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看到後世對於帝王「武德」的強烈推崇,感到一陣擔憂:「君之功,在仁德,而非武功。世人只觀其「功」,不察其「過」;只慕其「強」,不思其「暴」。此乃捨本逐末,全然忘記為政以德之根本。」
可是下一刻:
【金碧輝煌的紫禁城,突然有幾架飛機飛掠而過。
畫面陡然變得黑白和模糊,百姓是天幕上從來沒有出現過,卻是古人最熟悉的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激昂的男性聲音響起:中國不能失去山東,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我們拒絕簽字,請你們記住,中國人,永遠不會忘記這沉痛的一天。】
司馬光無法深思其中含義:山東,孔孟之鄉,無數儒生的精神原鄉,難道要被割讓出去?這是比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還難以忍受的屈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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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還在繼續放映:
【一艘巨輪,掀起巨浪,侵略者在這片土地上肆略,百姓卻像豬羊一樣被驅趕。
「幾百年來,西方侵略者,在東方的海岸上架起幾門大炮,就可以霸占一個國家。」
無數學生模樣打扮的青年走在街頭,長衫與裙裾在風中鼓盪。他們用嘶啞的喉嚨發出泣血的吶喊,像淬火的鋼,又像奔騰的黃河。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
「無論是誰,要是敢亡我國家,滅我種族,我們就跟他們,血戰到底。」
「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
「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
這低語,
它是浮現於地平線上的第一縷桅尖,昭示著聯合的航船已然啟程。
它是東方已見光芒四射噴薄欲出的一輪朝日,在犁痕深重的土地上,照亮了階級的輪廓。
它是躁動於舊世界母腹中的新生宣言,一個嶄新的時代,正隨著這心跳律動,不可抗拒地來臨。】
嬴政拍案而起,目眥欲裂:「何方蠻夷,安敢裂朕之疆土!後世又是何般庸主昏臣,竟坐視國土被割,百姓受辱!」
在看到青年學生和市民走上街頭,高呼口號時,他本能地感到一股皇權被挑釁的憤怒。作為法家專制君主,「民」在他看來是需要被驅使、被管理、被教化的。面對這種「犯上作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湧現殺意,用絕對的暴力維護絕對的秩序。
可是,當「無論是誰,要是敢亡我國家,滅我種族,我們就跟他們,血戰到底」這句口號響徹雲霄時,嬴政的內心還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畢生信奉的是制度、軍隊和法律的力量,但是這群手無寸鐵的書生身上卻煥發出了一種更強大的力量——被喚醒的、自覺的民族主義精神,他也清醒地意識到這份力量與皇權的不可兼容。
作為一個皇帝,他天然地想要絞殺這份力量,但是,面對亡國滅種之危,作為這個文明的建設者,他又渴盼這份力量的降臨,甚至從中他看見了自己「萬世之業」成功的可能性。
最後,他不得不帶著一種既欣賞又忌憚的複雜語氣說:「此等民氣,若不能為朕所用,必為朕之大患;然若能導之御之,則其力,恐勝於百萬甲兵!」
罷了,此情此景,距離大秦還早,畢竟現在,開蒙識字的人還沒有多少!一步一步,慢慢來吧。(PS,後面始皇知道大秦攏共壽命只有14年,就不是這個心態了。)
【「我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武裝鬥爭!」
「要想種族不滅,唯有抗戰到底!」
配圖是一張列強瓜分華夏的時局圖。
{三光政策,即『燒光、殺光、搶光』。自1939年秋開始,日寇對抗日根據地進行以殺戮當地居民、對糧秣房舍等物資進行徹底的搶劫、焚燒和破壞為目標的軍事行動,並將這一作戰方式逐漸系統化、規模化、長期化。}
{1931年9月至1945年8月,中國傷亡人數超過3500萬人。}
{南京大屠殺,死難者超過三十萬,人類歷史上黑暗的一頁。}
「要讓受苦受難的中國人民看到希望,讓敢於侵犯之敵,有來無回!」】
劉徹因為極致的憤怒反而內心開始平靜:殺光、燒光、搶光,這哪裡止於戰爭,分明是有組織的、系統性的、旨在滅絕文明根基的暴行。恍惚之間,後世獸行給這位鐵血帝王開了個大眼:朕對匈奴還是仁慈多了。只是不知道,這日寇來自何方?這也許已經超過了大漢人口的傷亡人數,又該如何告慰呢?
杜甫看著嬰兒被挑在刺刀尖上的慘烈影像,所有的悲憫都化為一種刻骨的、無聲的窒息。他不再僅僅是流淚,而是渾身顫抖,無法言語。滿腔悲憤無處抒發,傾瀉筆尖:「千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非是天災至,儘是豺狼行。」
李世民看到「三光政策」的具體細節時候,他的臉上只剩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殺意:「突厥頡利,縱其兵鋒之盛,亦未行此絕戶之計!此等行徑,禽獸不如,神人共憤!」
而「三千五百萬」這個數字,給予他最沉重的一擊。他陷入了短暫的失語,隨即是巨大的悲慟。唐朝初建,全國人口甚至沒有三千萬。這個傷亡數字意味著……相當於他治下的整個大唐帝國,被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這位多淚的帝王,淚灑衣襟,痛徹心扉:「三千五百萬,何其慘烈!何其痛哉!」
想著日本,想著「日出處天子」的倭國,雖然還沒有完全確定,但是本著寧可錯殺不放過的原則,對房玄齡說:「朕記得有個遣唐使乘風破浪,來我長安學習禮樂衣冠的倭國,讓他們從此都不必來了。以後若大唐境內出現倭國人,一律當作間諜處理。」
想到如今北方突厥才是心腹大患,實在騰不出手來對付這海外的蕞爾小國,但是不可不為後來做打算:「克明,安排人打探倭國情報,越細越好。」
未來的天可汗開始重新思考與周邊小國的相處之道,本來他主張「羈縻」與「懷柔」政策,可一些蠻夷,懷柔無用,恩德易忘,唯有絕對之威力,方能使其恐懼臣服。不知未來可否有機會,犁庭掃穴,根除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