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喧鬧,散落的霓虹燈絢爛,晚風舒爽,一切,都在他撲到身上時,變得虛幻。
「林疏棠,你縱容她欺負我,我好疼....」
他的聲音痛苦壓抑,身體有失重感,仿佛稍不留神就要墮入無盡深淵。
「林疏棠,好疼....」
林疏棠愣愣的站在原地,鼻息是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心跳得很快,腦袋卻一片空白。
得不到她的回應,男人伸手,一點一點抱緊她,就好像他們從未分開過那樣。
半晌,她伸手,一點一點扯開他的手,聲音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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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庭知,我有男朋友了。」
許庭知拉著她的手不肯放,垂著腦袋,姿態卑微到塵埃里,「我不介意。」
林疏棠輕蹙起眉,一字一頓道:「他在家裡等著我。」
許庭知抬起頭看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林疏棠盯著他,默了半晌,似乎為了他心服口服,答應道:「好啊。」
許庭知拉開那輛黑色賓利的后座車門,「請。」
林疏棠猶豫片刻,低身坐了進去。
許庭知合上車門,轉身繞過另一邊,上了車。
車內,他們各坐一邊,中間隔著銀河。
司機瞥了一眼後視鏡,「少爺,咱們去哪?」
林疏棠報了一處人才公寓的名字,司機點點頭,「好。」
車內,兩個人各自沉默。
許庭知靠著座椅,胃火辣辣的燒著,疼得他難受得身子微微蜷了起來。
林疏棠餘光瞥見他痛苦的神色,語氣沒什麼起伏,說出口的話也夾槍帶棒,陰陽怪氣,「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當年他可是沒有猶豫,更沒有解釋就棄她出了國。
他扭過頭,望著她冷漠的側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
她環著手臂,眼神漠視著。
「許庭知,我不會一直等你的,這些年,我不止談過一個男朋友。」
「所以,請別再玩這種糾纏不休的把戲了,很幼稚,也很無聊。」
許庭知手指緊握著,神情變得難看,胃裡的痛感也跟著翻倍,疼的他幾乎要暈過去。
半晌,他啞著聲開口,「我不介意。」
林疏棠淡淡偏頭,語氣更冷了些:「輪不到你介意不介意,這是我的自由。」
許庭知發紅的眼睛盯著她,伸手想牽她,卻被一道電話鈴聲打斷。
她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聽筒里傳來一道略帶猶豫的男音:「還沒結束嗎?」
車內安靜,電話內容落入許庭知耳朵里。
林疏棠看著窗外一幀一幀從眼底流逝的建築群,說:「我快到了,下樓接我?」
電話那頭的男音多了幾分雀躍,「好啊。」
林疏棠掛了電話,一個眼神都沒給許庭知,始終冷漠著。
許庭知垂著腦袋,心中壓抑的情緒逐漸失控,一點一點的衝破圍城。
片刻,司機緩緩停下車。
「到了。」
林疏棠扭頭,正要開口之際,忽而,男人如同猛獸般沖她撲了過來,將她抵在車門上,身上蓬勃的氣息將她包裹著。
她被嚇到了,下意識的伸手去推,「許庭知,你幹什麼....」
男人沒無動於衷,抬頭看向貼著厚重防窺膜的車窗,一門之隔的外面,站著一個穿著居家服的青年,青年眼神好奇的張望著,像是在等人。
林疏棠下意識扭頭,清楚的看見徐行站在門外等她。
她回頭,突然,一個帶著酒氣的吻重重砸了下來,她有那麼一瞬的愣神,瞪著眼睛看著正在吻她的男人。
許庭知緊緊抱著她,吻得很兇,像是報復,又像是餓壞了的遠行者,唇齒交纏,又啃又咬,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
一時間,車內曖昧升溫,坐在前頭的司機默默的低下頭,當自己不存在。
林疏棠反應過來,掙扎的推開他,他抱得更緊了,像是奪回失而復得的寶貝。
她有些生氣,咬了他的唇,只一瞬,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男人離開她的唇,指腹輕輕擦拭唇角的血。
她抬手,推著他,低聲罵出一句:「滾。」
他卻不依不饒,捧著她的臉,眸光閃爍,寫滿誠懇。
「林疏棠,我錯了....」
林疏棠胸口起伏,眼神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道:
「許庭知,你真的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她理了理頭髮,拉開車門,下了車。
許行看著林疏棠從賓利車上下來,又看向坐在車上略有些狼狽的男人,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林疏棠「砰」的一下,關上車門,抬腳朝他走過來。
他打量著她,猶豫開口:「你.....」
林疏棠心裡亂得很,不想回答,「走吧。」
徐行卻拉著她,顫顫的抬起手,手指觸碰她被咬紅的下唇,眉頭擰成一團。
她眼神有那麼一瞬的躲閃,沉默著。
「他,是誰?」他喃喃著問。
她有些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徐行鬆開她的手,朝著那輛賓利走去,她下意識的拉住他,「徐行。」
他回頭,看著她,眼中透露著不服,與可憐。
車內,許庭知雙腿交疊,看著外頭拉扯的情侶,唇角勾起一抹很淺的笑。
司機悄然瞥了一眼後視鏡,表情難言。
林疏棠一點一點鬆開徐行的手,聲音喃喃,「我有些累了....」
徐行垂頭看著被她鬆開的手,他再次握了回去。
「你不願意說,那就下次再說,好不好?」
林疏棠抬頭看著他,不免心生愧疚,奇怪的情緒撕扯著,讓她心裡更糟了。
「怎麼了?」
她輕輕搖頭,「沒。」
他越是懂事,越讓她心裡不好受。
「走吧。」
「好。」
路燈拉長他們的身影,他們手牽著手,心卻隔得很遠。
車內,許庭知看著他們的背影,眉頭擰著,心口煩悶,胃疼得難以忍受。
司機抿了抿唇,問:「少爺,咱們,走嗎?」
他深吸一口氣,靠著座椅,習慣性的忍著痛,說:「走吧。」
司機瞥見他痛苦的表情,「用不用去醫院....」
他有些落寞,「不用了。」
這都是他該的,如果能為林疏棠出一口氣,那便是他自願的。
司機看著他發白的唇與額角的汗,實在不放心,又勸:「少爺,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您看著不太好....」
他呼吸都有些發顫,卻還是拒絕,「我沒事,回去吧....」
司機無奈嘆了一聲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