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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團霧

  深夜。

  付景書站在窗前,放在一旁的手機沒有特別的信息,房門安靜。

  他有些無奈的笑了一聲,果然,她一直都是個情感冷漠的人,只是這幾天的親昵,讓他產生了幻覺。

  凌晨,他躺在床上,不知道是跟誰置氣,睜著眼失眠。

  也許是在跟自己置氣,偏偏,怎麼是她。

  連不理人,都那麼著迷。

  他關上燈,強行入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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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入夏後,晝長夜短,鬧鈴聲還沒響,陽光已先一步落入房內。

  付景書昨晚喝了些酒,又失眠了,一早醒來,只覺渾身不舒服。

  他很久沒嘆氣了,坐在床沿,點開微信,和她的聊天頁面,停留在了昨天下午的文件傳輸。

  放下手機,他起床洗漱,穿戴整齊出門,迎面碰上她。

  她今天穿著一件珠光色的魚尾裙,身上的香水偏甜,唇彩很淺,腳上踩著低跟的Dior,整個人顯得溫和。

  她合上房門,語氣沒什麼起伏的向他道了一聲「早」。

  他不淺不淡收起視線,輕輕頷首,應了一聲「早」。

  而後,他們無言的往電梯間走去,沒有再像以往一樣搭話,調情。

  突然的沉默,像是感情破裂。

  走到電梯間,碰上電梯下來,他們雙雙走進電梯,很快在酒店樓下分別。

  到了公司,他們再沒有單獨碰上。

  陳遠到來,辦公室內又熱鬧了不少。

  葉驚秋走進辦公室時,正好碰上陳遠點的咖啡送達。

  不巧的是,她有咖啡了。

  雖然付景書不高興,但他請的咖啡沒斷,她倒是無所謂,沒下毒就行。

  陳遠看著她手上的咖啡,有些好奇的問,「你好像很喜歡喝這家店,很好喝嗎?」

  她笑了笑,「嗯,還不錯。」

  付景書聞言,抬頭不經意瞥了她一眼,怪異的情緒有那麼一瞬豁然開朗,就好像她這句話,說的不是咖啡,是對他的評價。

  真是瘋了,他在心底里罵自己。

  陳遠點點頭,「等有機會我也點這家嘗嘗味道。」

  葉驚秋看著他手裡的兩杯咖啡,說,「點一杯就好。」

  陳遠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他團隊的一個女同事走上來,給他解圍,「其實是跟我拼單的啦。」

  他將多出的咖啡遞給女同事,順勢應下,「對。」

  葉驚秋倒也體面,「是我多言了,那,我先去忙了。」

  「好。」

  她走到工位坐下,取出電腦,忙了起來。

  中午,辦公室的人都去食堂,她依舊不願意去擠食堂,也沒有點外賣。

  十二點過半,她起身,走到電梯間時,與付景書碰了面。

  她開口道:「吃午餐?」

  他點頭,應了一聲「嗯」。

  之後,他們沉默了半分鐘,這時,電梯門打開,陳遠幾人走了出來,手裡還抱著文件,看著像是剛從十五樓的董辦下來。

  陳遠的視線落在葉驚秋身上,「去吃午餐嗎?」

  葉驚秋點頭,「嗯,剛忙完?」

  他說,「嗯,剛忙完,你們要去樓下便利店是吧。」

  「嗯。」

  「行。」

  他們不知道他這句「行」是什麼意思,抬腳走進電梯,去了樓下的便利店。

  十二點半後的便利店沒什麼人,他們站在貨架前,有種同床異夢的既視感。

  貨架上總是很巧的剩兩盒沙拉,他們各自拿了一盒。

  葉驚秋習慣性的走向冰櫃,拿了兩瓶冰飲。

  付景書瞥了一眼她給自己拿的飲料,心情又稍好了一點。

  店員一起掃了碼,他伸手付了錢。

  他們各自拿了餐盒,走到旁邊的長桌坐下。

  忽而,便利店的門被推開,陳遠走了進來,和他們打招呼。

  「和你們拼個桌。」

  葉驚秋淡笑,「好啊。」

  陳遠走到熟食區,拿了最後一盒很貴的便當,走到葉驚秋身旁坐下。

  他瞥了一眼她手裡的沙拉,「你們在健身,中午就吃這個。」

  聞言,葉驚秋忽而想起某天晚上,付景書向她展示健身成果。

  她不動聲色斂下眼底的思緒,隨口扯了句:「沒,就是天氣熱,沒什麼胃口。」

  他點點頭,而後打開自己的便當,視線瞥向付景書,開玩笑的語氣說,「你們都快成飯搭子了。」

  付景書說,「只是碰巧遇上。」

  他連忙又說,「我知道。」

  之後,桌上沉默,陳遠沒有再說話,因為想說的話,昨天都說盡了。

  沒辦法和她交心,他只能停下來,畢竟一直輸出也會累。

  「對了,陳律你今晚就要回去了嗎?」葉驚秋問。

  陳遠點頭,「嗯,有別的工作安排,出差拜訪的事我交給了其他人,你隨意支配。」

  葉驚秋淡笑,「好。」

  他們又聊起了工作安排,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沒過十分鐘,就各自合上餐盒,離開了便利店。

  下午,陳遠和他們道別離開。

  付景書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打了個哈欠,轉頭,對上了葉驚秋的目光。

  她向他伸手,「昨天的報告,給我一份。」

  他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她,而後,他們不再說話。

  晚上,回到酒店,他們在停車場碰上。

  他們視線交錯,又各自移開,徑直走進酒店,依舊沉默。

  葉驚秋似乎耐心十足,不巧,他也是。

  不同的是,她對他耐心十足,他是對他自己耐心十足。

  他的生理反應都要溢出來了,心裡卻還是過不去。

  他承認,自己是有些貪心了。

  這場被情緒操控的開頭,走向也不受他的控制。

  又或者說,是葉驚秋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她就是她自己,她有著自己的法則,不會對誰做出改變,像一團霧,能看得見,卻摸不著。

  走到房門前,他的手握在門把上,卻遲遲擰不下去。

  對面傳來「咔嚓」一聲,葉驚秋走進房間,轉身,對著他停下的背影,道了一聲,「晚安。」

  說完,她的房門合上。

  他扭頭,對面的房門已經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