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2章 大言不慚

  一早醒來,葉驚秋左眼皮跳了兩下。

  她伸手壓了壓,心裡有預感,是James的事有結果了。

  拿起手機,通知欄掛著的,是葉君雅的微信:【三十歲,一事無成,你還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

  她點開對話框,指尖落在鍵盤上,緊緊攥著,冷冷回覆:【你憑什麼要定義我的人生,我對現狀非常滿意,我願意這樣,就算一事無成,那又怎樣,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對面「正在輸入中....」卻好半天都發不過來。

  屏幕那頭,葉君雅臉色沉沉,站在一旁的保姆不自覺的後退。

  「我怎麼會教出這麼任性的女兒!」

  「太太,或許,您可以和大小姐換個溝通方式,她本質還是個很乖的孩子....」

  葉君雅冷哼一聲,將面前吃了兩口的早餐一推,起身上了樓。

  這邊,葉驚秋也氣得將手機砸在床上。

  能夠真正牽動她的情緒的,只有葉君雅一個人。

  也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怎樣才能戳到她的心窩。

  半個小時後,她臉色有些沉的打開房門,走到電梯間,電梯門正緩緩合上,站在門前那道挺拔身影沒動。

  付景書在等她。

  她走過去,在他身旁站定。

  他偏頭,打量著她像是鬧起床氣的臉色。

  「沒睡好?」他問。

  她順勢應下,「有點。」

  聞言,他沒再跟她開無邊際的玩笑,而是說,「一早新鮮的證據,發你微信上了。」

  話落,手機震動兩聲。

  她抬手,點開他發來的截圖,視線落在那一串零的轉帳上。

  只給梁佑匯了四十萬,她一點也不意外。

  James的人品在這一塊,沒輸過。

  即便梁佑知道自己可能被James吃了兩次,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不過,她打算,幫幫他。

  「對我的調查,還滿意嗎,葉總?」他調侃的語氣問。

  不知道為什麼,和他在一起,能夠汲取到正向的能量,一早上籠罩在頭頂的陰霾,無影無蹤。

  這時,電梯抵達,她嘴角掛起一抹很淺的笑意,擦肩而過時,發尾掃過他的肩,她丟下一句:「嗯,好好干。」

  他失笑一聲,緊跟著她上了電梯。

  「這件事,要提前告知賀董一聲嗎?」

  她搖搖頭,「不行,賀董身邊的人太多,一個命令下達,要經手很多人,萬一走漏風聲,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所以....」

  「我們,先斬後奏。」

  這一招,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也和付景書所料不差。

  這天,他們比往常要忙一些,每天的工作安排都是滿的,就算抓人也得開完會,處理完手頭上的事。

  下午,葉驚秋在微信上和賀柏申請明天的出差。

  賀柏對她算得上信任,沒問具體原因,只應了一句「嗯」。

  忙活一天,下班又是深夜,一身班味。

  深夜近凌晨,睡前,葉驚秋翻著消息列表,指尖定格在葉君雅的微信頁面上。

  她自虐的往上翻,和葉君雅為數不多的幾條聊天記錄里,全是僵持與爭吵。

  她有時候也會懷疑,她是不是她那位生物學父親撿回來的私生女,不然葉君雅怎麼能總是折磨她....

  心裡想著,夢裡,是小時候,她被奶奶欺負時,葉君雅護在她身前,不知和老太太說了什麼,老太太臉色很難看,好幾年沒敢在她面前蹦躂。

  夢境輪換,她三十歲,站在葉君雅的身後,依舊會被她的影子罩著,心裡想的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然而也是那時候起,她總是不自覺的模仿她的樣子,想要變得和她一樣。

  現在得償所願,她和她幾乎一模一樣。

  一樣的冷漠不好接近,也不受任何人管教。

  或許,她們母女倆,八字不合。

  第二天一早,她被鬧鐘叫醒,關掉鬧鐘,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腦袋裡亂糟糟的。

  最近真是忙過頭了。

  等James落網,還有得忙。

  她起床洗漱,特地挑了一支顏色偏深的唇彩,與她身上酒紅色的襯衫上衣和黑色包臀裙,很搭,手上的愛馬仕Kelly,更是氣場十足。

  不像是要去抓人的,更像是去收拾人的。

  當然,她的確帶著一股火。

  加班加的。

  走出房門,迎面,付景書倚在對門邊,一身筆挺的西裝,慵懶隨性的樣子,很精英敗類。

  他直起身,視線在她身上打量了兩圈,幾乎眼前一亮。

  他最喜歡,她有攻擊性的樣子。

  「早。」他打著招呼。

  她輕輕「嗯」了聲,而後轉身。

  他闊步跟上,寬厚的掌心不動聲色貼上她的腰,愛不釋手。

  「葉驚秋,你著急去抓人嗎?」

  她輕輕扯下他的手,「你想做什麼。」

  「當然是,公事私用。」

  「別鬧。」

  他偏頭盯著她,「我說的是,陪我參加朋友的婚禮,你想的是什麼。」

  她一時啞口。

  「不過,你要是想做別的事,也不是不行。」他坦坦蕩蕩的說。

  她垂眸看著他鋥亮的皮鞋,突然很想踩一腳。

  終究忍住了,沒踩,只是不咸不淡問了句:「你把James放哪裡。」

  「反正沒放心上。」他大言不慚。

  她沒接話,走進了電梯。

  他跟著走進去,伸手按下一層的按鈕。

  「所以,你同意和我去參加婚禮。」

  她顯得猶豫,婚禮上都是他的朋友,他帶著她一起,指向不明。

  她的理智告訴她,她應該拒絕。

  可她又不想拒絕。

  理智與不清醒撕扯著,讓她無法做出當下的判斷。

  望著她複雜的神情,付景書垂著的手輕輕勾了勾她,「葉驚秋,不要拒絕我,好嗎?」

  她偏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佯裝鎮定,道:「我無所謂。」

  他輕輕挑了個眉,「嗯」了一聲,得了便宜,賣起了乖,「其實你拒絕也沒關係,錯過這次,還有下次。」

  她失笑著,「你這朋友,還挺特別。」

  「分分合合。」

  她隨口問著,「上次離婚是因為什麼。」

  「過得太幸福,男方身材走樣,女方嫌棄,吵架,翻舊帳,兩個人都氣上頭,勸不住,離了。」

  她有些意外,「頭一次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