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來,葉驚秋左眼皮跳了兩下。
她伸手壓了壓,心裡有預感,是James的事有結果了。
拿起手機,通知欄掛著的,是葉君雅的微信:【三十歲,一事無成,你還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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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對話框,指尖落在鍵盤上,緊緊攥著,冷冷回覆:【你憑什麼要定義我的人生,我對現狀非常滿意,我願意這樣,就算一事無成,那又怎樣,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對面「正在輸入中....」卻好半天都發不過來。
屏幕那頭,葉君雅臉色沉沉,站在一旁的保姆不自覺的後退。
「我怎麼會教出這麼任性的女兒!」
「太太,或許,您可以和大小姐換個溝通方式,她本質還是個很乖的孩子....」
葉君雅冷哼一聲,將面前吃了兩口的早餐一推,起身上了樓。
這邊,葉驚秋也氣得將手機砸在床上。
能夠真正牽動她的情緒的,只有葉君雅一個人。
也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怎樣才能戳到她的心窩。
半個小時後,她臉色有些沉的打開房門,走到電梯間,電梯門正緩緩合上,站在門前那道挺拔身影沒動。
付景書在等她。
她走過去,在他身旁站定。
他偏頭,打量著她像是鬧起床氣的臉色。
「沒睡好?」他問。
她順勢應下,「有點。」
聞言,他沒再跟她開無邊際的玩笑,而是說,「一早新鮮的證據,發你微信上了。」
話落,手機震動兩聲。
她抬手,點開他發來的截圖,視線落在那一串零的轉帳上。
只給梁佑匯了四十萬,她一點也不意外。
James的人品在這一塊,沒輸過。
即便梁佑知道自己可能被James吃了兩次,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不過,她打算,幫幫他。
「對我的調查,還滿意嗎,葉總?」他調侃的語氣問。
不知道為什麼,和他在一起,能夠汲取到正向的能量,一早上籠罩在頭頂的陰霾,無影無蹤。
這時,電梯抵達,她嘴角掛起一抹很淺的笑意,擦肩而過時,發尾掃過他的肩,她丟下一句:「嗯,好好干。」
他失笑一聲,緊跟著她上了電梯。
「這件事,要提前告知賀董一聲嗎?」
她搖搖頭,「不行,賀董身邊的人太多,一個命令下達,要經手很多人,萬一走漏風聲,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所以....」
「我們,先斬後奏。」
這一招,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也和付景書所料不差。
這天,他們比往常要忙一些,每天的工作安排都是滿的,就算抓人也得開完會,處理完手頭上的事。
下午,葉驚秋在微信上和賀柏申請明天的出差。
賀柏對她算得上信任,沒問具體原因,只應了一句「嗯」。
忙活一天,下班又是深夜,一身班味。
深夜近凌晨,睡前,葉驚秋翻著消息列表,指尖定格在葉君雅的微信頁面上。
她自虐的往上翻,和葉君雅為數不多的幾條聊天記錄里,全是僵持與爭吵。
她有時候也會懷疑,她是不是她那位生物學父親撿回來的私生女,不然葉君雅怎麼能總是折磨她....
心裡想著,夢裡,是小時候,她被奶奶欺負時,葉君雅護在她身前,不知和老太太說了什麼,老太太臉色很難看,好幾年沒敢在她面前蹦躂。
夢境輪換,她三十歲,站在葉君雅的身後,依舊會被她的影子罩著,心裡想的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然而也是那時候起,她總是不自覺的模仿她的樣子,想要變得和她一樣。
現在得償所願,她和她幾乎一模一樣。
一樣的冷漠不好接近,也不受任何人管教。
或許,她們母女倆,八字不合。
第二天一早,她被鬧鐘叫醒,關掉鬧鐘,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腦袋裡亂糟糟的。
最近真是忙過頭了。
等James落網,還有得忙。
她起床洗漱,特地挑了一支顏色偏深的唇彩,與她身上酒紅色的襯衫上衣和黑色包臀裙,很搭,手上的愛馬仕Kelly,更是氣場十足。
不像是要去抓人的,更像是去收拾人的。
當然,她的確帶著一股火。
加班加的。
走出房門,迎面,付景書倚在對門邊,一身筆挺的西裝,慵懶隨性的樣子,很精英敗類。
他直起身,視線在她身上打量了兩圈,幾乎眼前一亮。
他最喜歡,她有攻擊性的樣子。
「早。」他打著招呼。
她輕輕「嗯」了聲,而後轉身。
他闊步跟上,寬厚的掌心不動聲色貼上她的腰,愛不釋手。
「葉驚秋,你著急去抓人嗎?」
她輕輕扯下他的手,「你想做什麼。」
「當然是,公事私用。」
「別鬧。」
他偏頭盯著她,「我說的是,陪我參加朋友的婚禮,你想的是什麼。」
她一時啞口。
「不過,你要是想做別的事,也不是不行。」他坦坦蕩蕩的說。
她垂眸看著他鋥亮的皮鞋,突然很想踩一腳。
終究忍住了,沒踩,只是不咸不淡問了句:「你把James放哪裡。」
「反正沒放心上。」他大言不慚。
她沒接話,走進了電梯。
他跟著走進去,伸手按下一層的按鈕。
「所以,你同意和我去參加婚禮。」
她顯得猶豫,婚禮上都是他的朋友,他帶著她一起,指向不明。
她的理智告訴她,她應該拒絕。
可她又不想拒絕。
理智與不清醒撕扯著,讓她無法做出當下的判斷。
望著她複雜的神情,付景書垂著的手輕輕勾了勾她,「葉驚秋,不要拒絕我,好嗎?」
她偏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佯裝鎮定,道:「我無所謂。」
他輕輕挑了個眉,「嗯」了一聲,得了便宜,賣起了乖,「其實你拒絕也沒關係,錯過這次,還有下次。」
她失笑著,「你這朋友,還挺特別。」
「分分合合。」
她隨口問著,「上次離婚是因為什麼。」
「過得太幸福,男方身材走樣,女方嫌棄,吵架,翻舊帳,兩個人都氣上頭,勸不住,離了。」
她有些意外,「頭一次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