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和姚瑤兩人買了荔枝,就先去海底撈占位。一進門就被帥氣熱情的服務員小哥招呼,引到了位子上,隨後就是一套標準的海底撈服務流程:遞菜單,送發圈,給圍裙,擦眼鏡……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古人已經對現代統一明亮潔淨的裝修風格免疫了,反而饒有興致地觀察起海底撈工作人員的服務。
之前蘇念安她們都是掃碼點單,買衣服的時候銷售小姐姐也很有分寸感,甚至超市購物的時候直接走的是自助通道,因此,古人倒是第一次體會到現代商業服務的熱情周到。
但是海底撈小哥無微不至乃至提前預見的服務,讓古人都感到一股彆扭。
正在酒樓宴飲的富家公子,看向了侍立一旁的茶博士。茶博士察覺到了貴人的目光,當即殷勤地向前,詢問有何吩咐。公子盯著店小二的臉良久,察覺了那股不協調感覺的由頭。
笑容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他習慣了僕役的畏懼之笑,也能理解酒肆博士的職業之笑,他們的底色無疑不是謙卑,可是天幕之上的服務員的笑容不一樣。即使他們的社會地位看似「低下」,即使他們的服務比很多貼身侍從還要周到,可是,其笑無卑,其行無怯,他們的脊背從來沒有彎過!
這種巨大錯位感讓一眾古人越發迷茫,這方神奇之地究竟如何運轉?
下一刻發生的事情,讓天幕下的所有古人都放棄了思考,乃至大腦都變得光滑!
也是蘇念安她們今日運氣爆棚,趕上了海底撈最具戲劇性的保留節目——社牛過生日,尤其是今天,遇上了社恐(社交恐怖分子)年度匯報演出,這就可憐了一眾圍觀的老古董。
首先是海底撈的服務員帶著各個俊俏男明星的面具登場,一陣群魔亂舞后,現場的氣氛也來到最嗨點,在「對所有的煩惱說拜拜,對所有的快樂說嗨嗨」的魔性音樂中,壽星的兩個好友直接舉起「杭州在逃富婆,一晚八個男模」的彩色橫幅,一左一右押送著壽星足足繞場一周。期間,周圍的起鬨聲不絕於耳,大半個大堂的客人都站起來舉起手機拍照,蘇念安和姚瑤自然也不能免俗。
而古人,古人直接宕機了,現代的行為藝術果然還是太超前了,把古人的腦部褶皺都熨平了。
自詡開放包容,甚至能下場和臣子們轉著圈圈跳舞的「大唐舞王」二鳳陛下,急得一口飲進手裡的酒,才能稍微緩解內心的驚詫,然後他虛弱地開口問身邊大臣:「這富婆,男模是朕心中想的釋意嗎?」
太平公主倒是撫扇輕笑:「八個?當真是女童笑言,天真放肆!」
司馬光本來是著力想要替天幕描補的,比如說這是一場示威遊行,雖然發生在酒樓很奇怪,比如這只是一介婦人傷風敗俗的個例,雖然滿座賓客紛紛喝彩。可是被「當眾處刑」的壽星,雖然動作扭捏,但是臉上的笑容卻一直沒有消散過,最後更是樂得直接埋進了友人的懷裡。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蘇念安眨著一雙星星眼,對姚瑤調笑道:「下次你生日,我們也給你安排一個!」
司馬光已是怒極,從牙縫中一字一句地擠出話語:「傷風敗俗,以至於斯!以至於斯!女子當以貞靜為德。婦人不以貞潔為念,反以淫逸為榮,公之於眾,豈非人倫盡喪乎?此非妖孽而何?雖有無窮之珍饈,精巧之器物,又與禽獸之聚何異?」
朱元璋現在只覺得渾身刺撓得很,本來他深為天幕男女同座而不喜,認為此舉深有胡風,現在看到這番鬧劇,倒是覺得胡人也不至於此!
蘇念安全然不知古人正在經歷一場怎樣的內心地震,又是怎樣地痛心疾首。她們二人笑鬧夠了,才坐回自己座位上點菜。
「錚錚發消息說,和她對象剛剛坐上地鐵,讓我們先點菜。還有,幫她對象點個辣鍋底。」
「好,我來看看啊,還是先老樣子吧。幾個鍋底?」
「四個吧,牛油鍋底必點,我和錚錚喜歡番茄,你要菌菇,我還想嘗試一下那個豬肚雞。」
「嗯,肥牛卷一份,毛肚一份,蝦滑半份,金針菇,生菜……」
「錚錚喜歡吃鴨血,別忘了。」
……
轉眼之間,蘇念安手指點點點,就下單了十幾份菜。
平板上點菜,又給了古人一份新的震撼!
手機這份神器,古人已經深刻體會到其中種種神奇,甚至有人覺得,仙人的種種法力盡皆來源於此,若是失了這份神器,仙人與我等凡人也相差無幾。
本來以為這項法器要麼價格極其昂貴,要麼限制數量,每人僅可擁有一份,可誰曾想到,這比蘇念安手中還要大數倍的神器,竟然被用來做菜單?
何為暴殄天物,眼前就是!有多少人恨不得衝到天幕里,將明珠暗投的法器搶過來,供在家裡。
火鍋的優點就是上菜快,在蘇念安和姚瑤二人去拿小料和水果的過程中,菜就鋪滿了桌子和柜子。
而唐人在看到那長達數米、琳琅滿目、分門別類的小料台,尤其是胡椒,竟然都可以讓人自主取用,他的大腦會瞬間過載:在唐代,胡椒是真正的硬通貨,官庫甚至以此作為財富儲備。
而古人「取之盡錙銖」的東西,放在天幕上卻「用之如泥沙」,尤其是調料台邊的一位顧客不小心將胡椒抖落一小半到桌子上,隨後他淡定離去,周圍的人也習以為常。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簡直心頭都在滴血,憤憤地開口:「這天上的奢靡浪費,怕是整個大明都經不起他們霍霍!」
蘇軾這一老饕的角度卻與眾不同:「所謂『君子遠庖廚』,這仙人一方面奢靡至此,香料醬料,無一不精妙甚我等百倍,堆積成山,另一方面,卻無僕役專侍,難道親自動手調配食物,更享食肆之歡?」
而天幕很快又從新的方面刷新了他們對豪奢的想像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