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卡宴緩緩駛入一處A市的私人莊園,莊園停車場內,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
侍者拉開副駕車門,葉驚秋扭頭,只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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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搭了上去,微微欠身,下了車。
付景書順勢牽著她的手,她偏頭瞥了他一眼,悄然鬆開了他的手。
他手上落了空,倒是沒說什麼。
她抬頭,環顧著莊園的環境。
正值金秋,秋風舒爽,園內的楓葉和銀杏,紅的艷,黃的金,與法式風格的建築造型相襯,中西結合,倒也不失美感。
葉驚秋和付景書漫步著,兩張奪目的臉,很快惹來了關注。
幾個關係不遠不近的朋友朝他們走來,幾雙視線在葉驚秋身上停留了幾秒,意外了一下,隨後暗自在心底里分析。
葉驚秋一身的打扮有點過於強勢,深色的唇彩,攻擊性很強,不太像是他的女伴。
他應該,也不會喜歡這個類型的。
於是,他們斷言:「景書,這是你同事吧。」
付景書臉色黑了黑,葉驚秋餘光瞥著他,唇角揚起一抹很淺的笑,輕輕頷首,「你好,葉驚秋。」
他們回應著,朝她遞上名片,「你好葉小姐,初次見面。」
她禮貌收下,放進包里。
幾個朋友順勢擠上來,「葉小姐看著十分幹練,肯定很會做投資吧,最近有沒有什麼產品值得一看....」
「葉小姐最近在做哪方面....」
「巧了我正好有一筆閒錢,葉小姐有沒有推薦....」
聊起工作,葉驚秋倒是得心應手,沒什麼壓力。
付景書被幾個朋友擠了出去,臉色更沉了些,但他沒有身份,不能上去把人搶過來....因為葉驚秋完全不吃霸總這一套。
所以在人前,他必須懂分寸知進退。
他們在前面走著,付景書散漫的跟在身後,無意識的回頭,他和許庭知對上了視線。
他的腳步頓了頓,許庭知朝他走來。
「好久不見。」許庭知打招呼時,視線定格在葉驚秋的背影上,而後眼神複雜的看著付景書。
付景書頷了頷首,「庭知哥。」
許庭知猶豫著問,「她....」
其實他想問,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付景書讀懂了他話里的意思,模稜兩可的點了點頭,「嗯。」
許庭知很是意外。
其實他對葉驚秋了解不深,但大學時候,追她的人不計其數,男女都有,但她身邊總是冷冷清清的,連朋友都很少。
他沒想到,她喜歡付景書這一掛的。
還以為,她會獨來獨往一輩子。
葉驚秋感受到背後的目光,她下意識的回頭,對上許庭知的視線,臉色有些冷了下去。
許庭知禮貌沖她頷首。
「葉小姐,認識啊。」
「怎麼看葉小姐的眼神,有殺氣呢。」
「嗯,像是深仇大恨的樣子。」
葉驚秋收起視線,淡笑著:「不認識。」
他們顯然不信,「葉小姐,放心,我們嘴很嚴的,不會到處說的。」
「聽說上回,庭知哥被人喝出了胃出血,在醫院昏迷躺了小半月,該不會是....」
「我還聽說,是個女人....」
葉驚秋沒應聲,畢竟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沒必要拿出來說,免得落人話柄。
他們三人見她不答,心中也有了答案,倒是沒再追問。
「害,人生在世有點恩怨糾葛,也是正常的。」
說話間,周遭越來越熱鬧,遠處湖畔的草坪,被鮮花與白紗裝點著,兩岸高大水杉紅得稀稀疏疏,不過,秋日氛圍十足。
他們走過去,便看見新郎和新娘,與伴郎伴娘站在門口迎親。
葉驚秋走到他們面前,頓時數雙目光落在她身上,隨後,這幾雙目光看向正在走來的付景書。
四個男人表情各異。
付景書走上來,向新郎新娘遞了個紅包,「恭喜啊,又結婚了。」
幾個伴郎拉著他,小聲嘟囔。
「我靠,你真的假的!」
「你還不如拉褲兜了呢。」
「我說真的,你有點膽大妄為了。」
「就是,背著我們脫單。」
「不是,這是脫單的問題嗎?眼下的問題比脫單還要嚴重!」
「你是在玩火!」
付景書不以為然,拉開他們的手,眼神似乎在說,你們什麼也不懂。
會場有些吵,他們的對話,葉驚秋沒聽真切,卻能看得出來,他們對她和他一起來,很意外。
其他三人各自遞上紅包,「恭喜這對舊人,四婚快樂。」
新郎接過紅包,視線卻一直落在葉驚秋身上。
葉驚秋也遞了個紅包,「恭喜。」
新郎有點不太敢收,新娘則笑盈盈收下,「謝謝。」
這時,許庭知走了過來,也道了一聲「恭喜」。
許庭川看到許庭知,頓時警鈴大作,這倆人怎麼又在一個場合里!
