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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抱歉

  許庭知一點一點鬆開她的手,十分愧疚的向她道歉,「昨天,我喝多了,對不起,你男朋友,沒有和你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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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氣笑了,一時間無語。

  好半晌,才一字一頓道:「沒有,他和你不一樣,他永遠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和我生氣吵架。」

  許庭知勾著她的手指,眼神里寫滿卑微。

  「我也可以,你可不可以,看看我,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只要你肯願意理我....」

  她垂眸,看著他泛白的指節,「許庭知,你別白費力氣了,我不想再和你有糾葛。」

  說完,她利落轉身。

  「不,你別走....」

  許庭知起身去追,卻因剛做完手術,身體太虛,沒走出去兩步,就「撲通」一聲摔了下去。

  林疏棠的腳步一頓。

  空氣靜默,他拖著身子,費力的朝她爬去,試圖抓住她。

  「別走,你聽我說。」

  她沒有扭頭,也轉身,只是丟下一句,「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隨後徑直離開。

  許庭知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痛意頓時蔓延全身,眼前開始模糊....

  助理走進來,看見他倒在地上,一邊將他扶起一邊喊醫生護士。

  病房內亂成了一團。

  .....

  葉驚秋心裡雖有擔憂,卻沒有再去過問林疏棠。

  有些事,需要適可而止,再親密的朋友,也需要適當的分寸。

  之後,她在A市忙了幾天,再沒聽說許庭知的任何消息,本以為事情就這樣平息。

  返程前一天,她突然收到一個好友申請,申請信息赫然寫著:許庭川,有急事,求人美心善的大美女通過。

  她疑惑,但不想私底下聯繫付景書的朋友,於是提前和他說了一聲,算是....免責聲明。

  付景書:【你這是和我報備嗎?】

  她揚起眉梢:【當然,我從不私聯朋友的朋友。】

  付景書:【朋友的朋友?】

  葉驚秋:【嗯哼。】

  付景書:【我們,是朋友?】

  葉驚秋:【你想是什麼,那我換種說法,同事的朋友。】

  付景書:【好,同事的朋友。】

  葉驚秋盯著他這句話,眉梢輕輕揚起,總覺得是他在耳邊低聲咬牙切齒,讓人頭皮發麻,仿佛山雨欲來。

  她應了一句「嗯」,隨後退出聊天頁面,點進好友申請,通過了許庭川的微信。

  好友剛通過,許庭川立刻發來打招呼:【你好你好。】

  她回覆:【你好,有什麼事嗎?】

  許庭川:【說來話長,可以請你吃個飯嗎?我們邊吃邊說。】

  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關於許庭知的,她拒絕:【吃飯就不用了,有事直說。】

  許庭川:【就是吧,我表哥許庭知,上次胃出血手術醒來後,受了些刺激,現在一直昏迷不醒,好幾天了,醫生很不看好....】

  葉驚秋的手一頓,眉頭輕輕蹙起,沒想過他這麼脆弱,說不定是裝的....

  許庭川:【解鈴還須繫鈴人,就想請你幫個忙。】

  葉驚秋微怔:【我?】

  許庭川:【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當然不是你,是你的朋友,能不能請你,讓你朋友幫個忙,過來探望探望?陪他說說話。】

  葉驚秋眉頭擰著:【有用?】

  許庭川:【這不沒招了麼,試試吧,也許呢,我看得出來,我哥對你朋友還念念不忘。】

  【幫個忙吧,算我求你了。】

  【那天你朋友來探視,他們應該是吵了一架,吵得很兇。】

  葉驚秋盯著屏幕,眼底思緒泛濫,問了一句:【你找過她了?】

  許庭川:【嗯。】

  葉驚秋豁然:【那我尊重她的決定。】

  許庭川正在輸入中.....半晌,發來一句:【他也很可憐的。】

  葉驚秋沒有工夫和心情可憐他,她只知道當年獨自面臨抉擇孩子去留的林疏棠也很可憐。

  許庭知愛醒不醒,最好這輩子都別醒。

  她沒有再回復,退出聊天頁面,忙工作去了。

  許庭川再次被冷拒,有些無奈,在群里發了一句:【我已力竭,我已沉默,我已投降,我已絕望,我已無助,我已倒下,我已三十六計走為上。】

  付景書:【?】

  許庭川:【沒事,就是遇到冷血女人了。】

  付景書多少能猜到些,但他還是選擇站在葉驚秋這邊:【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許庭川:【你怎回事,你怎麼幫她說起話了!】

  付景書:【....他們的恩怨,讓他們自己解決,你也少操心。】

  許庭川:【害,我這不是想盡點力麼。】

  葉驚秋又忙了一下午,傍晚,她下樓取車,心情平復後,才給許庭川回復微信:【抱歉。】

  許庭川心情也平復了,回復了一句:【沒關係,萬般皆是命。】

  葉驚秋掐滅手機,上車換鞋後,啟動車子,緩緩開了出去。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長長的,刺耳的喇叭聲,她瞥了一眼後視鏡,後車打著遠光,她看不清車牌,於是好脾氣的往旁邊避讓。

  後車見到她避讓,踩著油門衝上來,明明旁邊有足夠的空間,卻要擦著她的車邊,像是在秀自己的車技,又或者是挑釁的故意別她。

  她盯著那輛車,忽而,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James:【抱歉,沒有蹭到你的車吧?】

  她輕笑一聲,將手機丟到一旁,將車開出了地庫。

  這次回來,一切都很不順利,心裡不免有些煩躁。

  但這些煩躁,無人訴說,也極少與人說起,或許,她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自己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