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音短視頻剪輯號瘋狂二創,鏡頭定格在蘇妗站在聚光燈下的模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一身煙白垂感闊腿褲,低馬尾襯得脖頸纖細乾淨,細碎燈光落在她乾枯玫瑰色唇瓣,眉眼清冷鋒利,談起野心時眼底亮得驚人。
【我貪。我掙好多好多的錢,買下自卑,買下我的欲望,買下我的未來,買下我的安全感。】
這句獨白循環播放,一夜之間刷屏全網。
微博評論區徹底淪陷,高贊留言層層疊疊鋪滿頁面:
【終於有人敢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欲望,不扭捏不偽裝,太戳人了。】
【多少女人被規訓要清心寡欲,可追求安穩富足從來不是錯,蘇總活得通透坦蕩。】
【那個娛記存心挖坑想扯她過往,她不迴避不撕破,轉頭直接把話題拉回女性本身,格局瞬間拉開。】
【沒有家世,孤身一人闖北京時尚圈,靠自己拿下SKP核心展位,她的底氣全是一步一步熬出來的。】
【不要再用男人定義女人的人生了,蘇妗這句話,給無數打拼的女生狠狠撐了腰。】
各大女性博主、職場大V接連轉發解讀,文章標題一篇接一篇刷屏。
——《蘇妗:女性最大的底氣,是自給自足》
《不必迴避欲望,你想要的一切都該自己爭取》
就連財經號都轉載群訪片段,分析蘇氏國際兩年估值翻三倍的商業布局,順帶讚嘆蘇妗身上難得的清醒韌勁。
某書更是被相關圖文占領,無數普通職場女生寫下長評,分享自己被這段話治癒的瞬間,配圖清一色是蘇妗當天煙白色褲裝的現場抓拍,
#蘇總穿搭#衍生詞條同步擠進熱搜前十,品牌方連夜聯繫團隊追加合作邀約。
資源消息源源不斷往小陳手機里涌。
唯有少數幾條酸評藏在千贊熱評夾縫裡,揣著惡意揣測她背後有人,可轉瞬就被上萬條反駁留言淹沒,根本掀不起半點風浪。
活動後台。
小陳攥著手機衝進休息室,屏幕上滿是飆升的數據,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蘇總!熱搜爆了,全是夸您的,剛才巴黎總部總裁還發來消息,說您這段發言直接出圈,歐洲總部那邊都在轉發!」
蘇妗正對著化妝鏡摘下耳上鑽石耳飾,指尖慢條斯理,淡淡掃了一眼小陳遞來的手機屏幕,眼底沒有半分意外的波瀾。
「意料之中。」
她輕聲道,將耳釘收進絲絨首飾盒。
「大家只是太久沒聽見不裝柔弱、不遮掩野心的真話。」
小陳還在翻著層出不窮的合作邀約消息。
蘇妗重新拿起桌上溫水抿了一口,語調平穩無波。
「通知團隊,接下來對接米蘭巡展的落地事宜,熱度只是一時,手裡的事業才是安身立命的東西。」
蘇妗在休息室閉目眼神,手機扣在桌面上。
幾個展會工作人員,拿著平板匯報活動結尾工作安排。
「蘇總,外面還有人等著。周放說想跟您合個影,品牌方的亞太總裁問您晚上有沒有空吃個飯,還有——」
「跟周放說合影可以,五分鐘。跟品牌方說我今晚沒空,改天我請他們吃飯。」
身旁的小陳記下了,轉身出去。
蘇妗靠在椅背里,耳邊是走廊里工作人員搬動設備的聲響,遠處還有記者在喊「蘇總蘇總」。
她把那些聲音全部隔在了意識外面。
手機震了。
蘇妗拿起來,是聶媛媛發來的消息:
【你上熱搜了。牛逼。晚上出來喝酒?】
蘇妗打了兩個字:【不去。】
蘇妗從後台出來的時候,走廊里還堵著人。
周放的團隊在最裡面占了一小塊區域,影后換了三套衣服拍了四組照片。
經紀人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短髮幹練,手裡拿著對講機,嗓門不大但效率極高。
蘇妗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周放拍完最後一組,看到蘇妗,笑著走過來。
「蘇總,今天辛苦了。」
兩個人合了影,周放的經紀人過來加了蘇妗的微信,說下次有機會合作。
蘇妗應了,收了手機,轉身往外走。
走廊拐角處站著一個人。
五十歲上下,外罩著黑色的羊絨大衣,衣領上別著一枚翡翠胸針,水頭極好,綠得沉靜,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耳垂上墜著兩顆小小的珍珠,不大,但光澤溫潤。
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讓人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的身邊圍著幾個人,有人遞名片,有人彎腰說話,有人笑著跟她合影。
她應著,不緊不慢,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弧度,不冷不熱。
蘇妗聽到旁邊有人在低聲議論。
「那是誰啊?排場這麼大。」
