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臘月二十九,除夕。
一早,葉驚秋穿戴整齊出門,對面門打開著,男人穿著淺灰色大衣,手裡提著行李箱出門。
「早。」她打著招呼。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應了一聲「早」。
他們一同下樓,付景書推著行李到前台,將身份證遞給前台工作人員。
「你好,辦退房。」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辦理退房,心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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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不同路,於是不再等他,轉身出了酒店。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她很想去買一杯冰咖啡,走到咖啡店時,發現咖啡店門前冷清,店門上赫然寫著:新年快樂,初五見~
她有些氣笑了,走進便利店,買了一個冰杯,又買了一瓶咖啡,往冰杯里倒了半瓶,寒牙的咖啡,透心涼,卻讓她感覺到舒坦。
除夕,公司的員工走了大半,電梯也不再擁擠,辦公室里除了她,還剩三個沒搶到票的審計同事。
他們約著下午出去逛逛街,順便一起吃個年夜飯。
「Evra姐,一起嗎?」
她搖搖頭,「你們玩吧,我就不去了。」
「好吧。」
中午,周邊餐館都關門了,她點到了最難吃的那一家,吃了兩口就擱置了。
她打開手機,想訂個餐廳吃晚餐,發現全都訂滿了。
她有些無奈,心想著今天就早些下班,去商場樓四樓的餐館對付幾口算了,總歸是餓不著....
下午一點,三位審計的同事和她打了個招呼,互相結伴離開了。
下午五點半,外頭天色沉沉,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雪。
她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起身伸了個懶腰,而後不緊不慢的收拾著包包,有些懶散的往電梯間去。
等電梯的間隙,她漫無目的的刷著手機,糾結要去吃烤肉還是火鍋。
實在選不出來,乾脆不選,哪家排隊人少就吃哪一家。
電梯上來,她一邊走進電梯一邊看導航,導航地圖顯示多個路段擁堵。
走出公司,一陣凜冽的寒風撲面,吹亂她的長髮。
她將手機收進大衣口袋,忽而抬眼間,理頭髮的手一頓,視線被站在不遠處的挺拔身影吸引。
男人穿著一身駝色大衣站在寒風中,大衣領口被風吹得微微翻動,耳尖凍得泛出淺紅,一張好看的臉上,沒有半點焦躁,眼底夾帶著幾分溫柔。
她愣在原地,一整天褶皺,在此刻被撫平,淡漠的眼底,泛起濕意。
他們隔著寒風,對視片刻。
良久,她抬腳,迎著凜冽寒風,一步一步朝著他走去。
她站在他跟前,微微濕潤的眼睛,帶著笑。
「不是回去了?」
「你不挽留,我當然要回去。」
他望著她的眼睛,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不該故意這樣戲弄她。
她錯開視線,深吸了一口氣,沒應聲。
「我和家人過了三十個年,但和你過年,還是第一次。」
她看著他,心裡感動,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好在,他並不需要她的回應。
「走吧。」
他打開副駕門,她坐進去,暖氣吹著她微涼的指尖,不用考慮今晚該怎麼過,她整個人都輕鬆著。
車子緩緩啟動,駛出停車場。
天色將晚,除夕夜,路上堵成了一片。
行至半路,她這才問,「所以,你回了A市。」
他偏頭看著她,「你有時候,又不太聰明。」
「你前天收拾了行李。」
他一本正經的說,「嗯,我車上放不下兩個行李箱,要分著寄回去。」
她恍然失笑,「抱歉。」
是前幾天碰巧看到有同事寄行李回去,下意識的也以為....
路上堵著,他伸手,親昵的握著她的手。
她有些貪戀他掌心的溫度。
突然,他歪身湊過來,索了個吻。
前方綠燈亮起,後車響起喇叭聲,他欲求不滿的眯著眼,鬆開剎車片,排隊駛出擁堵的十字路口。
葉驚秋下意識的舔了舔下唇,有些回味。
這一個月,她往返兩個城市,忙起來就沒工夫親昵。
但這種事就像是點心,嘗了第一口,就會有第二口,直到吃到滿意為止。
在擁堵的路上,親了幾次後,車子緩緩駛入一處別墅區的地下停車場。
車子停下,安全帶卡扣「喀」的一聲鬆開,坐在主駕的男人湊過來,強勢將她鎖在座椅上,一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眸直直盯著她。
「葉驚秋,如果你提前知道,我不會留你一個人獨自過年,你會不會挽留我。」
葉驚秋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會。」她說。
他眼底勾起滿意的笑,手捧著她的側臉,吻了上去。
地下停車場內燈光不算明亮,不時的有車經過,他們熱烈擁吻著。
不知過了多久,才捨得放開彼此。
葉驚秋呼吸有些顫,腦袋還有些暈,身上的衣服被他弄得有些亂。
付景書好心的伸手,替她理了理衣服。
「抱歉。」
她抓著他的手,沒察覺到他的抱歉。
「我自己來。」
他摩挲指尖,「好。」
他們打開車門下車,走到地下室門前,他按下指紋鎖。
大門打開,入眼是一個轉角的小廳,中式的裝飾古色古香,他打開鞋櫃,取出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半跪著身。
「這裡是前幾年我爸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前陣子我讓人打掃整理了,沒別人。」
她抬腳,他扣著她纖細的腳踝,脫下她腳上的高跟鞋。
「我自己來。」
「我樂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