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熱鬧,一行人吃著燒烤喝著啤酒,是難得的放鬆自在。
陳遠捧著酒杯,眼裡都是葉驚秋,和她有了單獨說話的機會,也和她說了很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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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些酒,用玩笑的語氣說自己的經歷與家庭,說自己很希望某天,家裡有一盞燈,為他而留。
晚風吹來,輕輕揚起她的髮絲,她笑著說,「沒想到陳律還是個這麼感性的人。」
陳遠覺得她的回應卻始終帶著距離感,他說了很多,卻也只是他在說,她沒有與他交心,他對她,還是一無所知。
他不免感傷,卻也只能一笑而過,「這也是很多男人終其一生的夢想。」
其他男同事紛聲回應,「當然了,那麼努力拼命,還不都是想有個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嘛。」
話落,很多女同事也附和,「其實也是很多女人的夢想,誰不想回到家能有個賢夫和一碗熱湯呢。」
「就是。」
有人立刻站出來,打破他們的幻夢,「就咱這工作,屬於是有個家,但回不去。」
他們紛紛群起而攻,「要不要這麼現實,就不能讓我們燒烤配啤酒,做會兒夢。」
「好了,現在夢破碎了。」
「感覺人生也完蛋了。」
「別太悲觀嘛。」
「就是,前輩們不也好好的。」
他們熱鬧的聊著,長桌的末尾,付景書點開葉驚秋的微信,指尖落在鍵盤上,卻不知道要發什麼。
以他現在立場,他沒資格干預她的社交,當然,就算是他真的有身份,也不能干預她的自由。
道理他都懂,所以悄悄在心底里鬧不愉快。
忽然,微信小群彈出消息。
許庭川:【兄弟們,那個女孩現在和別人走得很近,我該怎麼辦。】
【大師算得一點都不准,純屬詐騙!】
這個時間點,很快炸出其他好友。
【這有何難,砸錢。】
【這不沒用才來問你們麼。】
【做不成伴侶,就直接做姐妹,換種陪伴方式唄。】
【滾滾滾。】
【那你也不搭理她,晾幾天,看她會不會回來找你,女生都喜歡玩這些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有用嗎?有沒有參考文獻。】
【試試唄,你現在也沒別的招。】
【不是,你聽一個離婚三次,把民政局當家的男人的話?】
【跟同一個人三結三離也是一種權威好吧,更何況我們昨天領證了。】
【暫且信你一回。】
【祝你成功。】
【哎,對了,我們群的卷王有沒有脫單成功?】
卷王,指的是付景書。
付景書回覆:【不算。】
他的回答雲裡霧裡,模稜兩可,看起來確有其事的樣子,惹得他們好奇。
【真假的?】
【真有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時待機的打工人,能有姻緣?】
【這波月老辛苦了,得繞了多少個彎,才給你牽上線啊。】
【你們不懂了吧,這叫等候多年,上天給留了個最好的。】
【那,「不算」是什麼意思。】
付景書拒絕回答:【留有餘地。】
眾人:【?】
【我真服了,聊半天廢話。】
【我懂了,又沒追到。】
【哎,揭人傷疤腳底生瘡。】
【對不起,我小時候燒壞過腦子。】
【6。】
【要不要這麼真實。】
【對了,我們打算秋天舉行婚禮,各位覺得如何。】
這話一出,群里頓時安靜了。
付景書也退出了聊天框,抬頭,便看見葉驚秋的笑臉,顯然不是對他。
他不想再看,起身道,「有些累了,我先回了。」
眾人看了一眼時間,幾個人附和道,「不早了,我們也先走了。」
葉驚秋不經意間偏頭,瞥了一眼付景書離開的背影,多待了一會兒,隨即也散場了。
陳遠下意識說,「我送你。」
她抬手,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笑著道:「還是我自己送自己吧。」
陳遠看著她手中的鑰匙,有些可惜的說,「本想和你們同程的。」
可惜的是,恰逢暑假期間學生出遊,她住的酒店都訂滿了。
他無奈打電話過去,問有沒有剩餘的房間,得到的回答是,有個人訂了好幾間房,訂了好幾天,卻一直都不辦理入住,如果實在需要,他們可以幫忙協調。
等了一天,酒店方給的協調結果是,對方不接電話。
他哭笑不得,接受了這個事實。
葉驚秋聽不懂他這話,也沒打算深究,而是向他道別,「陳律,明天見。」
陳遠笑著,「晚安。」
她和兩個女同事上了車,女同事有些八卦,「Evra姐,陳律這是.....」
她此刻倒顯得平淡許多,「只是朋友。」
女同事點點頭,「我也覺得,陳律嘛,顯然是情緒需求比較高的人。」
「這個有什麼說法嗎?」另一個女同事問。
「通常,比較開朗外向懂得照顧人的人,情感上的情緒需求也會比較高,付出與回報對等。」
言外之意,葉驚秋是個淡人,回應不了陳遠的熱情,如果他們之間有進展,那麼必將有一方得消耗自己,而那個人,一定是陳遠。
用句俗話來說就是,強扭的瓜不甜。
葉驚秋不自覺聯想,付景書就像是專門為她定製的,情緒出口。
他們之間的一切,都發生得剛剛好。
不過,他今晚,似乎不太高興。
但她不是誰的附屬,有自己的社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車子停在酒店下,兩個女同事要去旁邊的藥店要驅蚊水,葉驚秋獨自進了酒店。
等電梯時,她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他的聊天對話框,手指停留在鍵盤上,不知要說什麼。
似乎,他們之間,沒到這個程度。
說了些什麼,反而將他們的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至於明白。
「自尋煩惱。」她喃喃自語,隨後掐滅手機,抬腳走進電梯。
電梯走走停停,她有些犯困,走到房門前,捏著房卡的手卻頓了頓,半分鐘後,她按了下去。
「滴——」的一聲,房門開啟。
她走進房間,踢掉高跟鞋,紮起長發,走進浴室,一切與往常沒什麼變化。
洗漱完,她關上房間的燈,躺在床上渾身舒展。
細想,反倒覺得留給對方思考的空間是件好事。
吃醋什麼的,偶爾用於調情,是一種情趣,但要是來真的,那很糟糕。
她單薄的情感經歷,處理不來這種複雜的感情。
希望,他能自己想通,她想要什麼。
有些事情,擺到明面上說,就沒意思了。
想著想著,她打了個哈欠,翻個身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