「霍三小姐。香港霍家你都不知道?霍家老夫人最小的女兒,時尚圈的,歐洲那幾個藍血品牌的大中華區業務,有一半跟她有關。」
「怪不得。」
蘇妗看了那個女人一眼。
霍三小姐霍毓卿,霍家老夫人最的小女兒,柏郁杉的小姨。
她在圈子裡聽過這個名字,但沒見過本人。
傳聞里說這個女人眼光極毒,經她手推起來的品牌沒有不火的;脾氣也極怪,看不上的人連話都不多說一句。
蘇妗收回目光,準備離開。
「蘇妗。」
柏郁杉從商場那頭走過來,端著一杯黑咖,很休閒。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領口露出白色襯衫的邊,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鬆散而隨意。
他走到蘇妗面前,站定。
「我剛到。聽說你今天辦了一場很大的活動。」
「還行。」蘇妗說。
柏郁杉笑了一下,偏頭看向那個貴氣的女人。
「姨仔。」
霍三小姐聽到了,轉過頭來。
她的目光從柏郁杉身上移到蘇妗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不快不慢,不急不慌。
「這是蘇妗,」
柏郁杉說,語氣自然熟稔,「蘇氏國際的。」
霍三小姐的眉毛動了一下。
她伸出手。「蘇小姐,你好。我姓霍。」
蘇妗伸手與她握了一下。「霍女士,您好。」
霍三小姐的手很軟,但握手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她鬆開手的時候,看了柏郁杉一眼。
「郁杉難得主動介紹人給我認識。」
柏郁杉在旁邊笑了笑,沒接話。
他看了蘇妗一眼,又看了霍三小姐一眼,忽然開口:
「小姨,仲要幾耐啊?」
霍三小姐看了他一眼。「差不多了。怎麼了?」
「我幫你拎。」
柏郁杉接過助理手裡的購物袋,然後他轉過頭,看著蘇妗,歪了下頭。
「蘇妗,我有個不情之請。」
蘇妗皺眉看著他。
「你說。」
「我二姨難得來北京,我一個男人,不懂女人買什麼。你幫我帶她逛逛?她明天就走了。」
蘇妗看著他那雙淺褐色的瞳孔。
那雙眼睛裡有光——不是真誠的光,是狡猾的光。
她被氣笑了。
蘇妗壓低聲音,湊近他,「您這是把我當免費導購?」
「不是免費。」
柏郁杉的表情認真,「我請你吃飯。地點你挑。」
蘇妗看著他,看了兩秒。
「您這個人,真的很會順杆爬。」
「跟你學的。」
蘇妗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霍三小姐。
霍三小姐站在那裡,看著柏郁杉,她這個外甥,一個在港大教書的、平時沉穩得不像話的男人。
此刻正歪著頭、嘴角掛著笑、用一種近乎無賴的語氣求一個年輕女人陪她逛街。
霍三小姐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是那種得體,又忍不住覺得有意思的笑。
她看了蘇妗一眼。
這個女人——確實好看。
霍三小姐在時尚圈混了三十年,見過太多好看的女人。
好看的、會打扮的、有氣質的、有腦子的——她都見過。
但蘇妗不一樣。
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很少見的東西——很特別,說不上來的特別感覺。
就是那種……野心勃勃的生命力。
霍三小姐收回目光,看著蘇妗,嘴角彎了一下。
「蘇小姐,你方便嗎?」
蘇妗嘴角彎了一下。「霍女士想逛哪家?我陪您。」
霍三小姐笑了,伸手挽住蘇妗的臂彎。
「你幫我挑。我年紀大了,眼光不行了。」
「霍女士說笑了。您這身旗袍,面料是蘇杭那邊的手工綢吧?現在市面上已經買不到了。」
霍三小姐的眉毛動了一下。「蘇小姐懂老貨?」
「懂一點。我做這行的,多少要了解一些。」
霍三小姐看了她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
柏郁杉跟在後面,手裡拎著購物袋,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掛著。
霍三小姐偏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來看著蘇妗。
「蘇小姐,我這個外甥,平時不怎麼求人。」
蘇妗笑了一下。
「柏教授平時沉穩得很,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霍三小姐笑了,笑聲很輕,但很好聽。
「是啊,不知道怎麼了。」
柏郁杉跟在後面,假裝沒聽到。
……
部位大樓。
會議室的門推開,人陸續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部里的幾個老同志,頭髮花白,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
