菜上齊了,林之歌說鄭煊他們晚點到,先吃。
溫知夏瞅準時機,給周清霧夾了塊排骨。
沒一會兒,她夠不到另一盤菜,周清霧很自然地替她夾回來。
吃著吃著,不是她給他夾,就是他給她夾。
溫知夏吃的滿頭問號,怎麼變成互相夾菜了,而且大家看起來都見怪不怪的。
還沒想明白,大門那邊傳來動靜。
林之遙探頭:「終於捨得來了?」
鄭煊拖著行李箱進門,身後跟著個高挑的女生。
鄭煊:「飛機晚點。」
李呈念:「你每次遲到都拿交通工具說事。」
鄭煊笑了,「靠,那你去開飛機,我肯定不遲到。」
女生從他身後探出頭,笑著揮手,「好久不見。」
林之歌過去抱了她一下,「程杳,你是不是又瘦了?」
程杳:「國外那個飯,我能活著回來已經不錯了。」
李呈念在桌邊笑:「鄭煊聽見沒有啊?趕緊帶人吃點好的。」
鄭煊把她的防曬外套順手掛到旁邊,「這幾天已經在補了。」
程杳轉頭:「你昨晚還讓我別吃宵夜。」
「因為你兩點要吃炸雞。」
「那我半年回來一次。」
「回來幾次兩點吃都對胃不好啊。」
兩個人又跟溫知夏聊了兩句,調侃周清霧這種萬年工作狂也有女朋友了。
隨即入座,程杳坐下後,很自然地往鄭煊那邊挪了挪椅子,十分親昵。
林之遙問她國外怎麼樣。
程杳講起學校附近新開的一家很難吃的中餐館,說到一半笑得往旁邊一歪。
鄭煊抬手扶了她一下,她就順勢靠在他肩上繼續說。
溫知夏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菜轉到另一頭。
程杳正在說話,手碰了碰鄭煊,「親愛的,我要那個。」
鄭煊甚至沒問哪個,伸手把那盤蝦轉過來,剝了一個放進她碗裡。
程杳吃了一口,皺眉,「啊,有生薑味。」
鄭煊:「給我。」
她很自然地放進他碗裡,鄭煊低頭吃了。
林之遙還在旁邊繼續剛才的話題:「所以你今年過年回來嗎?」
程杳:「應該回來。」
林之遙:「那正好,我們今年去海島玩!」
溫知夏一下子看明白了,這群人對普通情侶互動的防禦值相當高。
還得是那天晚上的作精量才夠。
-
吃完飯,幾個人都不太想動。
林之遙整個人陷進沙發里,「下午幹嗎?」
李呈念往遊戲櫃那邊一指。
「我這房子當年設計的核心思想是什麼?」
林之歌:「逃避學習。」
李呈念:「錯。」
林之歌:「?」
李呈念:「娛樂至上。」
林之歌:「有區別嗎?」
李呈念:「很大。」
他蹲在遊戲櫃前翻了一會兒,一口氣抱出來好幾盒。
「賽車、格鬥、合作解謎,還有個恐怖的,想玩哪個?」
林之遙:「有沒有推薦的啊李老闆?」
李呈念開始介紹遊戲,溫知夏低頭看了眼她和周清霧之間的距離,悄悄往他那邊再挪近了點。
手臂碰到他的,隔著衣料,體溫一下子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