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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來日方長

  付景書走進自己的房間,抬手扯了扯領帶,身體失重的坐在椅子上,悵然若失。

  他承認他介意她和陳遠走得近,但在社交場上,這微不足道。

  究其根本,是因為她對他的不在意,與沒有確認關係的不安全感。

  坐了許久,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著群消息,陷入沉思。

  轉念一想,葉驚秋顯然和其他人不一樣,所以不能用常人的情感,將她框進去。

  想得越複雜,反而容易讓自己吊在懸崖之上,下不去,上不來,萬劫不復。

  他退出聊天框,放下手機,像是一種妥協。

  不可否認的是,這一場心理博弈,他一敗塗地。

  現在,他甘願低下身,被她馴化,遵循她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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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扯下領帶,解開襯衫的三粒扣子,走出房間,站在712房門前。

  「叮咚——」

  房間內,葉驚秋剛沐浴結束,身上穿著小熊睡衣,濕漉漉的長髮扎著,卸妝後素著一張臉,少了些攻擊性。

  她沒有去看門上的貓眼,卻能知道門外的人是誰,就好像某種只存在於兩個人之間的心靈感應。

  她的手搭在門把上,輕輕擰開房門。

  門外,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幾乎堵住了門,白襯衫開了三粒扣子,胸肌與鎖骨若隱若現,稜角分明的臉上,情緒不明。

  她的視線直直落在他胸前,嘴上卻假模假樣的問:「找我有事?」

  他盯著她的臉,她卸了妝,還穿著暖色系的小熊睡衣,可那雙好看的眼睛,沒減半分鋒芒。

  偏偏,他就喜歡這樣的她,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樣子,格外有魅力。

  他抬腳,向她走近一步,「睡不著。」

  她沒出聲,往後退了半步。

  他又往前了一步,登堂入室,不等她再後退,他長臂一勾,將她緊緊攬入懷中,另一隻手合上房門。

  房內安靜,他幾乎與她貼在一起,頭頂的暖光都顯得曖昧繾綣。

  她淡淡掀起眼帘,眼中帶著一絲審視意味。

  四目相對間,他想,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他們從對方眼中找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卻都心照不宣。

  因為,有些話,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反正,他們之間就是稀里糊塗的,何必弄得太明白。

  她抬手,指尖輕輕勾了勾他敞著的領口,纖細的指尖不經意間划過他的肌膚,她說:「真的睡不著嗎?」

  他垂眸,盯著她修長好看的指尖,喉結滾動,而被她划過的地方,如同觸電,蔓延四肢百骸。

  她纖細的睫毛輕輕煽動,單手解開第四粒扣子,纖細的手指很輕易的就探了進去,溫熱的掌心貼在他的心口處。

  「你的心跳聲好快。」她緩緩抬眸,眼神凝望著。

  他低下頭,與她鼻息相近,充滿欲色的眸子挑著一抹笑,嗓音低沉,「葉驚秋,你表面看起來這麼冷靜的一個人,其實背地裡.....」

  男人溫熱的氣息灑在耳廓,他一字一頓:「壞透了。」

  她眼底的笑意漸深,纖細的手臂伸進他的襯衫里,下巴抵在他寬厚的肩,語氣微揚,「難道你大半夜來找我,是為了和我討論工作,治療失眠的嗎?」

  男人聞言,低低的笑著,骨節分明的手捧著她的側臉,與她對視三秒,而後毫不客氣的吻了上去。

  她迎了上去,與他熾熱糾纏。

  男人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包裹,搭在她腰上的手摩挲著,指尖撩起她睡衣的衣擺。

  睡衣里什麼也沒穿,他的吻往下,溫熱的氣息灑下,她渾身戰慄,下意識的想推開他,卻被他扣住手腕,動彈不得。

  他將她的話如數奉還,「難道我大半夜來找你,是為了和你討論工作,治療失眠的嗎?」

  「看,你明明很喜歡。」

  她的呼吸聲有些顫,腳下的步子被他推著走,踉踉蹌蹌,忽而跌坐在床上。

  坐也有些坐不穩,雙手撐在床上,濕漉漉的發散落,衣衫被他弄得凌亂,看起來很好欺負。

  同時也讓他,渾身燥熱。

  他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喉結上下滾動,抬起微微發顫的手,指節勾著她的睡衣領口。

  「葉驚秋,你在勾引我嗎?」

  說完,他自己笑了,明明是他,把她弄成這個樣子的。

  她挺著上半身,纖細的睫毛翹著,眼睛半眯,嗓音帶著啞意,

  「付景書,你要一直這樣看著嗎?」

  他單膝跪在床上,低下身,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他有些隱忍,卻沒有心急,高挺的鼻尖蹭著她。

  「你真的,很好看。」他由衷的說。

  似乎有種說法叫做,美人不是凡胎生,他總覺得,她身上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性,既讓人敬而遠之,卻又控制不住想的靠近,然後占為己有....

  她勾唇一笑,美而自知,「我知道。」

  他的手落在她纖瘦的肩,低頭吻上她的唇,另一隻手解著衣扣,熱烈曖昧的氣氛將他們層層吞沒。

  .....

  凌晨,房間內安靜,燈光昏暗,冷氣在呼呼的吹著,他們結束後相擁在一起,片刻的溫存。

  「你學過跳舞?」他把玩著她的手。

  她顯然不太願意回答,只是平淡的「嗯」了一聲。

  那十多年刻苦的時光,她時常想要抹掉,可經受過的磨礪,也讓她在今後的日子裡,變得堅韌。

  但如果有人問起,她依舊不願提及。

  付景書聽出她的情緒,倒是沒再問,即便很好奇。

  他不想惹得她不高興。

  而她已經鬆開他的手,坐起身來,攏了攏長發。

  付景書半撐著身子,視線落在她纖瘦白皙的背上,不自覺的喉結滾動,幾乎是不受控的伸手攬著她的腰。

  她下意識回頭,長發散落,他半個身子貼上來,唇落在她的肩胛骨。

  「有人誇過,你的背很好看嗎?」他問。

  她揚起眉梢,「你的也不錯。」

  那張僅她可見的照片還存在私密相冊里。

  他失笑一聲,十分坦然道:「嗯,找角度拍了半個小時,很不容易。」

  她輕輕「嗯」了一聲,「辛苦了。」

  照片十分可口。

  他湊上去蹭了個吻,看著她的眼睛問:「你有沒有,用我的照片....」

  她垂著的手指微微蜷起,心跳加速,這個問題,比赤裸相對更讓她羞恥。

  得到她的遲疑,他眼底勾起一抹深笑,誘哄著:「葉驚秋,這裡只有你和我。」

  但她不擅長交出自己的秘密,即便已經被他看穿,卻還是無法說出口,就像是掩耳盜鈴,只要沒說出口,就是沒有。

  他沒有糾結於她的回應,而是貼著她的耳朵,低聲呢喃,「我有,你想不想看。」

  她渾身如同觸電,胸口翻起一層層浪潮,剛平息下去的心緒,再次被勾起來。

  他觀賞著她的表情,只覺渾身躁動。

  一觸即發之時,她伸手推了推他,「付景書。」

  他喉結滾動,應了一聲「嗯」。

  「很晚了,來日方長。」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四個字,揚起眉梢。

  「好,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