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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釋放信號

  明天就是端午,將要團圓的時刻,辦公大樓下比以往冷清了不少,樓上的燈也滅了大半,深夜的露天停車場只剩下他們二人的車。

  葉驚秋走到車前,忽然轉身,深夜的風吹起長發,纖細的身影如蝶影翩躚。

  抬眸間,男人就站在對面的遠處,挺拔的身姿,連影子也被拉得很長。

  他們對視著,夜風把心吹亂。

  付景書喉結滾動,抬腳走過來。

  四目相對間,氣氛變得焦灼。

  半晌,男人嗓音低沉,「葉驚秋,你手裡的杆,到底在等誰咬鉤?」

  她雙臂環胸,好整以暇的抬眸,打量著他,眼底勾起一抹不深不淺的笑,語氣漫不經心著:「當然是,笨的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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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她,覺得此刻的她高高在上的樣子,十分生動。

  讓人想要臣服在她的腳下。

  他抬腳,朝她走近一步,超過了正常的社交距離,幾乎與她呼吸相融。

  「笨的,不用釣,一撈就落網了。」

  她唇角輕揚,腳步卻往後退。

  她退一步,他走近一步,像是有一根線扯在兩個人的手腕上,一退一進,無限的拉扯曖昧著。

  忽而,一陣夜風吹過,一方輕輕一扯手中的線,她纖細的手落入男人寬厚溫暖的掌心。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纖細的指尖,動作親昵曖昧。

  她沒有拒絕,像是在對他釋放信號。

  無人的角落裡,他將她拉到跟前,喉結滾動,鼻尖不經意蹭過她的頸間,乾淨的冷香纏繞心間,掀起層層浪潮。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廓,她下意識的躲了躲,呼吸不穩,心潮洶湧,明明什麼也沒做,卻讓她飄浮雲端,居高不下。

  「上回,你的絲巾落在了我車裡,」他在她耳畔輕喃,「髒了,回頭我賠你一條新的。」

  如果說她是暗戳戳的撩撥,那他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她偏過頭,望著他眼底的欲色,只覺喉嚨發乾,腿有些發軟。

  那條絲巾,是他們之間,最直接的證據。

  他盯著她的唇,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或者,我洗乾淨....」

  下一刻,兇猛的吻落下,不似白日裡的克制試探,他的吻帶著極強的占有,將所有的隱忍情愫宣洩。

  她被強烈的男性氣息包裹著,脊背下意識繃緊,胸口泛起千層暖浪,拍打在最柔軟處,拍得她氣息紊亂,渾身戰慄,沉溺其中,找不到自己。

  夜風亂,蟲鳴聲悄然隱去,四周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聲。

  夜色沉沉,葉驚秋繞過車尾,拉開主駕車門,「砰」的一聲合上門。

  她坐在車裡,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魚,呼吸不過來。

  先前,他們也這樣親昵熱烈的吻過,卻沒有像現在,令她腦袋發暈,腿腳發軟。

  她拿起車上的水,灌了半瓶,而後拿起手機,點開置頂的項目群。

  【Evra姐,明天有什麼安排。】

  【已經接受在酒店加班的命運。】

  【在酒店加班好啊,不用通勤。】

  【很難不支持。】

  她深吸一口氣,有些發顫的手指敲著鍵盤:【第一輪盡調基本結束,我定了明天中午的餐廳,與下午的酒店會議室,把第一輪盡調的一些細節過會一下。】

  消息發過去,她放下手機,繫上安全帶,離開了停車場。

  付景書看著她的車尾燈,指腹輕輕蹭過被她咬過的下唇,腦海中閃過她站不住腳,纖細的掌心撐著他的手。

  這樣的生動細微的反差,讓他渾身都熱,如同被夾在火上炙烤。

  下一刻,手機微信震動聲打斷他滿眼的欲色。

  他從摸出手機,一條群消息掛在通知欄上,點進去,是葉驚秋剛剛發的通知。

  其他許多同事已經回應。

  【意思是上午可以睡懶覺嗎?】

  【收到!】

  【收到!】

  .....

