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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想見到我嗎?

  深夜,車子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窗外的夜景一瞬一瞬的落入車內。

  葉驚秋坐在后座,降下車窗,犯困的眼睛得到片刻的清醒。

  忽然,手機震動,一條語音彈了進來,她從包里取出藍牙耳機,而後點開語音。

  「沒回我微信,很忙嗎?」

  男人低沉的嗓音入耳,像是他貼在她耳邊呢喃。

  她平靜的眼裡浮現起絲絲笑意,回復道:【回家路上。】

  付景書:「開車別看手機。」

  她回覆:【代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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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景書:【為什麼?】

  這時,車子駛入地下車庫,代駕將車停進車位里,熄了火。

  「美女,到了。」

  葉驚秋掐滅手機,拉開后座車門,下了車。

  代駕師傅下車,取了自己的電單車,而後語氣誠懇道:「麻煩您讓您朋友給我個好評。」

  她點點頭,「好,謝謝您。」

  「您客氣。」

  隨即,代駕師傅離開。

  她拉開主駕車門,拔下車鑰匙鎖車,步子散漫的往電梯間去。

  雖然沒醉,但酒勁上來,不太好受。

  深夜的地庫冷清,高跟鞋的聲音有節奏的響著,突然,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正想著事情,步子差點被這陣鈴聲絆住。

  鈴聲還在響,她穩了穩步子,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梢輕揚,手指落在接聽鍵上。

  「嗯哼?」她的聲音散漫。

  對面的男人聽出她與往常不一樣,「你到家了?」

  她不輕不重「嗯」了一聲,「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有事?」

  電話那頭默了三秒,「想你了」三個字,似乎超過了,他說,「早上不是還說喜歡開車?怎麼突然叫代駕了。」

  「喝了些酒。」

  「和誰。」

  「說來話長。」

  「洗耳恭聽。」

  「嗯....」她抬腳走上電梯,「一些,私人恩怨。」

  「嗯?」

  「總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認識嗎?」

  「應該認識。」

  對面默了片刻,緩緩吐出一個名字:「許庭知?」

  「嗯。」

  「你和他,什麼仇。」

  她走到房門前,摁著密碼鎖,「滴——」的一聲,房門開啟,她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躺進沙發里,說:「深仇。」

  任何傷害她身邊人的人,都是深仇,讓她再碰上,必不會讓對方好過。

  今天要不是林疏棠攔下,她一定讓許庭知進醫院洗胃,也讓他嘗嘗,當年林疏棠躺在手術台上的無助與絕望。

  他沒再糾結她的「深仇」,而是問:「你喝了多少。」

  她打了個哈欠,「不清楚,應該不少,他現在,應該不太好受。」

  對面沉默著,手機聽筒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像是在穿衣服。

  「付景書,你是要來找我嗎?」她喝酒後,神經會比往常更敏感些。

  付景書穿衣服的手一頓,他拿起手機,猶豫片刻,開口問:「你想見到我嗎?」

  他覺得,喝醉的時候,有人陪,應該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因為他喝醉的時候,也總是希望有人陪。

  可惜,一直都沒有。

  葉驚秋眼神有些空,沉默片刻,開玩笑的語氣道:「演電視劇呢,不想。」

  他驀的笑了一聲,身體失重的坐回去,「好吧。」

  說完,他又找補了一句,「你真的很不一樣。」

  她的冷淡,毀了他好多溫柔。

  而葉驚秋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他的照顧,反而給她壓力,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

  她對他,沒有感情向的需求。

  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很晚了,還不休息嗎?」

  「嗯,正要休息。」

  之後,話題中止,他們陷入奇怪的沉默當中。

  「我要去洗漱了。」她說。

  「喝多了,不建議洗澡。」

  「我沒喝多。」她有些嘴硬,起身攏了攏長發,抬腳往衛生間走去。

  付景書笑了一聲,「你有時候,真的很嘴硬。」

  她將手機放在洗手台上,不小心水珠飛濺,電話被迫掛斷。

  她瞥了一眼,喃喃了一句「算了」,隨後拿起手機,放在一旁。

  卸完妝,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她拿起,長發高高紮起的腦袋出現在屏幕里。

  對方邀請你視頻通話....

  她按下接聽,片刻,對方因夜裡光線而輕微模糊,卻無可挑剔的帥臉出現在屏幕上。

  「嗯哼,還有事嗎?」

  屏幕那頭,付景書打量著她,「你掛我電話。」

  「抱歉,水珠濺到。」

  說完,她拿著手機走進房間。

  付景書透過鏡頭,窺視到她的住所,房間不大,裝飾風格簡約,物品歸置得整齊,很符合她的行事風格。

  她將手機丟到床上,他無言面對著天花板。

  「葉驚秋。」他喚她。

  她輕輕「嗯」了一聲,「幹嘛。」

  「沒事。」

  她驀的失笑一聲,打開衣櫃取出睡衣,「我要去洗漱了。」

  「嗯。」

  「我要掛電話。」

  「好。」

  她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無可挑剔的臉,指尖猶豫。

  男人沖她挑了個眉,「嗯?」

  她纖細的睫毛輕輕垂落,像是那麼一瞬的心虛。

  「葉驚秋。」他再次喚她,她的心跳動著,有些快。

  「要不要我,看著你洗漱,」他循循善誘,「你喝多了,很不安全。」

  她呼吸有些快,表情遲疑著。

  果然,他們在這方面,才聊得沒有障礙。

  她臉熱得厲害,酒勁上頭,感覺自己有些不太清醒。

  「嗯?」他問。

  她捏著手機,好半晌才說,「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說完,她利落掛斷,利落丟下手機,如同丟下一塊燙手山芋般。

  屏幕那頭,付景書盯著被掛斷的電話,失笑一聲,笑得有些勉強。

  偶爾,她很可愛,但大多時候的冷靜,拒人於前之外。

  好像,沒人能夠走進她的內心。

  他放下手機,有些睡不著,於是打開電腦,忙了起來。

  葉驚秋走進浴室,胡亂沖了個澡。

  深夜,她躺在床上,明明很疲憊,卻有些失眠。

  想到他要來找她,她的思緒就變得很亂,心跳也莫名變得快。

  她起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噸噸灌了大半瓶,亂跳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她回到臥室,再次躺回去,更睡不著了,捧著手機給林疏躺發微信:【失眠。】

  同樣失眠的林疏棠:【為什麼。】

  她不想解釋為什麼,再者她也解釋不明白,於是開了個玩笑:【酒喝少了。】

  林疏棠:【其實你不用這樣,都過去了。】

  她盯著這句話,半晌敲出一句:【可是我記仇。】

  【你和他,再沒有可能了,對吧?】

  對面正在輸入中,好半晌才發來一句:【嗯。】

  【晚安。】

  她回了一句「晚安」,隨後放下手機,慢慢困意襲來,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