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偏過頭，視線落在她好看的側臉，應了一聲：「嗯。」
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只是透過電梯門反光板，能瞥見他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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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內安靜著，氣氛有些曖昧，他們在這樣的曖昧中，保持清醒。
下了電梯，走出辦公大樓，夜晚帶著暖意的風撲面。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各自取車，回了酒店。
次日，葉驚秋下樓時，同項目組的女同事遞給她一杯咖啡。
她笑著接過，說道：「謝謝，明天你喝什麼。」
女同事連忙擺擺手，「不用不用，不用回請我，這是Rosent哥請大家的，說是有個朋友在附近開的咖啡店，支持一下生意，我們就是順帶給你拿的。」
她眉梢揚了揚，「噢，那待會兒我謝謝他。」
「嗯嗯。」
到了公司，停車後，沒碰上付景書，反而碰上了陳遠，他手上拎著兩杯咖啡，看起來是給她帶的。
她朝他打招呼，「早，陳律。」
陳遠看見她手裡的咖啡，笑著應了一聲：「早啊。」
他們一起上了電梯，到十二樓的辦公室時，陳遠將多出來的那杯咖啡，給了其他同事。
葉驚秋在昨天的位置坐下，抬眼間，視線不經意掃過坐在對面的付景書。
付景書對她的視線交錯一秒，隨後繼續忙起手頭的事，耳邊傳來陳遠同事的聲音：「哎呀，陳律還給我帶咖啡，多不好意思，謝了。」
陳遠心意雖沒送出去，卻也沒有挫敗，笑著拍拍同事的肩，「客氣，幹活吧。」
「行。」
接下來的一周，陳遠每天都拎著兩杯咖啡，但無一例外，都落入了其他同事手中。
他很有耐心，但耐不住付景書有錢，每天早上睡醒就是請八杯咖啡。
連著一周的咖啡餵了同事，陳遠被自己給氣笑了。
但他也不氣餒，把早上的咖啡改成了請下午奶茶，但大半個辦公室的人都點了，他最想請的人卻沒點。
「謝謝，我就不喝了。」葉驚秋婉拒。
對方費了大勁，非得和她牽扯點什麼，但她一點便宜都不想占。
「好吧。」
陳遠顯然有些失望，付景書瞥見他的表情，眉梢悄然上揚。
像是這場只有他知道的較量的勝利者。
而高高站在兩個男人中間的葉驚秋無視著，就算沒有付景書的咖啡，她也會拒絕陳遠的，因為她不想和他扯上關係。
一杯咖啡她還是買得起的，就算起得晚，也可以出門前點外賣到公司再取，至於為什麼第一次要收。
或許是，玩一下付景書，很有意思。
至於付景書....
她想和他扯上關係。
有幾天，陳遠和他的團隊出具完盡調摸底的法律意見後，就要先行離場了。
這天下午，陳遠幾人向他們道別。
「我們還會回來的，當然期間也還會派人不定期出差，大家加油！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在群里問我。」
「這大半個月，和各位一起共事很愉快。」說這話時，他的視線掠過葉驚秋。
葉驚秋淡笑，沒開口。
陳遠有些小失望，但還能調理，「那，我們就先撤了，回頭見。」
眾人朝他道別，「回見。」
說著，他們幾人離開。
審計組有個小姑娘羨慕的嘆了一聲氣，「早知道當初學法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命苦，這些帳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不是，能不能有點夢想，就非得在這兩者之間挑嗎？」
「其實我現在想回老家種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養點小雞。」
「別說了，我怕我連夜訂機票跑路，一直很想去冰島看企鵝。」
「是啊，最近入夏了好熱，真想去冰島涼快涼快。」
葉驚秋聽到他們的對話，想到了那個「人生是曠野」的同事。
「冷靜冷靜，」她勸著，「冰島沒有企鵝。」
投行的幾個同事聞言，都忍不住笑了，「你們快別嚇我們組長了。」
「她上一個項目組的同事，就是這樣棄她裸辭去了冰島。」
說去冰島的幾個人連忙擺擺手，「哎呀開玩笑的啦。」
「放心，我們會奮戰到底的。」
葉驚秋無奈一笑，「好。」
陳遠撤了，沒人時不時的活躍氣氛，會議室內靜了不少。
他們點下午茶時，偶爾會在群里喊話陳遠，調侃他請下午茶時能點好吃的，他們自己就只能喝點雪王。
陳遠一直都精力十足，情商拉滿，還會拋段子梗，群聊的氣氛也變得愉快了。
其實陳遠本人很喜歡被他們cue，因為他能藉此機會，向葉驚秋問盡調摸底的進度。
在群里問完進度後，就順勢給她私聊消息，看似無關痛癢的出差或者趣事見聞，夾雜著一些專業問題，讓她不得不回答。
等他諮詢完，便藉故請她吃飯以表感謝。
段位明顯比周司南這個小男生高出不止一點。
一來二去，陳遠養成了每天給她發微信的習慣。
這天晚上下班，她一邊走上電梯，一邊給陳遠回微信。
陳遠：【明天就是端午了，你們放假嗎？】
她敲著手機鍵盤，感覺到落在頭頂的目光，下意識偏頭，與男人四目相對。
電梯門緩緩合上，她輕輕「嗯？」了一聲。
他移開視線，他並沒有立場干涉她的自由。
她手指落在發送鍵上：【嗯。】
陳遠：【好好休息。】
她沒再回復，因為明天還有得忙，就算零序給放假，他們手頭上還有一堆事，也不能安心休息。
退出對話框，她打開朋友圈，入眼第一條是林疏棠發的官宣照。
照片上男人穿著居家服，修長的雙手端著一碟切好的粽子，拍攝的角度在林疏棠，她手上的叉子扎在粽肉上。
配文只有一個簡單的粽子emoji。
照片裡兩個人都沒有露臉，效果呈現像網圖，但這是她好幾年來，發的第一條私人朋友圈，她顯然不會這麼無聊，找一張網圖來開玩笑。
葉驚秋真心實意的笑了一聲，就該這樣，氣死許庭知。
付景書餘光瞥見她的嘴角上揚的笑，輕輕擰起了眉，聊了什麼這麼開心。
不多會兒，電梯停在一樓，她將手機滅屏，走出辦公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