  他劃著名群消息,不免有些氣笑了。

  她是怎麼做到的,還能這麼冷靜的發通知。

  剛才,到底真是站不住,還是裝的。

  .....

  許是節日的原因,深夜的路上,依舊是車水馬龍。

  車子疾馳著,深夜的風落入車內,吹亂葉驚秋的長髮。

  她一向開車很穩,從不與人搶道,今天卻超了三次車,還差點打錯燈被罰款。

  果然,男色誤人。

  十公里的路程,不到半小時,她的車子緩緩停在酒店外。

  她走下車,徑直走進酒店,上樓刷卡進門,一氣呵成。

  纖瘦的脊背貼著門板,似乎還沒從那個吻走出來。

  房內沒插房卡通電,空調也關著,她本就熱,這會兒更熱了,抬手攏了攏貼著頸側的長髮。

  抬手落下間,聞到手腕殘留的氣息,她湊上去細嗅,是他身上溫暖的木調香。

  她瘋狂迷戀的貪戀著,忽而,隔著門板,聽到外頭的腳步聲。

  腳步聲止了,卻遲遲沒有聽到開門聲。

  對方,似乎在等她。

  她的手握在門把上,遲遲沒有開門。

  良久,踢掉高跟鞋,走進了浴室。

  冰冷的水珠砸在身上,維持著她片刻的清醒。

  很晚了。

  他們連接吻都要五分鐘,顯然不是能草草收場的人。

  付景書似乎預料到是這個結果。

  他們之間,所有的主動權,都掌握在她手裡。

  只要她不願意,即便他咬鉤了,她也不會收杆。

  不僅不會收杆,還會站在岸邊慢慢悠悠的觀賞著他,就像剛才在停車場的拉扯。

  看似他先主動,其實她才那個獵人。

  獵人最擅長引誘獵物做出最利她的行為。

  他刷了房卡,進門,將群消息不斷的手機丟到一邊,抬手輕輕扯下領帶,脫下外套,進了浴室。

  冰冷的水珠澆在身上,冷熱交織,躁動的心,久久得不到紓解,他額角青筋爆起。

  借著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段,他額頭抵在牆上,喘了一聲粗氣。

  隨後,草草沖了個澡,走出浴室,拿起手機,分散著注意。

  好友在小群里約端午見面。

  【明天打球去啊,兄弟們。】

  【不好意思,要陪老婆和家人。】

  【誰問你了,對了,上次你求婚我拍了一張神圖,一萬一張。】

  【轉帳10000。】

  【發群上。】

  【兄弟們標記一下,等他老了給他賣保健品,能賣double。】

  【這種我都懶得騙。】

  【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跟你這種沒老婆的說不清楚。】

  【哎,明天打球不?】

  付景書拍了一張窗外的夜景發過去:【出差。】

  【什麼公司這麼沒人性,給我一個股票代碼,我這就把它做空了。】

  付景書:【無法選中。】

  【哈哈哈哈哈哈大半夜的別逗我笑了好嗎。】

  【所以,沒有人陪我打球嗎?】

  【你跟小孩玩吧。】

  【司南?不行,他有個黏人精小跟班,我沒有。】

  【那就歇著吧哥。】

  【歇不了一點,我找我表哥去。】

  【那什麼,我現在有時間了,快展開說說,愛恨糾葛。】

  【沒有。】

  【為什麼。】

  【Evra的朋友有男朋友了。】

  【那沒戲。】

  付景書想到葉驚秋的那位朋友,幾乎是和她如出一轍的冷。

  這兩個人,像是身上鎖著幾道枷鎖,也像獨行的猛獸,輕易不會對人露出肚皮,更沒有人能夠真正接近她們....

  【不過,我表哥應該是沒放下。】

  【願聞其詳。】

  【一句兩句說不清,明天陪我打球。】

  【睡了睡了,晚安。】

  【.....】

  付景書退出聊天對話框,紛亂的心平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