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秋走出浴室，被二十度空調吹得打了個寒顫。
她拿起遙控器，桌上的手機彈出微信，瞥見屏幕上的微信備註，關空調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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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雅：【明天端午，我去H市出差，晚上一起吃個飯。】
一股無名的煩躁湧上心頭，她放下了遙控器，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卻頓在原地，濕漉漉的頭髮對著空調出風口，卻也不覺得冷，只是麻木。
她深吸一口氣，回了一句：【加班。】
葉君雅無視她的話，發來一個餐廳的地址：【明晚六點半。】
她輕笑一聲，不再回復，退出了對話框，煩躁的將手機放下。
凌晨，四周安靜，房間內只剩下空調工作的聲音，她卻覺得耳朵嗡嗡吵得難受，像是情緒大起大落後的應激反應。
她深呼吸著，獨自消化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她起身，走進浴室將半乾的頭髮吹乾，將空調溫度調高，關燈休息。
翌日。
太陽照常升起，鬧鈴沒有打擾。
葉驚秋醒來，感覺睡得混沌，以為睡過了頭，拿起手機一看，也才上午九點半。
她翻了個身，打開微信，林疏棠的消息彈了進來：【端午安康。】
她回了一句：【早，出差中。】
林疏棠：【辛苦了。】
她笑了笑：【不辛苦。】
退出聊天對話框，她又回復了其他人的微信，唯獨忽略葉君雅的。
母女關係僵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躺了十分多鐘，才起床洗漱，洗漱過後點了一杯咖啡，而後收起髒衣服到樓下的洗衣房。
來得不早不晚，碰上了兩個同事。
她們似乎沒見過她素顏穿小熊睡衣的樣子，表情很新奇。
她猜到自己會碰上同事，便沒有穿人字拖，而是穿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看起來，不算太違和。
兩個同事也只是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離開了。
她掃了一台機子，將衣服放進去，而後往電梯間去，一邊等電梯一邊刷著手機。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她下意識抬眼，只見付景書站在裡邊，一身休閒穿搭，髮型慵懶隨意，手裡提著兩隻精緻的竹編籃，看起來很有過節的氛圍。
她走進去，電梯門緩緩合上，他偏頭，視線落在她好看的側臉，發覺她的情緒不太高。
難道是後悔昨天和他接吻了？刻意迴避。
她的心思，太難猜。
但猜她的心思，是他目前最大的樂趣....
電梯內安靜，她開口，「去買了禮品？」
他愣了一下，說：「這是家裡送來的，你喜歡吃什麼餡的？」
說完，他想到母上大人年年都研究新奇口味，於是換了種說法，「或者是開盲盒，我也不清楚我媽讓阿姨做了什麼口味的。」
往年在家過端午時，他都是實驗小白鼠，吃完總要味覺失調好一陣才能緩過來。
葉驚秋看著他手裡兩大盒粽子，不知在想什麼，也許是羨慕。
葉君雅很忙，忙到想見女兒，都是高高在上的命令語氣，無論她想不想見她。
付景書端詳著她異樣的表情，沒出聲。
她對上他的眼睛，又恢復成平常淡淡的，有些疏離的樣子，「謝謝，不用了。」
付景書覺得她這聲「謝謝」，有些刺耳，但還是「嗯」了一聲。
很快，電梯停在七樓，他們一同走下電梯，各自回了房間。
葉驚秋看時間還早，於是忙了一會兒，才換衣服出門。
正值節日點，路上有些堵，所幸離得不遠，到的時候正值飯點。
走進包間，付景書和其他幾個同事已經到了，桌上擺著兩隻精緻的竹籃。
「這是，餐廳送的端午禮品？」有位女同事問。
付景書無奈笑笑，「這是今早我家裡送來的粽子，分給大家嘗嘗。」
他們都意外，「一早，特意開車送過來？」
「應該是。」
「真羨慕，我爸媽什麼時候也能這麼懂事。」
「哈哈哈倒反天罡！」
「都有什麼餡的。」
「應該，很多。」他回應道。
他們眼睛亮了亮，「會有海參鮑魚帝王蟹嗎？」
「或者魚子醬黑松露冬蟲夏草。」
付景書笑了一下，「刻板印象。」
他們跟著笑笑，「我們開玩笑的。」
隨後，他們一起點了菜，等菜上時，分了竹籃里的粽子，九個人，正好一人一個。
「哇，還是溫的。」
「好香啊，一聞就知道不是預製的。」
「好精緻，拍個照。」
「是每個人都不同餡嗎？」
付景書搖搖頭，「不太確定。」
說時遲那時快，有人已經打開了，上嘴咬了一口，奇怪的味道在嘴裡蔓延，他不可置信的確認了三遍，然後一字一頓道：
「螺、螄、粉、味？」
「好抽象。」
說完，其他人紛紛打開。
「榴槤味...」
「香蕉味...」
「藍莓味...」
「臭豆腐味...」
「哦豁，我出金了，麻辣小龍蝦口味。」
「還有我，生椰拿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