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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氣

  別墅大約六七百平,整體是白牆黛瓦的蘇式園林風格。

  推開客廳玻璃隔門,迎面是庭院開闊的假山清池,水聲潺潺,青石板曲徑繞水而行,池裡的錦鯉暢快遊動著,沿著池上的木橋,走到對岸,是一間亮著暖燈的臨水茶室。

  茶室的側門,連著迴廊,通往客廳。

  圍合式的中式院落設計,以拱門、假山、池水移步換景,頗有大隱隱於市的錯覺。

  夜裡的風吹打著院牆邊的竹子,竹葉稀稀落落飄在池上,葉驚秋披著一件針織披肩蹲在小池旁,朝池中的錦鯉招了招手。

  魚兒們紛紛朝她遊了過來,聚在一起。

  她的手指落下去,魚兒們張著嘴撲騰著,濺起溫熱的水花。

  付景書站在門邊,倚著身子,雙臂抱胸,看著她的側影,眼底染上暖意。

  清冷溫婉,更像是這座宅院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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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腳走過來,站在她身側,看著她被風吹得泛紅的耳尖,緩緩伸出手。

  她將濕漉漉的手搭了上去,他有些無奈的笑著。

  「你是小孩嗎?總跟魚玩。」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低頭擦著她的手。

  忽而,寒風吹來漫天雪花,星星點點,落在他肩上。

  她抬起頭,「下雪了。」

  付景書握著她的手,沒有在看雪。

  這樣的雪年年都會有,能和她在一起看雪,卻不常有。

  她注意到他的眸光,扭過頭,與他四目相對,心跳驀然加快。

  此時此刻,她本該坐在商場的烤肉店或者火鍋店裡,無聊的對付著晚餐,然後回酒店再忙一會兒,就早些休息,日復一日。

  但此時,她空落落的心,被填滿著。

  她自以為已經克服的瞬間,在此刻顯得渺小可憐。

  「付景書。」

  「嗯?」

  「謝謝你。」她的語氣誠摯。

  他不滿意,「葉驚秋,你真的很小氣。」

  小氣又彆扭,遲遲不肯和他說一句喜歡。

  「你想聽我說什麼。」

  他雙手搭在她腰上,將她摟到懷中,眼底滿是笑意,把真心話當成願望許:「當然是說你愛我,這輩子只能愛我,還有,再也不去相親,心裡只有我。」

  她不自覺的揚起笑,心劇烈的跳動著,指尖的冷意,被全身升騰的血液浸熱。

  見她猶豫著,他捧起她的臉,眯起眼威脅著:「快說,不然我就要親你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制著劇烈跳動的心,而後主動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了個吻。

  「付景書,你能不能,別這麼著急。」

  雖然沒聽到想聽的話,但這個回應,他已經很滿足了。

  他眼底的笑漾開,湊過去回了個吻,答應道:「好。」

  這時,別墅的阿姨走了出來,見到他們在膩歪,連忙別開視線,轉身的要走,付景書瞥見,鬆開了懷中的人。

  葉驚秋倒也坦然,沒有忸怩奇怪的動作。

  「王姐。」付景書叫住她。

  王姐聞言轉身,笑吟吟的走過來,「先生太太,年夜飯做好了。」

  付景書雖然很不滿被打斷,卻很滿意這個稱呼,他說:「王姐辛苦了,過年紅包在客廳的茶几上,幫忙一起給其他兩位。」

  王姐剛才就瞥見了茶几上的紅包,三個摞起來,應該不少,沒想到是給他們準備的,頓時喜笑顏開,「謝謝先生和太太,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幸福長久。」

  「客氣。」

  「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好。」

  王姐轉身回了屋裡,拿起三個紅包,走到廚房,分給管家和廚師,隨後離開了別墅。

  院外的雪越下越大,付景書抬手,拍了拍葉驚秋頭髮上的雪,眼底鋪滿笑意。

  上次跨年夜在酒店,用「妻子」當擋箭牌,是迫不得已之舉,這次,她完全可以糾正或否認王姐的稱呼。

  但她沒有。

  是無形的默認。

  這讓他雀躍開心。

  終有一天,她會是他的太太。

  寒風吹來,他牽起她的手,「走吧。」

  「嗯。」

  屋內開著暖氣,葉驚秋將落了雪的披肩脫下,付景秋拿了一塊毛巾,細心的擦著她的頭髮。

  溫柔體貼,她習慣性的享受著。

  給她擦乾後,他隨意的給自己擦了兩下,而後脫下大衣,黑色高領毛衣,勾勒著他練得近乎完美的肌肉。

  她不免多看了兩眼。

  他挑了個眉,「先吃飯吧。」

  她移開視線,「嗯。」

  餐廳圓桌上擺著八道擺盤精緻的菜,菜色簡單,以清淡與甜口為主,剛出鍋不久,還冒著熱氣。

  窗外的雪簌簌落下,不時還傳來煙花炮竹聲,他們抬起手中的酒杯,輕輕碰杯。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葉驚秋仰頭,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單獨吃飯,沒有吵鬧的環境音與服務員,偌大的房子裡,只有他們,像是一對新婚夫妻。

  長期的相處,也並未不自在。

  吃到一半,瓶中的紅酒也沒了大半,他們的酒量都不錯,只是微醺。

  她拿起那瓶羅曼尼康帝,往酒杯里倒了些,纖細的指尖捏著高腳杯,輕輕搖晃著杯中酒液。

  付景書抬起酒杯,輕輕與她碰杯。

  「葉驚秋。」

  「嗯?」

  「最後一杯。」

  她笑了笑,「放心,我不會把你喝趴的。」

  他挑了個眉,「挑釁我?」

  「沒有。」

  「嗯哼。」

  很快,她杯里空了,沒有再倒。

  她酒量是不錯,但不是酗酒的人。

  他也沒有再碰酒瓶,只是吃著桌上的菜。

  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晚上九點半,外頭的煙花聲炮竹聲不斷,他們起身,到客廳的沙發上休息。

  他們相互依偎著,面前的電視機正播放著熱鬧的春晚,一旁的手機不停的彈著微信。

  此刻,誰都不想看手機回微信。

  付景書把玩著她的手,捧著湊到唇邊,輕輕嗅了一口。

  「換香水了?」

  「嗯,你倒是沒換過。」她很隨口的說。

  他眼底的笑帶著深意,語氣卻輕描淡寫道:「噢,你喜歡,我當然要一直用。」

  她微怔,扭頭看著他,似乎在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有一次,你故意在上,還半天不動,趴在我身上聞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