新娘見狀,連忙道:「幾位,快裡邊請。」
侍者們連忙迎上來,「幾位請隨我來。」
許庭川回頭看他們走遠,終於不吐不快,「我靠,可得把女魔頭給看住了,不然我哥今晚又得遭殃.....」
「我看殺氣未消。」
「此仇綿綿無絕期。」
「別說了,哥們今天結婚。」
新娘有些天真的眨眨眼睛,「哎,我覺得景書的女朋友,是我喜歡的類型,想和她交朋友。」
許庭川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倆人手都沒牽,還是分開過來的,她剛才還跟其他男人說話,付景書占有欲多強一個人,這能忍?肯定不是女朋友!」
這話一出,其他人沉默,震驚。
「震撼首發。」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剛才我光震驚了,都沒注意到。」
「所以他們倆到底怎麼回事。」
「以我多次結婚的經驗,多半是還沒追到。」
這話一出,四人紛紛搖頭,咋舌道:「又是這種戲碼。」
「這女人一看就絕非池中之物,肯定很難追,冷冰冰的,沒怎麼見她笑過,就算是笑,也帶著距離感。」
「嗯,英雄所見略同,這種冰山系美人,多看兩眼都怕凍著。」
「這一次要是沒成,不會又得emo十年吧。」
「我姑奶奶給他算過,晚婚,十年後是,三十九歲,差不多。」
「那真有點慘了。」
話音落,一個身穿針織長裙,面容清秀溫婉的女人挽著一個溫文儒雅的年輕男人走了上來。
幾人頓時錯愕,瞪大眼睛盯著女人看了很久,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女人笑著遞來一個紅包,「恭喜啊,前幾次沒能來祝福你們,這次趕上了。」
新郎張著嘴,好半晌都發不出聲,就跟啞了一樣。
新娘伸手,接過那個紅包,莞爾一笑。
「謝謝竹清姐,謝謝年哥。」
鄔竹清淡笑,「祝你們白頭偕老。」
新郎訥訥點頭,「謝謝。」
氣氛沉默了三秒,侍者走上來,「二位請隨我來。」
他們二人離開,新郎發出今天第二聲震驚,「哇靠,仙之人兮列如麻.....我確定以及肯定,我沒請他們!」
他盯著新娘,「你請的他們?他們什麼時候回國的,我怎麼不知道,我靠,我剛才心臟都要驟停了。」
「嫂子,你冷不丁玩這一出,我也嚇到了。」
「我也是。」
「嫂子,你這不是刺激景書麼。」
新娘拍拍新郎的肩,「Calm down,哪有這麼嚴重,一般人兩三年都釋懷了,況且他現在不也有心儀的人了麼。」
四雙眼睛盯著她,「釋懷了能單身十年?」
她抿了抿唇,「也許是他工作忙?再說了竹清姐和年哥都結婚那麼多年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四人沉默,一時啞口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