周斯年跟在後方,深色便裝嚴整挺括,領口一絲不苟地束至頷下,裹住微動的喉結,整個人透著體制內特有的端方與疏離。
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封皮的文件夾,食指和中指夾著,搭在身側,姿態鬆弛但不散漫。
走廊里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微微側身讓路,點頭叫一聲周廳。
他點頭應下,下頜微收,唇邊浮起一道極淡的弧。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拐角處站著一個人。
沈若清的父親,沈維庸。
六十三歲,商務部退了快兩年的老部長,頭髮花白,面容清癯,戴著一副老式的金絲邊眼鏡。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比在位時鬆弛了許多,但那雙眼睛沒變。
在體制內沉浮了四十年練出來的,不動聲色的、見微知著的、什麼都看在眼裡。
「斯年,會開完了?」他叫的是名字,不是職務。
「沈部長。」周斯年微微頷首,姿態恭敬但不卑微。
沈維庸笑著擺手:「別叫部長了,退了退了,叫叔叔就行。」
他笑了。
不似平日那些禮節性的弧度,這一抹極淡,淡到嘴角幾乎沒動,可眉眼間那層慣常的疏冷忽然薄了下去,眸底漾開一點溫潤的光。
就這一瞬,讓人忘了這人平日裡有多難靠近。
「沈叔。」
沈維庸滿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這個會,我聽說了,你那個提案,上面很重視。不錯,年輕有為。」
「沈叔過獎了。」
兩個人並肩往外走。
走廊里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自覺地放慢了腳步,拉開了距離。
何晏跟在周斯年身後三步遠的位置,低著頭看手機,耳朵卻是豎著的。
沈維庸喝了口保溫杯里的茶,忽然嘆了口氣。
「斯年,若清那個孩子,你是知道的。她從小要強,什麼都不肯比別人差。在部里這些年,做得也不錯,但她那個脾氣——」
他頓了一下,看了周斯年一眼。
周斯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角那個弧度還在,不遠不近的。
他沒有接話,等著沈維庸往下說。
沈維庸又嘆了口氣,像是在斟酌用詞。
「她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們的事,她跟我說過一些。我知道你工作忙,但你多擔待。」
「你們的婚期……」
周斯年頓了兩秒,側目掃向沈維庸。
那一眼漫不經心,甚至算不上看,可沈維庸頭皮一麻。
他覺得那股無形的氣壓從四面八方攏了過來——為著什麼?
為著那雙眼睛太靜了。
「沈叔,」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若清的事,不是擔待就能解決的。」
周斯年站定。
「沈部長。」他叫的是職務,不是叔叔。
沈維庸的眉毛動了一下。
這個稱呼——沈部長,不是沈叔,不是伯父。
從周斯年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微妙的、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是在告訴他:現在是工作時間,我們談的是公事。
「剛才的會,我聽說了。」
沈維庸把茶杯換到左手,不自然的轉移話題。
「你那個提案,老秦那邊鬆口了?」
「嗯。談了三次,今天總算定了。」
「不容易。老秦那個人,出了名的難纏。」
周斯年嘴角彎了一下。「再難纏,也得講道理。」
沈維庸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這個年輕人——三十二歲,正廳級,在這個系統里坐了五年,從一個誰都不看好的空降兵,做到了今天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不是靠周家,是靠他自己的腦子、手腕和那副誰也看不透的、永遠不溫不火的閉門羹。
忌憚。
沈維庸端著保溫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又鬆開。
他在位的時候,跟周遠山打過幾次交道。周遠山是老派的作風,凡事講規矩,講體面,講平衡。
可周斯年不一樣。
他做事不講規矩,也不講體面——他只講結果。
更讓沈維庸心裡發沉的是周斯年今天的態度。
他在給沈家留面子——或者說,在給沈維庸留最後一道台階。
沈維庸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