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姐姐們好。」她笑的很甜，「你們喝咖啡嗎？還是喝茶，都準備好啦。」
桌上擺著外賣冰咖啡和純茶。
今天跑了幾個學校都是礦泉水，突然被招待，大家都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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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謝謝！」
小喬第一個過去拿了杯，平哥也跟著道謝。
坐了沒一會兒，負責受訪的老教師來了，大家很快投入工作。
雲嵐拍照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溫知夏。
不太對勁。
她本來和溫知蘭站得近，時不時繞到他這裡看照片，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好幾次。
她在他邊上輕聲，「剛才拍的還行嗎？」
他把相機遞過去，掃了一眼溫知蘭。
一個知蘭，一個知夏。
他忽然想起，溫知夏有一個同父異母妹妹的事。這麼一看，還真有幾分像。
採訪結束，溫知蘭帶他們逛校園。
她顯然是做過功課的，寫在石座底下的老樹經歷，也能講出來。
小喬佩服：「你不是都畢業了嗎，還有任務要記呢。」
溫知蘭擺擺手，「不是啦，以前參加過學校歷史文化比賽，當時背的。」
小喬對這愛笑的姑娘還挺有好感。
「對了哎，你和我同事名字好像，她叫溫知夏。」
說著話，指了指溫知夏。
溫知蘭看過來，笑容沒變，「我知道。」
小喬愣了一下：「啊？哦，你們聊過了是吧。」
「不是哈哈，她是我姐。」溫知蘭笑。
小喬呆住了，平哥也懵了。
兩人對視一眼，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比中午的恐怖故事還恐怖。
雲嵐抿緊了唇，視線停在溫知夏身上，沒移開。
溫知夏語氣很平：「同父異母，見的少。」
溫知蘭笑了笑：「是啊，不怎麼熟，你回寧城了也沒和爸爸說——不過我聽梁月說了你會來。」
她往邊上走了半步，「你跟我來一下唄，爸爸準備了東西要給你的。」
溫知夏不想去，但當著同事的面，搞太僵不合適。
她跟溫知蘭去了停車場。
停車場很安靜。
遠處操場上有人在跑步，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
溫知蘭甩著車鑰匙。
「你還真行，聽梁月說，你還真請到周清霧了。」
她偏頭看過來，「我有朋友給我發消息，原來前段時間去海上玩，他就帶你了啊。」
「爸爸知道了得多開心啊，大女兒真有出息，不像小女兒，男朋友就是個普通人。」
後備箱打開，裡面一個大箱子。
溫知蘭掀開蓋子，全是滋補品禮盒。
她撇撇嘴，「爸爸對你真好啊，每次我想要都得鬧，而你呢，遠在京州，一個字不用提他就——」
「太重了，我帶不回去。」溫知夏皺眉。
「還好吧，我都能從樓上抱到車裡，」溫知蘭靠在車邊，「你們不是有倆男同事嗎，幫個忙唄，京州又不是不能打車，哦對，你直接叫周清霧來接你啊。」
「反正你靠別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是奶奶，現在是周清霧，隨隨便便撒個嬌，全世界都——」
「你帶回去吧。」
溫知夏直接打斷，「轉告爸爸心意領了，東西算了。」
她轉身往外走。
「喂，溫知夏！喂！」
聲音從身後追上來，溫知夏沒回頭。
-
傍晚回酒店，小喬先用浴室，溫知夏出來散步。
七點了，天還挺亮。
酒店外面是一片老居民區，樓下有人支了張小桌子，正在吃晚飯，桌上的電風扇嗡嗡地轉著。
有老人牽著小孩慢慢走，小孩手裡攥著一根棒冰，化得快要滴下來。
空氣里有油煙和青椒的味道，不知道誰家在炒菜，聞起來讓人食慾大開。
溫知夏慢慢走著，覺得這裡有點眼熟。
小道蜿蜒，下去是個下坡，路邊有個街道牌。
拐過一個小公園的時候，站住，想起來了。
以前奶奶帶她來過這裡。
奶奶是街道志願者，人很好，退休以後總是在幫別人。
每年過年都有人上門，親親熱熱地喊奶奶。
鞦韆旁邊還有健身器材，風吹雨淋的生了鏽，沒什麼人用了。
溫知夏走到小鞦韆邊上，比劃了一下。
小時候奶奶去給別人家調解麻煩，她就在這個小公園裡玩器材，盪鞦韆。
那時候覺得這鞦韆好大，現在看著好小。
她拍了一張照片，點開和周清霧的聊天框。
今天沒怎麼聊，她不能老拿手機，他也在忙。
相冊里攢了好多圖，中午的滷肉飯，路邊打盹的貓，校園角落的綠植。
準備晚上給他來個消息轟炸的。
溫知夏把照片導進濾鏡軟體，盯著屏幕看了會兒，又沒什麼心情修了，點了取消。
在聊天框裡打字。
「你看小貓很可愛」
哪裡的小貓不可愛，刪了。
「今天沒下雨哎」
這也沒什麼意思，刪了。
「走好多路今天」
出差不都這樣嗎，刪了。
溫知夏皺眉，她是作精啊，發無聊的消息騷擾他，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可手指懸停在發送鍵上，遲遲按不下去。
屏幕上出現一行新的字。
W：「？」
溫知夏：「……」
……被對方正在輸入中給出賣了。
W：「方便電話？」
溫知夏猶豫一下，打字。
知知不倦：「嗯。」
電話很快打過來了。
周清霧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很好聽。
明明昨天才見過，但這會兒聽見他不緊不慢的聲音，在黃昏的小公園裡，在小小的鞦韆旁邊，她忽然覺得很安心。
周清霧：「今天過的怎麼樣？」
溫知夏坐上小鞦韆，晃了一下。
「今天中午吃的炒菜店還不錯，京州有連鎖的，回去帶你試試。」
「好。」
「對了，我把恐怖故事當真故事講給我同事聽，他們差點被我騙到！」
「那部你看到睡著的恐怖片？」
「這不是重點啦，」她往後仰了仰，「重點是和我把甄嬛傳當公司八卦講給你聽，你差點信了的那次一樣。」
「……」
那邊傳來很低的笑聲，一本正經的。
「小知夏，你不能這麼欺負我。」
和他聊天，隨意，沒有目的。晚風從發邊穿過去，帶著遠處某戶人家晚飯的香氣。緊繃了一天的身體好像突然鬆了一點。
聊了一會兒，溫知夏忽然想起一件事，摁停了鞦韆。
「對了！小喬今天發了一個帖子給我，要不是她發給我，我都不知道你——」
「等會兒。」
電話斷了，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