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會場內,葉驚秋和付景書跟隨侍者指引,走到過道右前排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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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書長腿交疊,抱著手臂,臉上沒什麼情緒。
葉驚秋低頭回復了個工作微信,而後收起手機,偏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兩個人不說話的樣子,有種離婚感,頓時惹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但好奇歸好奇,他們並沒懟到跟前直接問。
半晌,葉驚秋開口,「付景書。」
他微微偏過頭,「嗯。」
同時,她扭頭對上他的眼睛,半晌才應:「沒什麼。」
「嗯。」
不知道為什麼,付景書心情稍好,就因為她主動搭理他。
因為她能給予的不多,所以他很容易滿足。
突然間,身後傳來說話聲。
「哎,那不是鄔竹清和江逢年嗎?」
「還以為就我眼花了呢,他們怎麼回來了。」
「我靠,怎麼感覺,今天會有點精彩呢....」
議論聲不大不小,悉數落入付景書的耳朵里,他的身子無意識的僵了僵,神情也變得有些頓。
葉驚秋餘光瞥了他一眼,而後扭過頭,只見一對養眼的年輕夫妻挽著手,甜蜜恩愛的樣子,眼中只剩彼此,幾乎看不見旁人。
鄔竹清和江逢年跟隨侍者的指引,坐在了過道左邊,沒有和他們碰面。
看熱鬧的人期待落空。
葉驚秋能察覺到付景書的奇怪,但她不是個多嘴好奇的人,她尊重每個人不可言說的經歷。
只要他的經歷中不包含違法犯罪,那就不會影響到他們現在的關係。
付景書突然喚了她一聲,「葉驚秋。」
「嗯?」
他表面看著淡定,心中卻有些複雜,半晌才道:「沒什麼。」
「嗯。」
很快,賓客入場完畢,台上的樂隊也調試完畢,悠揚的小提琴音伴著輕快鋼琴聲,讓人心悅舒服。
這時,司儀緩緩走上台。
「各位親朋好友、各位來賓,大家下午好。」
「金秋送喜,萬物圓滿。」
「在這個溫柔安靜的季節里,我們因愛相聚,共赴一場溫暖盛大的婚禮。」
「此刻,讓我們伴著最溫暖的秋意,用掌聲開啟今日的浪漫盛典。」
「現在,有請我們帥氣的新郎——」
頓時,掌聲轟鳴,新郎和伴郎緩緩走上舞台。
新郎滿臉的笑意,一副就算天塌下來,也得牽到新娘的手,才能一起跑的架勢。
而身後的三位伴郎,目光掃過全場,各有各的擔憂。
場上,音樂絲滑轉換。
「秋風知意,在這漫天秋色、滿目溫柔之中,我們的新娘,身穿白紗,踏秋而來。」
場上賓客紛紛回頭,只見新娘正走來。
「讓我們掌聲歡迎,新娘優雅登場。」
頓時,場上掌聲再度響起。
台上的婚禮儀式熱烈進行,LED大屏上播放著新郎新娘的浪漫故事。
新郎深情致辭,新娘感動落淚,他們交換戒指後,動情擁吻,賓客熱烈歡呼。
葉驚秋眼裡難得的泛起一絲絲暖意。
或許,這個世上有真愛存在,但應該不會降落在她身上....
「秋風為證,山河為媒,在最溫柔的秋天裡,他們許下餘生諾言,從此,風雨同舟,不離不棄,一生相愛!」
場上掌聲四起,賓客們樂見其成。
「看別人結婚真的很有意思。」
「可說呢,四婚了還這麼有激情,實在是難得。」
「把婚姻過成年度考核也是沒誰了,獨一份。」
「哎,要搶手捧花了,快去,沾沾喜氣。」
「走走走。」
雖然分分合合,但四婚都是同一個人,也算是一種情深,場上的年輕男女們都擠上去,想要搶手捧花。
唯獨葉驚秋和付景書淡定坐著。
葉驚秋沒有結婚的心思。
她不想結婚,付景書就沒有結婚對象,故此,他也和往年一樣,沒搶手捧花。
舞台上,新娘背過身,手一揚,捧花拋了出去。
年輕男女們舉著手,最終是其中一個伴娘搶到了。
伴娘優雅的行了個禮,而後將花遞給其中一個伴郎。
伴郎傻眼了,指著自己:「我?」
伴娘大大方方道,「嗯,送你。」
頓時,所有人都在起鬨,甚至有人在喊,「贅給她,贅給她!」
伴郎笑著,「不er,我不知道您是怎麼了,怎麼還攻略起軍師了,我們不是簽訂了和平共處原則嗎?」
伴娘挑了個眉,「那這花,你到底要不要。」
另外兩個伴郎玩鬧的推他,「大大方方的,別讓銀笑幻。」
「就是,她敢給,咱就敢要,反正不吃虧。」
伴郎紅著臉,伸手接下,「行吧,我還是第一次收到花呢,還是婚禮手捧花....」
看他收下花,周圍的起鬨聲更大了。
「在一起!在一起!」
「哎哎哎,可別亂喊,我是給她個面子才收的,我才不喜歡她這種詭計多端的女人....」
「在一起!在一起!」
「不er,軍師不上戰場懂不懂啊你們....」
周圍的歡呼聲蓋過了伴郎的聲音,場面一度熱鬧到了頂峰。
「幸福得以傳遞,浪漫永不落幕。」
「始於初見,止於終老,以愛為名,以餘生為諾,至此,婚禮儀式,圓滿禮成!」
舞台上的樂聲變得輕快熱鬧。
「現在請諸位賓客,移步一旁草坪,我們將開啟秋日舞會,願諸位放鬆歡聚,共享這份美好與歡喜。」
葉驚秋和付景書起身,無言的往另一邊草坪去。
他們站在自助餐檯邊,不約而同的端起一杯果汁,隨後笑著碰了個杯。
「婚禮結束了。」
「嗯。」
「付景書,你會結婚嗎?」她很隨口的問。
他偏頭看著她骨相優越的側臉,語氣調侃:「突然問這個,怎麼,你想跟我結婚?」
她笑了笑,「你要是結婚,可別邀請我參加婚禮。」
他臉上的笑僵住,默了默,沒答。
真不知道她三十七度的嘴裡,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抬眼間,鄔竹清和江逢年朝他們走了過來。
付景書的手一頓,視線在他們夫妻倆身上停留片刻,而後十分得體的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鄔竹清寒暄著,「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