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網上的風波停息了，但與對手公司的較量並沒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早，零序被舉報人存在嚴重加班行為，引起了相關部門調查，並對公司做出了處罰。
處罰完，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忙瘋了，忙起來連午餐都只是對付兩口，就開會去了，剩下的時間，全靠咖啡在撐。
臨近中午，陳遠從外地趕回來，剛到H市，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就直奔公司來開會。
深夜，他們從董辦開會回來，桌上的外賣早就涼了。
葉驚秋放下手上的電腦，無奈蓋上吃剩的外賣，丟進垃圾桶里。
付景書走過來，無聲的給她遞了一塊巧克力。
她伸手接過，「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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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走過來，大剌剌的問：「還有嗎？」
付景書搖頭：「沒了。」
陳遠倒是不拘小節，把手遞到葉驚秋面前，示意她給一塊。
葉驚秋掰了一塊給他，他一口吃下，「感覺活過來了。」
付景書盯著葉驚秋手裡的巧克力，在心底里氣笑了。
葉驚秋瞥見付景書的視線，也掰了一塊給他。
他淡淡說了句，「不用。」
陳遠看他不要，又伸手過去，「他不要給我，我真餓壞了。」
葉驚秋又遞給了他，他接過，又一口吃下。
「突然覺得，咱三人同分一塊巧克力，就有種上學時的感覺。」陳遠調侃著。
付景書有些沉默，葉驚秋含著巧克力騰不出嘴，陳遠一個人樂呵。
「對了，聽說梁佑醒了，」陳遠又說，「明天咱去看看？趁早上吧，其他時間可能抽不開身。」
葉驚秋點了點頭：「好啊。」
「行，那我先下班了，累死了。」陳遠向他們擺手。
葉驚秋多忙了一會兒，再抬頭，辦公室內只剩她和付景書。
她收拾東西起身，和他一起等電梯下樓。
「對了，查出什麼沒？」她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付景書點頭，「嗯，正要和你說。」
她扭頭看他，表情期待又好奇。
他說，「梁佑是失信人員，欠了六十多萬的網貸，今年三月份就逾期了，每個月的利息，基本與他工資比肩，以他目前的薪資，很難還清。」
她輕輕蹙起了眉，「他為什麼欠這麼多，就算上有老下有小，他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在三四線小縣城，開銷並不大，他一個月一萬多點的工資，基本可以覆蓋。」
甚至，每個月還能存下點備用金。
電梯停在一樓，他們走出電梯，付景書說，「網絡賭博。」
她有些氣笑了，「沒看出來。」
這麼一個文靜內向的男人，背地裡竟然敢玩這麼大。
得虧他大難不死，公司賠償，保險賠償，再加上如果真的與對家公司的隱秘合作，那麼，這一場下來，他欠下的網貸，基本能夠還清。
「還有嗎？」她問。
他說，「其他的，倒沒查出來，不過，他和James是表兄弟。」
葉驚秋顯然愣了一下，猛然間想起前一陣回A市辦事，James面對她陰陽怪氣的樣子。
她眼底泛起思緒，一般網貸逾期，特別是這麼大一筆的網貸，催收大概率會聯繫到家人，所以James有可能會知道梁佑欠了網貸並逾期。
如果再將James和梁佑，還有對家公司聯繫在一起，這三角關係其實能說得通，但，這一切只是她的猜想，沒有有力的證據。
因為，梁佑加班病倒，以身犯險，實在太有說服力了。
如果她僅憑隻言片語和直覺公開懷疑，那就是她人心險惡....
付景書打斷她的思緒，「我已經讓人再去查James了。」
她扭頭看著他，下意識的問：「你支持我的懷疑？」
「本來沒那麼支持的，但關係到James，他的確有幫凶的可能，畢竟，男人最懂男人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的後果。」他說。
想到上回James別她車時囂張的樣子，她輕笑了聲，「是。」
有些人的忮刏，可悲又可笑。
「我很期待結果。」她的話音里，頗有些摩拳擦掌的意思。
走到停車場，付景書說，「不如，坐我車？」
「好啊。」她沒有拒絕，開了一天的會，的確有些累了。
他開了車鎖，拉開副駕車門，「請。」
她笑了笑，低身坐進去，他緊接著上車。
車子啟動，車窗半開，冷氣不要錢的吹著，他沒有拉下手剎，她翻著手機點外賣。
片刻，他歪過身去，借著系安全帶，和她抱在了一起。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鼻息是他身上溫暖好聞的氣息，有些懶的喚他的名字，「付景書。」
他與她對視著，秋後算帳：「葉驚秋，你剛才把我給你的巧克力，分給了陳遠，還分了兩塊。」
她放下手機，雙臂搭在他的肩，「他手都伸到我面前了，我總不能小氣吧。」
「小氣又不丟人。」
她低低的笑著，語調微微揚起，「要不，我賠你一塊？」
「別了，我不吃巧克力。」
「好吧。」
他有些氣笑了，「嘖，你就不能跟我迂迴一下？」
「那你到底要不要。」
「你賠點別的。」
「那我可賠不起。」
他笑了笑，從她身上起來，修長的手撥動方向盤，緩緩離開了停車場。
回去的路上，葉驚秋順手給他也點了份夜宵。
回到酒店，外賣正好送達，她將其中一份遞給他。
他接過外賣，心情不錯，「給我點的？」
「嗯哼。」
「謝謝。」
「客氣。」
這是陳遠吃不到的，他的專屬夜宵。
葉驚秋回到房間，一邊吃著遲來的晚餐一邊百無聊賴的翻著微信群消息。
群里，許多人討論著本次零序的意外，而James卻挖苦諷刺著：【有時候啊，做項目除了努力外，還是得靠運氣，玄之又玄啊。】
這話，引得好多人沉默，只有那麼一兩個站出來。
【確實有點背運，碰上這麼個事兒。】
【偶發事件，能夠處理好，應該還是有轉圜餘地的。】
James又說：【這輿情可不止一點啊，很難評，祝她成功吧，好吧。】
之後，群里沉默，葉驚秋沒有搭理，退出聊天框，專心吃起了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