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下一秒，周清霧向前一步，雙手扶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把人抱到了島台上。
身體驟然騰空，溫知夏猝不及防，本能地按住他的手臂。
「你說話就說話，抱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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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裡帶著點慌，偏偏還要強裝鎮定。
「你要是提合理要求，我肯定會答應。」
說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忍不住控訴：
「你果然是算計我。」
相比她的驚慌失措，周清霧顯得十分遊刃有餘。
「很合理的。」
手仍扶在她腰側，隔著一層衣料，掌心的溫度清晰得過分。
溫知夏的背繃直，想往後躲，可雙腳懸空，無處借力，上身才向後仰了一點，扶在她腰間的手便收緊，將她帶了回來，她慌忙攀住他的肩。
兩個人剛剛拉開的距離，頃刻又縮了回去。
周清霧拖長了語調問，「換一個晚安吻？」
溫知夏僵住，想說不行。
可她現在是他女朋友。
還是一個以黏人、糾纏、無理取鬧為職業操守的作精女友。
這時候不僅不能拒絕，甚至該嫌一個太少。
想法在腦子裡打成一團，半天沒能給出反應。
周清霧耐心地等了一會兒：「不合理？」
「……我剛喝過藥。」
「嗯。」
「感冒還沒有完全好。」她結結巴巴的解釋，「會傳染你。」
周清霧好笑道，「還有呢？」
「我……」
大腦飛速運轉了一圈，終於又抓出一個理由。
「我恐高。」
周清霧低笑出了聲。
島台算不上多高，加上周清霧本身就高，她坐在島台上，兩個人差不多平視，他還比她高出一點。
溫知夏硬著頭皮繼續編：「我離開地面就恐高。」
他唇邊的笑意沒散，俯身靠近了一點。
溫知夏瞬間繃緊，「好！」
伸手抵住他的肩膀，「親……臉頰行嗎？」
周清霧語氣散漫，「行啊。」
溫知夏鬆了口氣，扶著他的肩，慢吞吞地湊過去。
就像貼面禮那樣很輕的一下……
可越近，呼吸越亂。
白皙側臉近在眼前，溫知夏屏住呼吸，緊抿著的唇快碰到臉頰的那一刻，周清霧忽然偏了下頭。
原本落向臉側的吻錯開位置，她的唇堪堪擦過他的唇角，呼吸驟然撞在了一起。
溫知夏腦子裡空了一瞬。
等反應過來，她猛的向後躲去。周清霧掌心一收，托住她的腰，沒讓她從島台上栽下去。
溫知夏卡頓了兩秒，艱澀的問，「你怎麼臨時變卦？」
周清霧眼底都是笑，語氣卻相當無辜，
「沒有，不小心的。」
他一本正經的解釋，「半天沒親下來，我以為你想賴帳。」
溫知夏沒想好怎麼反駁，他已經將她從島台上抱下來。
重新踩實地面，剛才擦過唇角的那點熱意卻追上來，一路燒到了耳根。
溫知夏不自然的想後退，扶著腰的手卻沒有立刻鬆開。
「而且，小知夏。」他慢條斯理地叫她。
「什麼？」
她下意識抬眼，撞進那雙含笑著的漆黑眼眸里，眼底映著明顯還沒回過神的自己。
「收利息的人，才有權決定怎麼收。」
他俯下身，燈光被高大身影擋住一瞬，眼前微暗。
額前隨即落下一點溫熱。
很輕，也很短。
一個真正的晚安吻。
溫知夏的睫毛顫了一下，溫熱的觸感已經離開。
近在咫尺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額發，一道很低的聲音帶著笑意落下來。
「晚安。」
-
沒過兩天，周清霧去了南城出差。
這一走就是一周。
溫知夏迅速調整狀態，全方面高水準發揮一個作精女朋友應有的職業素養。
早上到公司，她坐下第一件事就是騷擾周清霧。
知知不倦：「到公司了」
中午下樓拿外賣，拍照。
知知不倦：「午飯到了」
等電梯時刷到好笑的視頻，一隻邊牧自己開門，把快遞員放進家裡，主人在監控那頭好氣又好笑。
一鍵複製連結，扔進聊天框。
三分鐘沒收到回復，火速發起進攻。
知知不倦：「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發完就放下手機，轉頭繼續和小喬聊八卦。
下午開會、改布展方案、聯繫供應商、整理現場物料。
忙完以後，她再把提前收藏的視頻挨個轉過去。
貓貓打架，情侶互坑，社畜震怒，以及男朋友超過十分鐘不回消息該判幾年。
知知不倦：「哈哈哈哈哈哈」
去樓下拿下午茶，她把自己和小喬的奶茶擺在一起，拍照，騷擾不停歇。
知知不倦：「下午茶到了」
晚上下班，再進行一次行程抽查。
短短几天，完美形成一套十分成熟的工作流程。
上班，報到。
吃飯，拍照。
刷到好玩的，轉發。
超過規定時間沒回復，催促。
溫知夏十分滿意，該作的作了，該黏的也黏了。
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什麼也沒有改變。
「你每天吃什麼都要拍啊？」
午飯時間，小喬湊過來，看她舉著手機對準麻辣燙。
「記錄生活？」
「嗯。」溫知夏面不改色，「我加了一個飲食健康互助小組。」
小喬低頭看了眼她的麻辣燙。
「這個健康？」
「水煮蔬菜，很健康。」
小喬看向訂單備註。
少少麻。
少少辣。
少少芝麻醬。
她哽了兩秒，「少成這樣，麻辣燙都只剩一個燙字了。」
溫知夏：「燙是精髓。」
「……」
小喬搖搖頭，十分不認可的帶著多麻多辣的麻辣香鍋走了。
溫知夏把午飯照片發過去，就準備開始作。
每天午休的時候，抓周清霧不回消息的概率最高，正適合無理取鬧。
她熟練的從腦子裡調取話術。
知知不倦：「你怎麼不理我？」
知知不倦：「你變了」
知知不倦：「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知知不倦：「呵」
打完最後一個字，她的手指忽然停住。
怎麼好像有點眼熟？
她皺著眉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三天前。
知知不倦：「你怎麼不理我？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呵呵」
五天前。
知知不倦：「你怎麼不理我？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我記住了！」
「……」
這不得趕緊換一句。
她剛準備撤回，手機忽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