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付景書忙完手頭上的事,眼皮子沉沉。
睡前,他習慣性檢查消息回復,突然,小群彈出信息。
【真服了,哪個缺德的,把我表哥喝到進醫院,大半夜折騰我跑醫院來。】
【倒霉催的,三分鐘我要拿到這個人全部信息。】
【本來表白被拒就煩。】
這個點,其他好友都在熬著夜,一句「表白被拒」,立刻把他們炸了出來。
【細說表白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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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說了,不能聽信離婚三次的男人的餿主意。】
【不是我主意餿,是人不對,聽懂掌聲。】
【煩,不說了,醫院消毒水味兒真臭,要讓我知道是誰這麼缺德,我得告到她傾家蕩產不可,真是的。】
【喝進醫院,這得喝多少。】
【我也好奇,這得談多大的項目。】
付景書翻著群消息,問了一句:【嚴重嗎?】
屏幕靜了一會兒,約莫五分鐘,許庭川回覆:【胃出血,還在手術】
【噢,正好,手術結束了。】
【手術很成功,但醫生說,他有多年的胃病史,還需要觀察,等醒來吧。】
付景書看著這幾段字,想著應該是沒事了,莫名鬆了一口氣。
【胃病還喝這麼多酒,他最近很缺錢嗎?】
【回頭還是勸勸他吧,咱這個年紀了,錢不錢的可以慢慢賺,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誰跟你咱這個年紀,我還很年輕的好吧。】
【是的,離婚三次比較顯老,顯得上年紀。】
【一般開始感嘆年紀,就是不行了,你知道我說的哪方面。】
【男人一定是過了二十五就六十五嗎?也可能是過了三十就八十五。】
【滾滾滾,我行得很,不然我老婆能跟我復婚?】
【熬夜更加不行。】
【晚安。】
【臥槽破案了,不是談生意喝的,是被人灌酒。】
【誰這麼大膽,拉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經過他助理的敘述,初步判斷,是Evra。】
【震驚666。】
【如果是她,那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我對此的評價是,女人的好閨蜜都不能惹,誰惹誰完蛋。】
【這個我有發言權,我老婆的幾個閨蜜都是皇帝級別的,惹不得,一句話就能讓我妻離子散,比聖旨還管用。】
【這得多大的恩怨。】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哎,散了散了,早點睡吧。】
【明天還得打工。】
付景書退出聊天框,點開葉驚秋的微信,發了一句:【或許,你深仇得報。】
消息過去,沒有回覆,他看了一眼時間,放下了手機。
次日。
一早,葉驚秋被鬧鐘叫醒,胡亂伸手拿起手機,關掉鬧鐘,眼睛模模糊糊看見付景書的微信掛在通知欄。
好久沒喝酒,突然來這麼一頓,酒醒後不太好受,她趴了好一會兒,才點開微信。
入眼是一句「深仇得報」,她有些不解:【嗯哼?】
對面幾乎是秒回:【昨夜凌晨,許庭知胃出血進了醫院,你不知道他有胃病?】
葉驚秋盯著這句話,回覆:【不知道。】
以前許庭知還跟林疏棠談戀愛時,她就看不慣他,覺得他一點也配不上林疏棠,
唯一讓她比較感興趣的,也就是他那個傳奇奶奶的故事,其他的,她才不關心,就算是真胃病,她也覺得他在裝柔弱。
付景書:【所幸手術成功,人沒事。】
葉驚秋沒什麼情緒的回了一個「嗯」。
她盯著屏幕,思緒有些神遊,不知在想什麼。
總覺得,自己或許誤打誤撞,似乎給許庭知創造了機會。
許庭知因她而住院,要是他藉此再纏著林疏棠,那麼她昨晚的酒,就白喝了,氣也白出了。
想到這,她不免有些無奈,但沒有後悔,甚至聽到許庭知住院,還有點爽。
她承認,自己這樣,不太好。
但,很爽。
而她的預判,向來很準。
上午,醫院內。
許庭知手術麻藥過後,渾渾噩噩醒了過來。
助理看見他醒來,連忙去叫醫生。
許庭知環顧病房一圈,有些虛弱的伸手,去夠床頭的手機。
被趕來的許庭川看見,他連忙跑過去,拿起手機遞給他。
「哥,你剛醒,怎麼就要玩手機。」
許庭知瞥了他一眼,眼神似乎有那麼些無語。
許庭川很有眼力見的把床搖起來,「這樣舒服點。」
許庭知手指艱難的翻開聯繫人簿,撥了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李教授的聲音:
「喂,許總,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昨晚是我失策,哎呀,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對你有愧,昨晚喝了那麼多酒,你現在怎麼樣,還好嗎?」
許庭知聲音虛弱道,「嗯,還好....」
一旁的許庭川立刻接話,「好什麼呀,都胃出血手術住院,躺一個晚上了,鐵鍬都沒你嘴硬。」
病房安靜,這句話很快傳入聽筒內,也傳到了李教授耳朵里,「哎喲,許總,這這這....怎麼會這樣....」
許庭知抬頭瞥了許庭川一眼,許庭川撇撇嘴,「差不多得了,好好休息吧,不然我就告訴姑奶奶。」
電話那頭的李教授有些急了,以為他這通電話是生氣了要撤資,連忙道:「許總,你在哪個醫院,我們過去看看你。」
許庭知沒報醫院的名字,只是說,「不用,打電話給你,只是想到,昨天漏了一份合同,不如,你們派個人,過來取一下....」
李教授聽到這話,立刻眉開眼笑,語氣試探著:「行,那林老師過去,你看行嗎?」
許庭知眼裡頓時浮現笑意,「好,我在仁濟醫院。」
「行。」
許庭川看他掛斷電話後,精神都振作了些,不禁好奇,「哥,誰的電話。」
許庭知放下手機,「沒誰。」
「好吧。」
許庭知輕咳了一聲,說:「謝謝你來看我。」
許庭川倒也識趣,「行,我等會兒就走。」
這時,醫生護士們進來,檢查沒問題後,許庭川離開了。
許庭知躺著又睡了會兒,再睜眼,便見到了想見的人,虛弱但裝著糊塗,「你是來看我的嗎?」
林疏棠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神情冷漠,說出口的話也沒有一絲溫度。
「許庭知,你故意的是吧。」
「嗯?我不明白你說的....」
「我是被迫來取文件的。」
許庭知望著她,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有些失落:「我以為....沒想到李教授會派你來,文件在第二個抽屜里。」
林疏棠起身拉開抽屜,取出文件,突然,男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蹙起眉,冷聲道「幹什麼,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