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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7

  沈嫿被軟禁幾天後,阿諾德坐在床邊,低頭給她解開鎖扣。

  他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你可以去花園走走,」他說,「但身邊要跟著人。」

  沈嫿看著他:「你怕我跑?」

  阿諾德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朝走廊外喊了一聲:「艾米麗。」

  艾米麗很快出現在門口,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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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躬身:「公爵大人。」

  「以後你跟著夫人。」阿諾德說,「她去哪裡,你就去哪裡。」

  「是。」

  阿諾德轉頭看向沈嫿,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你想去哪裡都可以,但艾米麗會陪著你。」

  沈嫿沒有拒絕,拒絕也沒用。

  她起身下床,穿好外衣,走出房間。

  艾米麗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沈嫿在古堡里走了一圈。

  阿諾德確實沒有完全限制她的自由。

  她可以去花園,可以去書房,可以去餐廳,可以去廚房。

  但無論她走到哪裡,艾米麗都跟在身後。

  這艾米麗完全不是她初見的那個艾米麗。

  她走到花園裡,在白色的玫瑰叢前停下來「艾米麗,你跟著阿諾德多久了?」

  艾米麗站在她身後:「十年。」

  「你知道他是裝的?」

  「知道。」

  沈嫿冷哼一聲。

  真是好主僕。

  沈嫿在古堡里待的這段日子,幾乎走遍了古堡的每一個角落,但始終沒有找到聯繫001的方法。

  她的巫力被封印,信號被切斷,像是被徹底隔絕在這個世界裡。

  她試過在深夜偷偷溜出房間,但每次都會被守在走廊里的僕人發現。

  趁艾米麗不注意時翻牆,但艾米麗像是能預知她的行動一樣,總能在她即將成功的那一刻出現在她面前。

  沈嫿有時候會想,艾米麗是不是也有什麼特殊能力。

  但後來她發現,艾米麗只是足夠警覺。

  夜裡,沈嫿被一陣細微的聲響驚醒了。

  她睜開眼,房間裡一片漆黑。

  她側耳聽了一會兒,那聲響像是從隔壁傳來的。

  是阿諾德的書房。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走到牆邊,將耳朵貼在牆壁上。

  「我說過,讓你別再出現。」

  另一個聲音響起,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被煙燻過一樣。

  「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這一次來是提醒你,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

  女人笑得陰森,讓人起雞皮疙瘩。

  「阿諾德,你用了百年壽命換她出現,斬斷她和那東西的聯繫,你還能陪她多久?」

  「這不關你的事。」阿諾德說。

  「不關我的事?」女人又笑了,「阿諾德,你別忘了,你死的時候,屍體得給我。」

  阿諾德沉默了一瞬。

  「我會履行承諾。但你不能靠近她。」

  「你放心。」女人說,「我對你的人沒興趣。」

  腳步聲響起,像是女人在往門口走。

  沈嫿趕緊退回床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那個女人是誰?

  第二天,沈嫿像往常一樣在古堡里走動。

  她走到廚房門口時,聽見裡面傳來幾個女傭的說話聲。

  「你們聽說了嗎?公爵大人最近好像身體不太好,經常咳嗽。」

  「我也發現了。前幾天我去送茶的時候,看見他臉色白得嚇人。」

  「噓,別說了,夫人來了。」

  沈嫿走進廚房,幾個女傭趕緊閉嘴,低頭幹活。

  她掃了她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到櫥櫃前,拿了一杯水。

  她轉身要走時,忽然想起昨晚聽到的那個女聲,於是開口問了一句。

  「你們知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人物?比如會特殊能力的?」

  幾個女傭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兒,一個圓臉的女傭小聲說:「夫人說的是超厲害的女巫吧?」

  沈嫿心裡一動:「女巫?」

  「嗯,聽說這附近住著一個女巫,很厲害,會預知,還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圓臉女傭壓低聲音,「不過很少有人見過她。她神出鬼沒的,想見她的人多了去了,但沒幾個能見到。」

  沈嫿看著她:「那要怎麼樣才能見到她?」

  圓臉女傭搖了搖頭。

  「見不到的。除非你身上有什麼價值,女巫會主動來找你。」

  沈嫿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那個跟阿諾德交談的女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陰森的笑聲。

  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女巫?

  艾米麗來的時候,沈嫿問她。

  「艾米麗,你聽說過這女巫嗎?」

  「聽說過。」

  「你見過她嗎?」

  「沒有。」

  沈嫿皺了皺眉:「那你知道怎麼找到她嗎?」

  艾米麗看著她,有些疑惑:「夫人想找她?」

  夫人不就是半女巫的血脈嗎?

  那女巫雖然厲害,但聽說學的都是邪修。

  「我有些事想問她。」沈嫿說。

  艾米麗回答:「女巫不會主動見人。除非她需要你,否則你找不到她。」

  沈嫿心裡一沉。

  她身上有什麼價值能讓她來找她嗎?

