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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玉盤戰歌剪輯版(近代part-2)

  司馬光竭力想要保持冷靜,但是通曉史籍的他,輕易地便知曉3500萬意味著什麼?這個數字超過了中國歷史上許多大型戰爭的傷亡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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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人相食」的記載,任何一次「十室九空」的悲劇,在3500萬這個數字面前,都似乎顯得「微不足道」。

  「自三代以降,未有屠戮之慘,至於斯極者也!」司馬光已經涕泗橫流,厲聲詰問,「何以使民陷於此絕境?國政之弊,何以積重至此?」

  天幕早些就隱約透露過日寇會在中原大地上肆虐,可朱元璋全然沒想過他們會犯下這般累累獸行啊!

  他一腳踢翻御案,雙目赤紅,聲如雷霆:「三千五百萬?!那都是咱的百姓!是那些跟咱當年一樣,刨土求食的苦哈哈!」

  他接著指著虛空,厲聲質問後世的不肖子孫:「咱當年『驅除胡虜,恢復中華』,為的就是讓百姓不再受異族屠戮!你們這些後輩,是怎麼守的江山?!怎麼護的百姓?!竟讓倭寇殺我子民,亡我種族!該殺!該殺!」

  而看到南京大屠殺三十萬死傷的字樣,他則陷入了一種可怕的、近乎癲狂的寂靜:是南京,是金陵,是此時此刻他腳下的這片土地!是他親手建立的帝都,大明開國的基石!

  火山徹底爆發:「好,好,好!好一群倭賊!此仇此恨,傾三江五湖之水,不能洗盡!咱要爾等舉國,雞犬不留!」

  「種族滅絕」,這個之前聽上去十分遙遠的概念,在這一刻,竟然和「漢族」,如此貼近!這哪裡是傳統的「改朝換代」之戰,這是一場文明的生存之戰。其殘酷性超越了他們認知中的所有歷史先例。

  這位帝王落下了最後的判決:「倭寇之患,甚於北元,烈於一切外虜!凡我華夏兒郎,須世代不忘此血仇!艦炮需永指向東,兵甲需常磨礪!必待時機,犁庭掃穴,滅其國,絕其種,方慰冤魂!」

  這個帝國蟄伏起來,等待給予雷霆一擊!

  【戰場上冰冷的鋼鐵怪物(坦克)發出轟鳴,履帶碾過同胞的遺體,其上的機槍噴吐著持續不斷的、撕裂空氣般的火舌。

  在這片人間地獄中,一方是沉默而高效的死亡機器——機關槍的火線如同一條條灼熱的鞭子,所到之處,生命如同盛夏的麥穗般成片倒下,幾乎來不及發出哀嚎。子彈打在土地上,濺起一排排泥浪;打在人體上,則爆開一團團血霧。

  而另一方,是洶湧的、決絕的人潮。我們的士兵,軍裝襤褸,面龐稚嫩卻沾滿泥污與血垢。他們的眼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一種燃燒到極致的憤怒。他們聲嘶力竭地高喊著 「寧死不做亡國奴!」 ,這口號已經是整個民族用靈魂嘶吼出來的咆哮,甚至壓過了槍炮的轟鳴。

  這不是戰鬥,這是犧牲。

  是用人類最寶貴的血肉之軀,去消耗戰勝冰冷的工業力量,去等待一種勝利的可能。每一秒的堅持,都是由無數條生命堆砌而成。

  「團長,你說什麼時候咱們也能有這個玩意兒。

  等打跑了小鬼子。

  咱也造成個成千上萬的。

  到那個時候。

  小鬼子他就再也不敢來了。」

  {百團大戰的勝利,激勵著中華兒女高舉抗日救亡的偉大旗幟,英勇奮戰,前赴後繼,天降大任,捨我其誰。}】

  杜甫筆下「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的出征,與「索姆河戰役一天陣亡六萬人」的科技進步帶來的戰爭相比,簡直是田園牧歌。

  這種戰爭形態的巨變,連天策上將也感到了無力,「此非戰,乃屠也!」

  他瞬間明白,他賴以成名的騎兵衝擊、陣型變換、兵法謀略,在形成交叉火力的機槍陣地面前,已毫無意義。

  戰爭從智勇的較量,變成了工業效率的單方面屠殺。他痛苦地閉上眼:「縱有玄甲精騎,在此等武器面前,亦不過是……送死。這就是我華夏落後於蠻夷諸邦的根由嗎?」

  當這種作為傑出統帥卻無力破局的深深絕望攫住他的時候,更劇烈的衝擊來自於那些在絕境中奮起的士兵。他看著這些士兵用最原始的生命去抵消最先進的武器,心中肝膽俱裂的痛惜與一種無法言說的崇敬豈可盡述?這位君主淚流滿面,他對著房玄齡和杜如晦顫聲道:「朕……心痛煞!」

  宋濂老淚縱橫,吟唱著文天祥的《正氣歌》:「天地有正氣……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他肅然起敬,整理衣冠,向著戰場深深一揖,「華夏之氣節,未絕也!」

  在最初的憤怒過後,朱棣迅速展現出其作為頂級戰略家的冷酷與清醒。他立刻洞悉了現代戰爭的核心:「戰爭之形態,已徹底變革。昔日弓馬之利,在今日此等火器和鋼鐵巨獸面前,如同兒戲。」

  同時,他對神機營的構想更加詳細:火器應該是帝國擴張與絕對威懾的核心。不僅要造出機槍、火炮,更要探究其原理,實現「器為人用,而非人為器限」,實現研發、生產、訓練於一體。

  而在目睹坦克的威力之後,他也極度渴望擁有類似的「鐵騎營」。船隻上也應該配有大火力的火器,宣威於四海!海洋要牢牢地掌握在華夏的手中。

  【向前,向前,向前

  畫面逐漸變得鮮亮起來,那一抹熱烈飽滿的中國紅占據了整個視線。

  在人民歡慶的海洋里,那個聲音,莊重地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李世民哭得終於能喘口氣了,他品味了一個國號,為什麼喚作此名?

  是因為百姓個個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才打贏了這場懸殊的戰爭嗎?

  還是因為,是他們建立了……

  打住,感覺接下來就要觸碰到一個帝王不可直視的深淵了。

  只是,朱元璋還是忍不住好奇:究竟你們和我老朱,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