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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可以暫時是

  第二天。

  一早,葉驚秋和付景書一起去了醫院。

  車子停在醫院門外,正好與陳遠和另一個律師碰面。

  陳遠眼神打量著他們,莫名覺得他們站在一塊兒,特別的登對,甚至有種情侶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總是加班熬夜熬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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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驚秋主動打了個招呼,「陳律,早啊。」

  陳遠應著,「早。」

  「走吧。」

  他們四人往住院部去,走到病房前,陳遠突然說,「咱四人都八手空空啊。」

  葉驚秋和付景書默了默。

  陳遠又說,「不過,咱也不是探病的,是帶工作來的。」

  葉驚秋抬手,敲了敲房門。

  護工從裡邊打開門,眼神打量著。

  葉驚秋淡聲道:「你好,我們零序的。」

  護工點了點頭,隨即讓開了路。

  病房內拉著窗簾,有些昏暗,梁佑半躺著,身上還架著儀器,他臉色蒼白難看,像是剛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

  而事實上,他昨天也才剛從ICU轉到普通病房。

  他木訥的扭頭,搶救一場,他身體受到了嚴重損傷,下半身有些癱瘓,視力受損,不能見光,好在,意識還算清醒。

  他模模糊糊的看著站在面前的人。

  葉驚秋問:「怎麼不把窗簾拉開。」

  護工說:「醫生說,梁先生視力受損,現在不能見強光。」

  葉驚秋看著他,表情有些複雜。

  他似乎比她想像的還要嚴重些。

  但,依舊不值得她同情,她無法同情一個賭徒,各種意義上的。

  陳遠坐到病床邊,葉驚秋和付景書與另外一個律師隨即跟著坐下,他們都沉著臉,病房內的氣氛看起來嚴肅沉悶。

  「梁佑,你現在方便說話嗎?」陳遠問。

  梁佑沒看陳遠,視線落在葉驚秋身上,只能看見她的身影,怎麼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而後,他收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似乎是付景書,他沒工夫搭理他,只是暗自努力,想看清她的臉。

  陳遠循著他的視線,看向一旁的葉驚秋,又喚了他一聲,「梁佑?」

  梁佑回過神,有些失望的垂下眼,嗓音嘶啞的回應陳遠,「嗯,可以說話。」

  陳遠說,「嗯,我們需要了解一些情況。」

  「好。」

  .....

  葉驚秋看著他對答如流的樣子,眼底思緒紛亂。

  問詢結束,陳遠道,「我問完了,」說著,他看向葉驚秋,「Evra,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葉驚秋道,「沒有。」

  陳遠抬手看了一眼腕錶,「那,我們撤?」

  她起身,「嗯,走吧。」

  隨即,他們跟著起身。

  臨走前,梁佑喚了一聲,「葉驚秋。」

  葉驚秋腳步一頓,回頭,語氣有些淡:「還有事?」

  梁佑望著她,「我,我想,和你談談。」

  她轉身,坐了回去,而其他人離開。

  病房內,只剩他們二人,空氣沉默。

  片刻,她一貫冷漠的開口:「你想和我談什麼?」

  梁佑麻木的雙手抓著床褥,神情木訥,即便看不清她的神情,卻也能感受到她周身的冷。

  好半晌,他才磕磕巴巴開口:「你,你為什麼,為什麼要三番五次關心我,最後,又,又要勸退我....」

  葉驚秋雙腿交疊,眼底寫滿冷漠,一字一頓打斷:「梁佑,你是個成年人,大家都是成年人,請你遵守成年人世界的法則,好嗎?」

  沒有人有義務追在他屁股後面,哄著求著他下班休息。

  梁佑沉默的垂著腦袋,臉上有些許窘迫。

  葉驚秋看著他,又問:「你還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梁佑看著她,眼底閃過那麼一瞬的虛,沒應聲。

  她沒有著急,也沒有說奇怪的話,只是安靜的等著,像個沉靜的警官。

  梁佑沉默良久,突然變得彆扭,「我,我....」

  她淡淡掀起眼帘,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磕磕絆絆道:「我,我喜歡你。」

  話音落,空氣安靜。

  她沒做任何回應,甚至連嘲諷拒絕都嫌浪費工夫,利落起身,離開了病房。

  他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有種王家衛的電影裡的畫面抽幀的恍惚感。

  「葉驚秋,」他啞著聲叫她,「我,我只是....」

  只是想讓你知道,沒有別的想法....

  她頭也沒回,合上了病房門。

  站在病房外的三人打量著她的神情,紛紛疑惑。

  「這是.....怎麼了。」

  「聊了什麼?」

  葉驚秋語氣淡然,「沒什麼,走吧。」

  陳遠走到她身側,關心著:「你還好嗎。」

  她笑了笑,「能有什麼事。」

  陳遠也跟著笑:「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剛才看你出來的時候,有些掛臉,他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葉驚秋沒有主動送上八卦供人談論的癖好,於是敷衍著,「沒什麼,就是前陣子碰見過他,勸他好好休息,他沒聽,懺悔呢。」

  「但是我對他比較失望,所以,不是很想聽。」

  這個解釋,陳遠十分接受,「害,理解理解。」

  身後,付景書卻沒接受她這個解釋。

  只是當著他人的面,他也不好問。

  「不過他也算受到懲罰了,你也別計較。」陳遠又說。

  她無奈,「陳律,咱們也跟著受懲罰了,連坐。」

  「你說得也是,害,無解題。」

  一行人出了醫院,坐上了付景書的車,一起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付景書也沒問,他能感覺到她從病房出來時的不爽,他不想再惹得她煩。

  她喜歡懂分寸知進退的男人。

  恰好,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晚上下班,葉驚秋取了自己的車,回到酒店,給車子充上電,而後走進大廳。

  付景書不知在等外賣還是等她。

  她走過去,「還沒上去?」

  他轉身,「等你。」

  她嘴角掛起一抹淺淡的笑,「噢。」

  上了樓,他們一前一後走進房間。

  房門合上,付景書抱著她,她很自然的靠在他身上。

  房間裡安靜,他們繾綣的擁抱在一起,消解著一天的疲憊。

  她覺得,他身上的磁場,總是讓她覺得很舒服,緊繃的情緒也不自覺的放鬆下來。

  簡直是千萬里挑一的一款。

  他親昵的捏捏她的後頸,語氣溫柔,「葉驚秋,你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別被外物影響到,他們算個屁。」

  她無聲的笑著,冷了一天的眉也跟著彎下。

  「付景書,我是小孩嗎?」

  還要這樣哄。

  他感受著她貼近時,身體的情緒變化,不自覺的跟著她笑。

  「你可以暫時是。」

  她不再回應,只是有些貪戀和他擁抱的感覺。

  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