  她體內有半吸血鬼半女巫的血脈。

  不知道這對女巫來說算不算價值。

  *

  沈嫿都快把百年前的事情都忘了,沒想到晚上竟然夢見了跟阿諾德的曾經。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是春天。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小花。

  坐在窗邊的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看見窗外的花園裡,一個銀髮男人正在修剪玫瑰。

  她放下書,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阿諾德。」

  男人抬起頭,看見她,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笑:「醒了?」

  「嗯。」她趴在窗台上,看著他,「你在做什麼?」

  「剪玫瑰。」他說,「你上次說喜歡白色的,我多種了幾株。」

  沈嫿低頭,看見花園裡果然多了幾株白色的玫瑰,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她心裡暖暖的。

  阿諾德放下剪刀,走到窗邊,眼裡那溫柔,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裝進去。

  「你今天真好看。」

  沈嫿的臉頰微微泛紅:「你每天都這麼說。」

  「因為每天都好看。」阿諾德說。

  沈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油嘴滑舌。」

  阿諾德笑著伸手,握住她的手:「等玫瑰開好了,我每天摘一朵給你。

  「好。」

  夜晚,房間裡點著蠟燭,燭火搖曳,在牆上投下跳動的影子。

  沈嫿坐在床上,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裙,黑髮披散在肩上。

  阿諾德推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他走到床邊,把牛奶遞給她:「喝了再睡。」

  沈嫿接過牛奶,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她抬頭看他:「你不睡嗎?」

  「我等你睡著。」

  沈嫿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她躺下來,阿諾德幫她掖好被角,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

  「阿諾德,」她輕聲說,「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那時候她很喜歡跟他接吻。

  他的嘴唇涼涼的。

  就像是冰過的果凍。

  帶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阿諾德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好。」

  他低下頭,吻住她。

  沈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阿諾德微微一愣,隨即回應她,吻得更加溫柔。

  他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

  沈嫿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接下來的事情水到渠成。

  沈嫿對於阿諾德身材向來把持不住。

  這本小說本來就是女潔男非。

  阿諾德會跟白月光發生關係。

  所以沈嫿就不用顧忌什麼。

  *

  沈嫿找了三天,也沒能找到那個女巫。

  她問遍了古堡里所有的僕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女巫不會主動見人,除非你身上有什麼她需要的東西。

  她打算直接去問阿諾德。

  沈嫿推開阿諾德書房的門,徑直走到他面前坐下。

  阿諾德正在看一份文件,抬頭看見她,微微愣了一下:「怎麼了?」

  「阿諾德,」沈嫿開門見山,「上次跟你談話的那個人,是誰?」

  「什麼人?」

  「上次我聽見你跟一個女人在交談,提到了百年壽命之類的話。」

  阿諾德的指尖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一個故人。」

  「什麼故人?」沈嫿追問,「她跟你說了什麼?」

  阿諾德心裡有些發虛:「沒什麼。」

  他不想她知道。

  他怕她生氣。

  「可我想知道。」沈嫿說,「你瞞著我,我就再也不會搭理你了。」

  阿諾德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指尖微微收緊。

  沈嫿沒有催他,等著他開口。

  他會告訴她的。

  過了很久,阿諾德抬起頭看著她:「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

  「那你不能生氣。」

  「好。」

  阿諾德深吸一口氣,說:「那個女巫,叫莫甘娜。她是一個活了上千年的女巫,擁有預知的能力,可以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一百年前,她找到了我。」

  「她告訴我,我是書中的人物,我的命運是被安排好的。莫甘娜幫我覺醒,讓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了你的任務。」

  「代價是什麼?」她問。

  「一百年壽命。」

  沈嫿的心猛地一緊。

  「我用一百年壽命,換來了覺醒。」阿諾德繼續說,「換來了知道你的任務,知道你的由來,知道怎麼隔絕你和系統的聯繫。」

  沈嫿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何必呢。」

  「嫿嫿,我愛你,我怎麼可能任由你推開我呢?」

  沈嫿對上阿諾德真誠的眼神,心情有些複雜。

  「那......你還能活多久?」

  阿諾德苦澀一笑:「十年。」

  「你別難過。十年,已經很好了。至少我還能再見到你。」

  沒有渾渾噩噩地活著見她。

  沈嫿的心驟然一縮。

  她坐在那裡,看著阿諾德,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為了她,用一百年壽命換來了覺醒,換來了留住她的機會,但他自己,只剩十年了。

  真的值得嗎?

  她們快穿者為了完成任務,撮合男女主,卻從沒有考慮過他們是否願意。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伸手環住她的腰。

  「阿諾德,」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鼻音,「我願意陪你十年。」

  十年於她而言不過彈指一瞬。

  他死後,她自然可以離開了。

  阿諾德的身體猛地一震。

  完全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沈嫿抬起頭,認真地說,「我願意陪你十年。不是因為你軟禁我,不是因為我走不了,是因為我願意。」

  阿諾德看著她,眼眶有些泛紅。

  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聲音有些沙啞,「你真的願意?」

  「真的。」沈嫿說,「我願意。」

  阿諾德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良久後,他低下頭,輕輕吻住她。

  吻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如果她推開他,他不會繼續下去。

  沈嫿沒有動拒絕。

  阿諾德暗喜,吻得漸漸深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拉近。

  沈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他。